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雅过》粉红十一

13、三花林中

　　玉弄带着子雅飞出宫殿，一直往高处飞去，直到山巅，然后绕山飞行，到了山的背面，钻进一个山谷。山谷深处，一片花海，红黄白三色相间，好不壮观。
　　玉弄花间落下，近看方知，里面都是同一种树，每一颗树都开三色花。轻风吹过，指甲盖大小的花瓣纷纷飘落。林间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沁人心魄。地上铺满落花，他们身处在一片花海之中。
　　子雅伸手接着花雨，小心的走着，尽量不踩到落花。她迷醉其间，许久才感叹道：“好美呀！这是什么花？”
　　“花很美，名字很俗，叫三色花。”玉弄道：“你说在这儿监督是不是好许多。”

　　一句话大煞风景！
　　子雅没了看花的心情，找了个山石坐下。玉弄挥动宝剑，剑气太盛，树疾花残，子雅急道：“小心花，收了剑气！”
　　玉弄依言收了剑气，撤了仙力，只练剑招。林间花如蝶舞，玉弄白衣翩翩。他俊美的脸上浓眉轻皱，美丽的落花时不时坠落在他的发间、他的身上，然后被荡开，仿佛花瓣也迷恋着他，围绕着他。
　　好一幅完美舞动的风景！子雅不觉看得出神！

　　“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哥哥是不是太过英俊！太过潇洒！”玉弄剑尖一弹，一个红色花瓣被他弹飞，落在子雅鼻尖，玉弄打趣道：“我可是你哥哥，别流口水！”
　　那个落在子雅鼻尖的花瓣再滑落到唇边，顺口咬住，玉弄不禁心中一紧，尴尬的侧过脸去。子雅将花瓣吃掉，微红着脸道：“不知羞，爹爹比你好看多了。”
　　玉弄背过身去，又开始练剑。提到父亲他有些不满，道：“我真是不了解爹是怎么想的！根本是非不分嘛！”
　　子雅闻言，知道指的是母亲的事，心情沉重。这还是第一个在自己面前如此直接谈论母亲善恶的人。或许这天地之间有许多像二哥一样厌恶母亲的人！这几年的学习，子非已了解了是非善恶，只不过她还没有把母亲的事关联起来思考。她也始终不想、不愿把母亲定性成恶人。而现在她在想：娘亲是恶人！我是恶人的孩子！

　　玉弄哪里了解子雅的想法，还好想到母亲的话，他不敢多说子立的事。他边舞剑边说道：“我好希望离开这里，游走天地间，斩妖除魔、惩恶扬善！可是偏偏把我禁在这里，要我接替他当昆仑阁主。你说，他自己都不愿当，干嘛还要为难我？三妹你说是不是……”
　　玉弄没听到子弄的回答，这才发现子雅根本没有听。她在思考问题，她的眼中有化不开的忧伤。玉弄第一次见她就发现了那不同于茉儿的眼神，是那种就算是欢喜大笑都会有着落寞的眼神。
　　子雅的如墨黑发随清风微动，那些红的、黄的、白的花瓣在她身边纷飞，有些掉在她的头上，还有的掉在她的粉色衣裙上。透过林间变得细碎的阳光，随着风吹枝摇在她的身上轻晃。可是子雅一动不动的犹如一座雕像。
　　玉弄遥望着她。她噘着嘴皱着眉，眼含一汪秋水。混身都透着一股悲凉。玉弄不禁在心里反复的问：“究竟有什么化不开的伤心事？”真想抹去她的悲伤，给她安慰！玉弄走近了子雅，又不知从何说起。
　　坐到子雅的身边，紧挨着她，仿佛这样可以给她力量。玉弄侧脸看着子雅，还有那满眼的风景，突然觉得就这样看一世也挺好！

　　过了许久，子雅回过神来，诧异道：“你怎么坐在这？怎么不练啦？快去练！”
　　玉弄手贱的捡着子雅身上的花瓣，赖皮道：“我累了，让我休息一下！”
　　“不行，娘亲说了，不让你歇息，你快去练去。”
　　“哎，三妹，我看你也是半仙之资，瞧你这个头，也有两百来岁了。个头没长大，脑子也没长呀！”玉弄戳了戳子雅的头，道：“你看这是哪儿？离爹娘那么远，也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子雅不悦，道：“你都说我没脑子了，我干嘛要帮你！”
　　“不是，不是。我错了！”玉弄自打嘴巴，道：“好妹妹，你就帮帮哥哥呗！”说着，做出一副讨好的模样。子雅内心想要听母亲的话，一万个不想答应，可还是鬼使神差的点头同意。
　　“哈哈……好妹妹！”玉弄拉起子雅就跑，叫道：“去玩去！”

　　两人在林间一阵疯跑，路上遇上小鸟仙鹤玉弄都要追半天，溪水中的虾蟹他也要捉几只。这林间有不少动物都有灵性，只听见，不知什么远远叫着：“快跑！快跑！玉弄来了！”
　　可是那些动物始终不够机灵，它越是叫，玉弄越是追。子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叫道：“站定！”这时，玉弄正单脚立在树上，双手在捉一只红色雀鸟。听言，只好不动，叫道：“我怎么惹着你了？”
　　子雅道：“你别在捉弄它们了，行不行？”
　　那雀鸟在空中盘悬几圈，听了个明白，知道玉弄被罚，飞到玉弄头上用爪子狠狠抓扯他的头发，玉弄伸手欲抓。子雅飞上树枝，道：“你敢！”
　　玉弄双手停在空中，犟嘴道：“我有何不敢！”然后双手在子雅面前乱舞。
　　子雅双手拉住树枝，踩着树丫一顿乱跳。玉弄想要捉树枝，双手可及处没有可拉之物，急忙用仙力把自己定住，就这样勉强不掉下树枝，他急道：“好了，快停！”
　　子雅又道：“你还捉不捉？”
　　玉弄道：“我不捉了，行了吧！”
　　那雀鸟也是调皮，听明白又来扯玉弄的头发，想来平日里吃了不少苦头。玉弄火起，伸手就打。
　　子雅道：“你不听我的，我可不知道晚上回去会怎么跟娘亲乱讲了！”不过她也伸手驱赶雀鸟，道：“你在闹，可不帮你了。”
　　那雀鸟冲着玉弄叫了几句“活该”才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再看玉弄，头发被扯得一团乱。此时披散着头发，气鼓鼓的模样好不好笑。子雅不想取笑他，跳下树，背过身捂嘴轻笑。
　　玉弄没好气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子雅闻言回身欲说，可看到玉弄披散着头发，伸着两只手，单脚立在树上，模样十分滑稽。越发忍不住了，指着玉弄，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玉弄摸了摸头发，大概猜着，跳下树来，在子雅身上一顿乱挠。叫道：“我让你笑，让你笑个够！”
　　子雅的确怕痒，让玉弄挠得，眼泪都笑出来了，她求饶道：“别挠……别……挠了……二……哥，求……你……”
　　玉弄住了手，道：“让你帮着它。瞧瞧我的头发！”
　　子雅连连摇手道：“别说，我想笑！”她背过身去，又道：“你自己变个镜子看一下。”
　　玉弄拉着子雅往树林深处跑去，没走多远，有一潭池水。玉弄探头一照，自己也觉好笑。他自己重新整理头发，结果发现额头还被雀鸟给抓破了，气道：“看我哪天逮住你，有你好看！”
　　子雅坐到水边，脱了鞋袜玩水。想起茉儿，道：“以前我们住的地方也有水潭，我和妹妹经常一起玩水。这会儿要是妹妹也在多好。”
　　玉弄坐在一旁道：“四妹很快就会恢复的，到时候经常来就是。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个还真是不一样呢……”
　　“我们不一样！”子雅指着自己脸道：“哪儿不一样？”
　　“脸是一样没错，可是四妹真像个十来岁的孩子，你……不像，心里太多事。”
　　子雅心里惊疑，嘴上却说道：“胡说八道！”
　　玉弄好笑道：“也是，你爹娘一定是宠小妹，就像爹娘把小妹宠的像个孩子一样。”

　　子雅听他提起父母，心中难受。玉弄之前听父母说过她们是父母双亡，自知失言，他急道：“我胡说八道，我错了！过去的事不提了。”
　　子弄倒也不计较。问道：“二哥，我可以问你点事吗？”
　　“什么事？”
　　“除了小妹，为什么你们看着都比爹爹大？”
　　玉弄奇道：“你不知道？”子雅点点头。玉弄摇头道：“你这两百年真是白活了！什么时候修炼成仙就会是什么样子。这个，你……真不知道？”
　　“嗯！”子雅点头称是，玉弄连连摇头。
　　“爹呢，的确很厉害，他是以凡人之资修炼成仙的。真就是十七八岁就修得仙身了，据我所知当今仙者中没有一位是如此快速的。”玉弄因父亲的优秀，颇为得意。他继续道：“一般修炼可以减缓衰老，修炼得法，衰老越慢。像娘亲看着年轻，她是四十多岁修成仙的。至于我们三个之中，大姐出生时是凡人，修炼最难。不过她最勤奋，花了差不多七十年修成仙，所以看着比爹娘年纪都大。小妹就捡便宜了，出生就是仙人，她那个头全由自己高兴，想长便长，想不长便不长。我嘛，以前也跟你一样的，呵呵……”
　　玉弄没有说下去，子雅算了一下，惊道：“你是半仙之资，却花了四五百年？”
　　玉弄瞪眼道：“你不知道修成仙身后，也可以自己决定长大吗？只是不能往小长而已！”
　　玉弄说得是没错，成仙了也可以成长，只是一般仙人都不会在意。不过他还真就是花了四五百年的时间才修成仙身，这也是最让玉间咬牙的地方。他这几百年，基本除了玩，什么事都不做，在外人眼中绝对的虎父犬子。
　　子雅不傻，心中好笑，也不点破。玉弄道：“你别看笑话，你也不小了，别到时候跟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