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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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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面包已经烤好了,他递给罗那一根,说:“先垫垫肚子,我来烤只兔子。”
罗那咽着口水接过,这时才发现刚才放树枝的旁边还放着只处理好的兔子,用一块布垫着放在地上,雷纳斯又削了几根树枝,串了起来架在篝火上,慢慢翻转着烤了起来。
他看着雷纳斯熟练地从空间戒里拿出瓶瓶罐罐的调味料,甚至还有装着红酒的方扁的小酒壶,十分惊讶:“你平时连这些都随身带着吗?”
“小的时候总是和我父亲野外探险,这些习惯都是从那时候保留下来的。”他一边说,一边用嘴咬开酒瓶的塞子,将红酒洒在兔肉上面,瞬间香味就弥漫出来。
罗那狠狠地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刚吃完烤面包的肚子又饿了起来,十分难耐地等了一会,雷纳斯一烤好兔子就给撕了一只腿串在树枝上递给罗那,他接过,吹了几口气儿,啊呜一口就咬了下去。
兔子烤得十分美味,罗那吃得满嘴流油,间隙雷纳斯将红酒递给他,他仰头灌了几口,香醇的美酒划过咽喉,微微的苦涩过后,口腔间都是甜美迷人的味道,酒足饭饱,十分满足。
雷纳斯的吃相十分优雅,但也不慢,不一会儿地上剩下一堆啃了个精光的骨头,空空的酒壶被收了起来,他在地上挖了个洞,将骨头都埋到了地下,罗那打了个嗝,说:“埋深一点,老格纳发现了会杀了我们的。”
闻言,雷纳斯又挖深了几点,再埋了进去,土地被他压得实实的,一边说:“你和老格纳挺熟的,这也知道。”
他嘿嘿地笑了:“那是当然,自从我来这里,他可轻松不少。”
两人喝得都不少,雷纳斯脸颊微红,罗那醉得更加彻底,傻兮兮的笑着,说话都颠三倒四。罗那嘿嘿笑着,摇摇晃晃地凑近雷纳斯,戳了戳他的脸庞,一张嘴就打了个酒嗝,才说:“呃……说起来……我都不……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想你这样的肯定……肯定是个贵族子弟。”
“也差不多吧。”微风吹着雷纳斯的前额发际微微扬起,他拉着在自己身上乱蹭的罗那坐稳,有些无奈地说:“不会喝酒,怎么就喝得这么多。”
“呵呵……以后谁嫁给了你,谁就幸福了……”罗那继续傻笑,不回答他,自顾自说着。
雷纳斯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摇头晃脑地说:“兄弟,咱两商量个事儿,你看我毕业后要是踏入社会,你可要罩着我。”
“社会?”
“恩……怎么说呢?就是以后不当学生了,你要……呃……罩着我。”
雷纳斯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他说:“你这个样子比以前好多了。”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微笑,“傻傻的,笨笨的。”
罗那翻了翻白眼,不理他。
雷纳斯揉了揉他的头发,说:“白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抱歉。”
闻言,醉得一塌糊涂的罗那难得说了句人话,他觑了觑某人的下/面:“我也有不对,不应该踢你……恩……还好吗?”
“恩,没事。”
他说地十分冷静,耳垂却有点红,屈起腿不着痕迹地挡住了他的视线。罗那尴尬地笑了笑,醉意被冷风一吹,清醒了几分,他说:“那条项链很好用,虽然有时候还是会有魔法飞过来,但是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频繁了。”
雷纳斯给的东西确实不错,戴上的第二天他就特地去找卡洛让他施展几个魔法,一共五个魔法,挡了三个,但这样的效果已经很好了,罗那很知足。
“那就好。”
面前的火堆还在燃烧着,偶尔发出细微的爆破声响,罗那侧过头去时,看到的就是他在火光映衬下犹如雕塑般俊美的侧脸,眉眼如刀裁,笔挺的鼻梁,线条流利的下巴,就像个高高在上的贵族,同时还散发着凌厉强势的野性美感。
或许是火光太温暖,或许是酒足饭饱的倦怠,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就要从胸膛跳出来,他似乎还能闻到从雷纳斯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脸颊和耳垂变得燥热肿胀……
罗那在心里暗暗叫苦,他觉得这样的感觉就像小孩的情窦初开……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的时候还是当初刚上大学,开学典礼上见到神采飞扬的李崇,还是二十岁的年纪就对他一见钟情不可自拔,那时候他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之前会对柔柔软软的女孩无动于衷,原来自己竟然是弯的。
初恋总是特别的,尤其是对他这样注重感情的人,同性恋本来就不怎么搬得上台面,李崇是官二代,前途无量,这种事情怎么能也不能被他知道。于是他披着朋友的皮小心翼翼地活跃在他身边,不是没想过找别人,但始终都没有像初见李崇时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一场单相思就走了十年。
从二十到三十,从青春到步入中年。
如果不是当初那一场荒唐的醉酒糊涂,也许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他还是在原来的世界里一边做着单相思的梦,一边看着李崇前途璀璨,娶妻生子,一家团圆。
只可惜,世事没有如果,不过睁眼闭眼,今生前世弹指一挥间。
雷纳尔忽然睁开眼睛,眼前的少年坐在他身边,正侧过头看着他,眼神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皱了皱眉,问道:“你在想什么?”他总觉得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的少年有些哀伤。
罗那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他把今晚那点旖旎的心思当做是今天白天被雷纳斯刺激到的欲/求/不/满。果然是单身寂寞太久了,饥渴到不行……
他摊开双手,将自己呈大字型摔在柔软的草地上,上面是被茂密树冠遮住,只露出一圈璀璨繁星的夜空,凉风吹着被酒气熏红的脸颊,他闭上了眼睛,雷纳斯看了他一会,也学着他躺了下来。罗那扯着雷纳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很多话,后者只是偶尔回答一两句,秋天的晚风冷飕飕的,雷纳斯又变出来了一条毛毯,两人挤在一张被子里,就这样在野外过了一夜。
当然,放纵的之后当然是要承当后果的。
第二天起来,罗那抱头呻吟:“哦!该死的!早知道就回宿舍了。”
宿醉加吹了一晚上的冷风,脑袋当然不好受。
雷纳斯还好一点,头似乎不太痛,但眼底泛着一圈青色。
“会宿舍吧,昨天晚上没洗澡,我要去冲个凉。你呢?一起去吗?”
他点了点头,说:“恩,我的宿舍在武院。”
“好,等弄完了,再去十六区集合。”
于是两个人收拾东西回去,最后在两院分隔的校园大道分开,罗那回到宿舍,灌了好几杯水,洗了个澡,把几件衣服搓了搓挂了上去,就匆匆跑了出去。
走在路上,学院里几乎所有学生都在讨论昨天的比赛成果,高兴的有,沮丧的有,他没有仔细去听,只是快步往十六区走去,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罗那!”
他回头一看,是卡洛。他正气喘吁吁地从食堂里走出来,嘴里叼着啃到一半的长条面包。卡洛几步冲到他面前,抱怨道:“昨天也不等我回来,你跑到哪里去了?医务室的人真的是多到爆满,只是砸到头进去,出来的时候差点被踩到骨折……”
“谁让你这么脆弱,一只鞋就能砸昏过去。”
卡洛瞪着眼,炸毛:“那是在和你说话,不然哪有那么容易被砸到,混蛋!都是你的错!”
罗那干笑,赶忙说:“是,是我的错。”
卡洛这才消了气儿,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说:“那你应该已经参赛了吧,我在医务室里没有看见你。”
说起这个,罗那十分自豪。
“那是当然,我一个人跑到武院那边,把我之前弄得要全都拿了出来,整出了大堆的鸽子……”
“原来那些鸽子都是你弄的?!我说怎么忽然变出了这么多鸽子,被娜娜塔一碗药灌了下都变成了学生。”卡洛瞪大眼睛,随机嘀咕道,“难怪她昨天居然笑得那么开心。”
娜娜塔身为魔药老师,不仅拥有帝国顶级魔药证书,同时也十分精通医理,这种时候经常是她亲自在医务室坐镇,医治受伤学生。
于是罗那一路走一路天花乱坠地和卡洛扯皮,几乎把自己捧到了天上去。到了十六区的时候,第一场比赛已经开始了,雷纳尔还没来,卡洛扯着他到里约特哈尔那边坐了下来,哈尔看他一眼,冷哼了一声,不说话继续去看比赛。
罗那嘴角维持笑容不变,心里却疯狂扎小人。小样!这么拽,以后不整死你……
大赛的头个阶段非常快,到了下午同年级的比赛几乎已经进入了尾声,利尔雷纳斯罗那现在基本都在看台,也许下一个就是轮到自己,此时台上现在是塞缪尔和五年级的一个武伦学长在比赛。
学长甫一上台就哭丧着个脸,龙族的各位对他投以爱莫能助的眼神,谁都看得出塞缪尔心情不好,喷火龙的破坏力是十分恐怖的。
塞缪尔阴着一张脸,一上台就狂轰滥炸,火焰拳脚一起招呼,学长左躲右闪,坚持了六分钟终于招架不住,被塞缪尔一脚踢出了场外,有医疗人员过来给他检查。看台上响起一阵热浪般的欢呼,塞缪尔没有胜利者的喜悦,表情依然不爽,六分钟还不够他泄火的,他现在能愤怒得能烧掉整栋教学楼!
该死的!昨天他的小宝贝和坏男人出去了彻夜未归!
他斜过眼去,狠狠地瞪着看台上某处的雷纳斯,表情凌厉,眼神几乎能把他灼出两个洞来。雷纳斯双手交叉抵在下巴,没有什么回应,双手后的嘴角却微微提起。
罗那此时已经被雷纳斯提到自己身边,他的眼神没有雷纳斯那么好使,见塞缪尔赢了比赛看向这里,便冲他笑了笑,竖起了大拇指。
塞缪尔的表情瞬间和缓,他挑衅地冲雷纳斯挑了挑眉,后者依然面无表情,眼睛却微微眯起。
坐在罗那旁边的利尔观看全程,无奈摊手。
大台上,森耶和百列顿上前一步,各自将手放在水晶球上,微光一闪之后,森耶的眼神闪过一丝愉悦,扬声说:“下一对,雷纳斯和德托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