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y Something》柒陆

9、You’re the one that I love.

　　穿着围裙的周南看着眼前冷着脸却红着眼睛，抱着盒子以外什么都没有的林竹，一时间呆住了。他一只手紧紧扣着门框，另一只手在背后握成了拳。
　　他没有想到林竹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眼前，他的心里很慌。
　　他不怕林竹劈头盖脸把他骂一顿，或者拳脚并施地打他一顿。他怕林竹的身后多出来一个什么不认识的人，怕林竹什么都不说就转身离开，更怕林竹……是“特地”来向他告别。
　　周南小心地看着面前曾经那么熟悉的人，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他暗暗松了口气，人是没什么变化，脸红扑扑得健康。
　　“你来……是有什么事吗？”周南飘忽着眼神问林竹，声音沙哑得他自己都吃了一惊。而站在玄关的林竹闻言突然激动起来，举起手里的盒子就往周南身上砸：“周南你混蛋！！”
　　盒子“嘭”地撞在周南身上，里头的东西哗啦啦洒了一地。周南看了一眼，随即不敢置信地蹲了下去，盯着满地的信封张大了嘴，连落在身上的拳头和疼痛也顾不了了。
　　他不敢抬头，只得低着头小声地问：“这些是还给我的吗？”
　　“对！！”头顶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大喊。
　　周南心下一凉，他闭了闭眼，顺势四肢展开躺倒在地上，自下而上看着怒不可遏的林竹苦笑一声：“你打吧，打完就会好一点了。”然后拳头继续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周南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任由林竹发泄，瞅着空对他说：“林竹，你能开始新的生活了，我……真高兴。那个人对你不错，我也看得出来。对不起，祝你……幸唔……”感受到唇上暴力的啃咬，周南瞬间睁开眼睛。他急忙推开以扭曲的姿势愤愤吻着他的林竹，坐起身大吼：“你发什么疯！”
　　林竹瞪着周南足足十秒没说话，然后突然惨淡地笑起来：“周南，我真傻。我怎么会去一封封地看你的信，怎么会仔细地把它们按顺序排好，怎么还会一直想着你放不下你。周南，你说，”林竹边说边摇晃着起身向门外走，“要是我不傻，我怎么会爱上你这种人？”
　　周南如同一条离了水的死鱼突然复活一般，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三两步抓住林竹的肩膀，硬是把人扳过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话都说不完整了：“林……林竹，你是说……你……喜欢……我？”
　　林竹没看他，也不说话。
　　周南仿若毫不在意，激动得语无伦次：“林竹，我也喜欢你，我爱你，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你别走好不好？”说完他倾身抱住林竹，轻吻他微肿的眼睛，边恳求着林竹“别走好不好”，可怜得像一只摇着尾巴求主人别离开的大狗。
　　而林竹没有拒绝。

　　晚上，林竹侧躺在熟悉无比的大床一侧，听着门外那个硬是要留他过夜的人悉悉索索地收拾了东西，关上灯，摸黑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
　　林竹微微绷紧了后背，可那人却没声音了。过了好一会儿，周南才轻轻脱了鞋，爬上床，以为林竹睡着了，大气也不敢出。他平躺在自己的被窝里僵硬了很久，才像是下了决心似的翻了个身，伸出胳膊搂住另一个被窝里的人，把自己和他拉近了一些。
　　林竹醒着，没有挣扎。他听着那人一遍遍地轻声又诚恳地说着“对不起”“我爱你”“你能回来我好高兴”“你要相信我，我会对你好的”，忍不住在黑暗里弯起了嘴角。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劫数。
　　但是很幸运，他们都在最关键的时刻醒悟说开，在以为最没有希望的时候给予了对方爱与责任的承诺。
　　Say Something.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谢谢大家么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