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y Something》柒陆

5、And I will stumble and fall.

　　两人间已没有联系，而且肯定林竹不会再理他，周南决定在林竹的公司门口堵人。
　　周一，下午五点。
　　周南在石化的秘书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提着公文包跨进电梯：“下班了，早点回家吧。”
　　正准备向老板汇报工作并帮他订外卖的秘书：“……”
　　五点半。
　　周南的车准时出现在林竹公司楼下。他坐在车里抽烟，眼睛却盯着大楼的门，不动声色地扫过从里面走出来的每一个人。
　　然而没有林竹。也许今天不巧加班？也许今天他走得早了？也许……他换了单位？周南被自己的想法惊得浑身一抖，烟头簌簌落下一段滚烫的烟灰。
　　最好不是这样。
　　六点半。
　　周南的烟抽掉半包，他却始终不能让自己烦躁的心情平息下来，反而在胸中愈演愈烈。他决定今天不等到林竹不回家。家少了一个人，充其量就是一间冷冰冰的孤寂的公寓罢了。
　　七点。
　　从大楼明亮的大厅中走出的两个人影让周南坐直了身子。他冷冷地看着其中一个对着另一个仰着脸笑得灿烂。两人不知又站在门口说了什么，稍矮的那个点了点头，高一些的叹息般拍了拍他的肩头，然后两人就往相反方向走开了。
　　周南想也没想，拉开车门反手关上，就朝稍矮的那人跑去。也许是关门的声音在这条并不繁华的街道上有些过响了，周南看到林竹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顿住身形。短短几秒，周南就跑到林竹跟前。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谁也没开口。
　　周南拼命告诉自己刚才那人最多是关系比较好的同事，不要乱吃飞醋把人吓跑。
　　林竹拼命告诉自己要镇定，现在是法治社会，而且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干什么？”林竹皱眉开口。
　　周南这才发现自己脑子一片空白。他根本没有想好应该对林竹说什么，于是下一秒，口不择言。
　　“刚才那人是谁？”
　　“和你有关么？”林竹语气冷淡得像在和陌生人说话。
　　周南一下子暴躁起来：“林竹，没想到你这么饥｜渴，才分手几天就勾搭上了新欢？还是说，分手本身就是因为你已经出｜轨了？”
　　周南话说得很难听，林竹不禁微微皱眉。他耐下性子，多说了几句：“周南，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前，我绝对忠诚；分手后，我们形同陌路。这很正常。我现在的生活，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若是来要房租的，我已说过，账号给我我打钱给你。你若是来关心我的私生活的，对不起，请让一让。”
　　周南看着眼前林竹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脸，突然像从头到脚被浇了一盆凉水般惊醒。他低下头，侧开一步，两手无力地垂着，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对不起，我只是想和你说声道歉。”
　　林竹看着眼前低头认错的男人有些陌生又有些狼狈，但他狠了狠心：“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知道了。”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只留下周南在路灯的阴影里低着头，一动不动，有一种叫做懊恼的心情像蜘蛛网一般在他心里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
　　他苦笑一声，是啊，自己这个样子，哪里会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