《穿越修仙之师兄我要给你生猴子》秦弦筝

80、八十个小公举

　　顶着容右的目光，凌煜磕磕巴巴地说了两句，就被霍骏止住了。

　　“前辈，不如我来说吧。”

　　容右没说话也没动作，不置可否。

　　不过既然他师兄揽下这差事，凌煜也乐得不用自己说。虽然来到修真界这么多年，他紧张时说话结巴的毛病几乎好的差不多了，但这会儿刚经历了生死关头，又找到了亲爹，大起大落，要说清楚一百多年发生的事情，实在有点儿为难他。

　　霍骏便从凌永辰流落到云影界开始说起。

　　他向来善于察言观色，虽然被胡子挡住了表情，但光从眼睛里，也能看出容右压抑的愤恨。当年与凌永辰和凌煜失散一事，必定是他难解的心结。

　　霍骏便匆匆带过此段，毕竟这不过是凌永辰留下的神识提到的，他们也并不清楚事情细节。
　　说到凌永辰失忆被霍仙子捡回霍家时，容右倒是淡淡冲霍骏道出二字：“多谢。”

　　这大约是同霍仙子说的。

　　然而，提起凌煜在他们回霍家的路上破壳而出时，容右却突然脸色大变。

　　“前辈，可有何不妥？对小煜可有损害？”

　　霍骏心中也有些担忧，莫不是凌煜破壳时机不对，不知有无隐患？

　　容右摇头：“你可知，蛋婴需父母二人时常以灵力甚至精血温养，才能积攒足以破壳之力。永辰同我失散之时，小煜不过出生半年，便是我与永辰都在他身边全力供给，也需一年甚至更久。”

　　说着看了凌煜一眼，此时，如果忽略那纷乱的头发和胡子，倒真像个温和的父亲。凌煜对上他的视线，好像也不是很可怕嘛~

　　不过胡子真的很有碍观瞻啊！说好的容貌俊美呢！

　　朝阳中那些人可都说他有朗日之姿啊！

　　“小煜会提早破壳，大约是永辰用了心头血供养他。”

　　说完这句，三个人都沉默了。心头血对修士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不清楚。凌煜提前破壳的代价就是凌永辰境界倒退实力大减。更何况，在界门中，为了布阵，凌永辰还留下了另一滴心头血。

　　想及此处，凌煜拿出那装着凌永辰心头血的玉瓶，递给容右。

　　容右摩挲着那光滑细腻的小瓶，却并未打开看上一眼，只对霍骏道：“继续。”

　　然后说道凌永辰带着凌煜跟着霍仙子来到霍家，做了上门女婿，霍骏不着痕迹得看了两眼容右，见他并无异色才放心的继续说下去。

　　提及霍家爽快接受凌永辰的原因，说他是未足百岁便已结婴的天才，容右忽然笑了一下：“百岁结婴算得了什么，永辰亦是真身出生，凌氏一族也算是最得天独厚的血脉之一，一旦破壳，便有筑基修为。莫说百岁结婴，便是两百岁化神也不算什么。”

　　那他为什么会只有元婴修为？想到用来布阵和用在凌煜身上的那几滴心头血，不用多说，三人都明白过来。

　　才说了这一些，凌煜心中已经攒了许多问题，诸如蛋蛋迟迟未破壳是不是因为他和师兄供给跟不上，凌氏到底是什么血脉，乾元界所谓的血脉又是什么，还有为什么他出生时并不是筑基修为……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但他也知道这并非发问的好时机，便默默记在心里，听着霍骏继续说下去。

　　说起原本平静的霍家被一群身着绛紫色绣龙纹法衣的神秘人寻上乃至灭门之时，容右才再次变了脸色。听到凌永辰拼死送出他们二人，自己却同霍家众人一同赴死，容右一下站了起来，怒气暴涨，威压全放，山洞中狂风烈烈，凌煜两人几乎要站不住了，只好死死抱在一起，凌煜还腾出一只手来把装着蛋蛋的御兽袋紧紧按住才没被吹走。

　　飞沙走石，山洞都快要塌了，两人想要跑出去，那挡住洞口的黑羽却纹丝不动，丝毫不受这狂风影响。霍骏试着移动了一下，这黑羽却重如山岳，搬动不得。

　　“前辈！”

　　虽然对招惹这位煞神仍怀有惧意，但凌煜实在忍不住了，再这么下去，他们三个人包括容右自己都会被山石活埋。

　　其实凌煜并未抱多少希望，不想，他话音未落，狂风却立时止住了，容右也慢慢收敛了威压，坐了回来。

　　凌煜偷偷打量他两眼，发现他又恢复了古井无波一样的表情，心情并未放松，反倒提得更高了。

　　能这样迅速平复情绪，只能说明，他时常这样压抑情绪，只是压抑，却并不是消散，不知何时才会再爆发出来。

　　“幸好，你活了下来。”

　　即便说着这话，容右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若非凌煜时刻盯着他，恐怕就会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庆幸。

　　“把阴阳鱼拿来给我看看。”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凌煜两人都有些懵，但立时便反应过来，把脖子上挂着的阴阳鱼都摘了下来递到容右手里。

　　白色的阳鱼，黑色的阴鱼，在容右手里，翻转了几下，便合二为一，扣成两尾首尾相接生生不息的太极阴阳鱼。

　　“这是当年小煜出生之后，我特意炼制了给他的，只是他尚未破壳，便由永辰先收着。阳鱼是用了永辰真身脱落的金羽，阴鱼便是用了我自身的黑羽，阴阳鱼扣在一起，中间便会显现出小煜的名字。”

　　容右拿着拼回完整的阴阳鱼指给凌煜两人看，仔细看去，的确隐约有一个“煜”字字样。

　　“你本该叫容煜的，不过，叫凌煜也不打紧，是你爹爹起的，就这么叫罢。”

　　容右又摸了摸阴阳鱼，却突然变了脸色。

　　不等凌煜反应，便拉过他将神识探入。容右的神识带着浑厚霸道的灼热之意，完全不容凌煜抵抗，直入丹田紫府。

　　在凌煜体内转了一圈，容右才把神识退出来，脸色放松了一些，却仍完全未褪去凝重之色。依样画葫芦又拉过霍骏用神识探查了一番，容右摩挲着阴阳鱼，反倒露出了一丝沉吟之色。

　　“当时你二人可曾被人攻击？”

　　霍骏点点头：“当时，我二人刚要踏入传送阵，背后却被人隔空拍了一掌，不过也将我们拍入了传送阵，反倒没造成太大伤害。”

　　容右冷哼一声：“若非有这阴阳鱼护住你们神魂，此时你二人也不会坐在此处了！”

　　原来他方才神识探入是在探查他们的神魂！

　　只不知他是没发现异样还是早就发现却不动声色。凌煜不觉得是后者，虽见到容右才不过短短半日，但看他几度暴走又几度压制下来，便可知这人其实是不会隐藏情绪的，并非谋定后动的城府极深之人。

　　凌煜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他不想再隐瞒下去了。

　　先有容右炼制阴阳鱼的用心，后有凌永辰拼死相互的情义，凌煜设身处地想想，为了蛋蛋，大约他也能做出同样的事。这样的父母仁心，他实在不忍一直以欺瞒相待。

　　而且，与其一直提心吊胆的隐瞒，不若早日分说清楚，免得这内疚和担忧日渐壮大，若成了心魔，便后悔莫及了。

　　“前，前辈，我有话与你说。”对着相识不过半天的容右，凌煜实在叫不出父亲二字。

　　“说罢。什么话。”

　　“没什么！前辈，还是我继续说罢！”

　　霍骏截住了话头，他知道凌煜想要说什么，但眼下显然不是最好的时机，一旦容右暴走，他二人恐怕不得善终。不若等日后培养出父子感情，再做打算。

　　凌煜笑了一下，握住他的手，摇摇头：“没事的，师兄。”

　　霍骏看他语意坚定，知道是无法阻止了，便不再多说，也握紧了他的手。

　　“前辈，其实我并非您二人真正的儿子，我与师兄，都是来自异世的亡魂，机缘巧合之下，才附身于此界真正的凌煜和霍骏肉身之中。当日踏出传送阵，他们二人又被妖兽追赶，一时不察，跌落悬崖，恐怕，当时就已身陨。”

　　“哈哈哈哈哈……”容右却突然笑了起来。

　　“前，前辈？”忐忐忑忑自首完毕，等着量刑结果的凌煜懵了。

　　这是什么反应？

　　“你这谎言，也着实太过荒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