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三章 将行（3） ...
-
某个黑暗的角落里黑色的影子对着一张照片借助灯光看。照片严重曝光，看到模糊不清。隐约见得是一张不算帅气的脸，但还是眉清目秀，比着傻傻的剪刀手笑。黑色的影子从衣兜里摸出一盒中华牌香烟。他背风点燃打火机，火光照及了一小块地方。烟袅袅飘起，黑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他把照片收好在上衣的内侧夹层里，拍了拍灰尘站了起来。吟诵起莫名的诗歌。他看到了一只中国仓鼠，好奇的看了一眼。黑色的瞳孔晶莹闪烁。仓鼠抓着偷来的瓜子，同样好奇。
两者对视的一刹那，似乎有莫名的文字飘过空气里。仓鼠像是睡着了那样，摆着一个四脚朝天的姿势软了下去。
“啧。”黑影淡淡的说了一句，便再次融入黑暗了。似乎夜幕如影随形。黑暗是他最好的屏障。
他无声的走到了一个山头上，那里竖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有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却模糊不清。黑影向着石碑蹲下，伸出一双焦黄色干枯的手，抚摸着石碑。似乎只是触摸就能辨别出上面写的东西。
忽然“啪哒”一声响，似乎什么东西被打开了。在黑影的推助下石碑缓慢的旋转，接着深深的陷了下去，地面出现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入口。黑影手脚并用下到了里面。
层层旋转的阶梯似乎没有尽头，无线的重复，重复。像是在悲剧的命运里轮回。
旋转阶梯的顶并不高，黑影只能歪着脖子走。他手里持着红烛，红焰摇曳，照出不大的一点地方。黑影是个裹在长长的黑色披风里的男人。他的脸被帽子挡住了一大半，隐约看见的皮肤干枯如秋日黄叶。火光中爆出微响，除了脚步声，便再没有其它。
走了好久，眼前出现了一栓锈迹斑斑的白色铁门，上面居然还贴着写有“封”字的封条。两个封条交叉在一起，组成了难看的叉。
他伸出手，几下子撕掉了干枯脱水的封条扔在旁边。铁门还上了锁，但黑影毫无压力的震断了金属锁舌，缓缓推开铁门。
别有洞天这个成语可不是乱说的。只不过用在这里却显得有些不恰当。封装血液的冰柜，成套的手术刀，带有鉄锈的手术床……真是一个简陋的手术室。但这里居然是新鲜的。手术台上得东西很杂乱，看来主人并不打算收拾的很干净；没有处理掉的血袋还挂着，简单粗暴的被拔去的针头还滴着不明液体；手术照明灯居然外壳都破了，兹喇喇发出响声……旁边有两扇门，都不知道通向哪里。
黑影掏出一张羊皮纸，看起来还是有年头的东西。羊皮纸上几道曲线勾出一个地图一样的东西来，不知名的红色颜料画着箭头。黑影就跟着这些箭头走，一会来到空无一人的餐厅，一会来到蓄水的泳池，一会又出现了一排排的书架，居然还有一个地下高尔夫球场。看得出来，主人的兴趣很杂。黑影对这些红箭头十分信任，七歪八扭的终于到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客厅”的地方。
正中放着一把高背椅子，上面坐着的人散发出一股森烈的寒气，虽然没有动，却有着咄咄逼人的架势。他穿着一具样式仿造中国清代镶黄旗的贵族铠甲，材质却不同。皮质的地方一律换成银线织就却依然厚重而又防范力的“金属布”，原来的铁质地方都由黄金打造，一个个闪闪发光，熠熠生辉。
“喔，真不错。”黑影绕着椅子转圈，打量着椅子上的东西，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属边框眼睛的老人。他晃着酒杯里的贵腐酒，脸上一条一条的皱纹像是沟壑一样。他一脸不以为然似的，问：
“怎么样？里面的宝藏藏的很严实，自我认为挺不错的。”
“肯特教授？”黑影转过来，两人互相打了个照面，“收藏品不错。喔，伊甘堡的贵腐酒，还有龙虾或者帝王蟹什么的么？”
被称为肯特教授的老人笑的很含蓄，向着另一扇门比了个“请”的姿势：“山葵泥配帝王蟹，日式的技法，很不错。来尝尝看，好久没做海鲜了，不知道有没有退步了。”
“好啊。”黑影扯掉了连帽的黑色披风，是一张干枯瘦黄的脸，眼廓深深的凹进去。亚洲人的脸里面带着岁月的刻痕，刻痕绘出了一幅一幅代表沧桑的画。面色枯黄，没有多余的脂肪，就像单纯的皮包骨头。
他和肯特教授像是多年不见的故人在一起说说笑笑，吃着佳肴聊着家常。两人都对帝王蟹和贵腐酒表示肯定。这么久老朋友的手艺始终如一。再聚首时两人却白发苍苍。
“肯特君的手艺不错啊，我吃出了北海道的味道。当年我们一起旅行时你可什么都不会啊。别说是帝王蟹，三明治都不会，看来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唔。”肯特教授一边嚼着蟹肉含糊不清的表示肯定。
这两人说的好，是美食家；要是用现在的网络语言来说，就是老不死的吃货。
“听说蛇岐八家倒了是怎么回事？”老不死之一给自己续上了半杯，悠悠然的问。
“前几个月白王苏醒，蛇岐八家的顶级人员譬如皇什么的都英勇献身了。八姓家主除了樱井家的其它全死了，另外在猛鬼众的怂恿下关东支部背叛，损失了很多精英。嗯，让我想想……还有三个很有意思的学生参与了进去，都挺好玩的。可惜我们屠龙的时候你在这里研究尸体，没见到那么盛大的场面。”
“这具尸体里的东西或许比死去的白王更好吧？话说上杉越死了？”
“确实死了，不过你的思维还停留在六十几年前么？上杉越早已经不在蛇岐八家了。”
“那他怎么死的？想来也会很壮观吧？”
“和昂热还有两个学生，给死侍补刀的时候被鬼齿龙蝰给吃的四分五裂。可惜了这么一个不错的胚胎。”
“真壮观啊！”
“要是他们还有完整的尸体一定给你带过来，不过这里有更珍贵的东西。”亚洲老人拍了拍随时带着的黑色小箱子，说。
“在餐桌上讨论尸体不好吧？换个地方？”肯特教授站起来理了理衣冠衣冠，表情庄重的像是准备就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三章 将行（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