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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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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处?”宇文念嫣然笑道:“我从未想得到什么好处,但我今日也并非只为了这一件事而来。既然提起了林殊,那么苏先生,你可还记得你的胞妹林夏?”
听她提起我名字,我又是莫名的一怔,梅长苏也警惕性的往前站了一步,若有若无的护我在身后,“郡主的话能否一次性说完?”
宇文念又看着我,问道:“那么公主又可听过这个名字?她与林殊,当年可是金陵城内最有名的贵族儿女呢!”
我看着并未答话,若可以,我真想不顾身份的让尹剑将她撕碎。
见我如此,宇文念再次挑明:“公主,若非您长得与林夏有几分相似之处,您认为你会站在靖王府吗?”
这宇文念说话大喘气的,不把我气死就已经很好了。她揭开哥哥的真实身份,我还以为她顺藤摸瓜查到了我呢,原来她只是查到了我像林夏而已,但刚才她那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我不是长的像林夏,萧景琰根本不会喜欢我。
“宇文念你……”萧景琰气的手直指她。
我却打断他的话连忙说道:“林家小夏当年死的时候只有七岁,莫非十三年前宇文郡主来过金陵见过林夏?”
我这么一问,宇文念收起笑盈盈打断样子,双手置于身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是听哥哥说的,他与林夏交好,第一眼见到你就说你与那时的林夏眉眼间有相似之处。所以我就猜想,若你没有长的像她,靖王殿下无缘无故对你那么好做什么?又是闯公主府,又是陪你去九安山的!”
原来我去九安山的途中曾被她撞见,随后又听她说道:“凤残公主,我见你第一眼就不喜欢你,因为我知道你会从我身边抢走哥哥,本来苏先生的身份我是不想知道不想干涉的,可是因为他妹妹,因为你长的像他妹妹,靖王殿下才会喜欢你。你在养病两个月的期间闭门谢客谁都不见,我曾见我哥哥为你大醉过一场,我曾见我哥哥一夜夜的守在你房门外,可是你什么都不知道!”
听着宇文念的话我内疚的低下了头,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宇文念,你闭嘴!”一向温和的对景睿此时竟然勃然大怒。
宇文念面对哥哥的暴怒视若无睹,继而她又说道:“既然哥哥喜欢你,那么我也会尝试着去接受你,离开你后他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所以你不要跟靖王在一起好不好,我哥哥他会你好的,会对你很好的!”
“宇文念,我叫你闭嘴你没听见吗?”萧景睿大步上前将她拉至一边,怒目瞪着她,随后又柔声对我们说道:“抱歉,舍妹胡言乱语惯了,希望各位转耳就忘了罢。”
萧景琰冷眼看了宇文念一眼,继而侧身说道:“我与林夏只是兄妹之情,林夏与凤残,本王还是分的很清的,本王绝不会因为凤残与林夏有相似之处就会错乱,本王爱慕的只会是凤残一人。”
“可是……”宇文念还想说什么,萧景睿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
萧景琰见状干脆说道:“天色已晚,本王就不留各位了,”随后他又转身对我说道:“凤残,明日我就搬去东宫了,靖王府就会一直闲置着。可你一个女子住在公主府始终不方便,不如从今夜起你就住在我靖王府吧,父皇那里我自会去说明!”
我一直沉思着不知该如何说,一旁的梅长苏也开口劝道:“既然殿下已被封为太子,我们日后也不好再称他为靖王了,居然这里空着,公主住过来也没什么。”
我佯装沉思,片刻后才道:“我在公主府叨扰许久,如今靖王肯将自己的旧宅允我暂住,那凤残恭敬不如从命了。”
景睿略一踌躇后仍走上前来对我说道:“公主,能否移步后门?我……”
说到后面他竟然哽咽住了,但始终是要面对的,我便立马接过话茬:“好!”
随后我看向景琰,他摸不着头脑般的看着我,本想替我拒绝,但见我已答应便由了我去。
说着景睿与宇文念还有豫津一起从后门走去。
“苏先生,不,小殊……”景琰含泪走向梅长苏,欲言又止。
梅长苏见状,却悠悠叹了口气,“抱歉,景琰,瞒了你这么久。”
景琰一直在忍,一直努力不让眼泪落下来,他目光坚定的对看着梅长苏,他要让他知道,他与之前的那个萧景琰不同了,他多了一份成熟,他如今是太子了,而且他又重回到他身边了!真好!
我看着他们相视却又无言的场面,自己默默的退了出去,如果有一天我也能重新拥有一切该多好。
走到后门,只见景睿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而豫津提前回府,宇文念却在远处等候着。
我看到景睿的眼睛发红,似被风吹,而他眼角的两边似乎多了一丝尾纹,整个人看上去也沧桑了许多,他见到我后目光一直在闪躲,最后避无可避。
“景睿,”我走至他面前,柔声问道:“有事吗?”
他愣了一愣,继而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一块玉佩,递给我,目光终于与我对视上,“这个,该物归原主了!”
我接过一看,竟是那晚我给他的鸯玉佩,上面仍残留着他身体的余温,我喉咙微微一动,似被哽住了般说不了话,却轻声唤道:“景睿……”
他苦笑了一声,“凤残,原就是我高攀,怪不了别人。对于念念对你说的话,我替她向你道歉,小夏是永远都回不来的人,又怎能拿你与七岁的她相提并论呢!”
“我明天动身去南楚,你在金陵好好保重!”
“景睿……”听他再次提起我的真名,我有点怔忡,却听他说要去南楚,便问道:“那你,还会回来吗?”
景睿又苦笑一声,继而笑道:“我母亲还在这,怎么会一辈子呆在南楚呢?本来今天是想拜托你照顾一下我母亲,可是你要搬到靖王府这儿来了!”
眼睛似乎被泪水模糊,我只好低着头,“靖王府与公主府相隔并不远,若你不在,得了空我就去看望长公主。”
“那么,便有劳公主了!”
话音刚落,他便不留任何遗憾的转身离去,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我不禁抬头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小时候与他一起玩耍的种种,却不禁大声唤道:“暖阳哥哥……”
他一愣,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我,一滴泪竟也顺着他的脸颊落下,“对不起,有时候连我也差点以为你就是小夏!”
若我承认我就是,你会留下吗?
那句“别走”,我始终都没有说出口,明明他只是去南楚,明明他还会回来,可我总感觉这一去就从此天各一方,我指的不只是身体,还有心!
夜色如墨,失去了太阳的余晖它黑暗的谁都看不见,不久萧景睿就消失在黑暗中,除了脚步声,什么存在的痕迹都没有。
我在原地,手握着鸯玉佩呆了好久,听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愈发的紧张起来,最后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我才恍惚如梦初醒般的想追上去,“景睿……”
才踏出一步,胳膊就被人拉住,那人从门中露出身来,借着烛光我才看清原来景琰站在这里已久。
继而只听他淡淡开口说道:“别再给他希望,又让他失望!”
我与景琰目光对视,天空却不声不响的下起雨来,如豆大的雨点落在我身上,砸的我生疼。
“下雨了,你进来吧!”
“可是景睿他没有带伞,会被淋湿的。”
“即使有伞,他依旧会被淋湿!”
这是萧景琰说的最有哲理的一句话,我依旧站在门外,看着景睿离去的方向,他离开时的背影似乎一次次的在我眼前出现,第一次看见笑容如太阳般温暖的景睿会有那么落寞的背影。
萧景睿,两姓之子,作为谢侯爷与天泉山庄共同的儿子,有着圣上特赐的国姓与景字排行,在外人眼里可谓是“莫大的恩宠”,可其中幸酸又与何人说?豫津虽与景睿从小一起长大,但景睿个人的成长经历与家世,又怎是一国舅公子所能体会的呢?虽是两家共同的儿子,但其实又不属于任何一家,谢侯的严厉,卓鼎风的疼宠,待他始终都会客气半分,不论他功课如何,都会给予鼓励,可即便如此,景睿还是没有辜负他们两家人的期望,能文能武,是金陵城内皇亲国戚、贵族世家的公子典范。
他一直都羡慕豫津的随性,羡慕他烦恼不萦于心,羡慕他的心中天地宽。而萧景睿对我的单恋,更是他迄今为止,做得最任性的一件事,因为,他想要坚守的,不仅是自己第一次的动心,更主要的是,他不想轻易放弃这唯一的一次率性,因为失去了,就好象是失去了曾经试图挣脱束缚的自己。
哥哥曾说:按照景睿的性子,料他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就在去年今日,他幸幸苦苦支撑的两个家破灭,忍受着亲情的离散,而千里之外的另一个陌生的家,与其说是亲情的回归,更不如说是道义责任的承担,身份的尴尬。
你绝对不会看见景睿哭泣,你也绝对不会看见景睿放弃,因为,即使他哭泣,即使他放弃,都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
景睿,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