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四章 眠安（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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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出现了一群美丽的“蝴蝶”，它们的刃口抹着剧毒。酒德麻衣和矢吹櫻一样是忍者，同样能够控制这些暗杀利器。“蝴蝶”群被拦腰斩断，长刀散出清光，巨震，发出蜂鸣声，在同时挡下了这些致命精灵的攻击。
第二柄忍者刀被动用，微微月光下津川的长刀不断蜂鸣、巨震，同时在卸力；酒德麻衣掩藏在黑暗里，凭借冥照发动一轮又一轮的攻击。太古的龙文被他们同时启用。“眠”！“冥照”！灵在互相作用、压迫对方。
其实酒德麻衣的血统并非那么强大，只是……如果解除冥照，你会看到面目狰狞，全身覆盖青鳞的酒德麻衣！她点燃了血统！她暴血了！
狰狞的刀刀相对，一次次猛烈碰撞使刀身遍布裂痕。两人划到对立面，冥照消散，两柄刀“哗——”的同时碎掉，掉在机械面上的刀刃卡住了更多的齿轮。酒德麻衣的紧身衣被青鳞撕裂，鳞片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她的面容不再姣好，骨刺突出，外骨骼开始生长。臂骨和腿骨则扭曲的如爬行动物一样，她就是依靠着后肢迸发的反作用力进行高速刺杀攻击。而津川则显得狼狈一些，他的黑色斗篷已经被撕裂，枯黄的面颊上拉出一条长长的血迹，只差一公分便会伤到左眼。，破碎的布料一条一条“挂”在他的手臂上，手臂上同样布满了忍者刀划过的一条条痕迹，龙血不断修复这些创伤口，使它们不在出血，并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开始融合。
他们都已经不能称作为人了！
“嘿，老爷子挺厉害的嘛。”酒德麻衣喘着气，声音已不似从前，而是沙哑的音腔，带着龙族的威严。
“嘿，我们两个日本人，就用龙文交流么？”津川一阵苦笑，扔掉了手中的残刀，目视前方。
“老爷子准备切腹么？”酒德麻衣在开玩笑，虽然这样的场合并不适合开玩笑，并且也不是怀刃。他抽出一柄环首刀，作为最后的武器。津川诚心正意的摆出“正眼”的姿势，他想用一柄中国古兵器来使用日式刀流。
津川切开手指上的茧，浓重的血滴在刀刃上，一瞬间，刀被激活了！这同样是一柄炼金刀具，需要以血唤醒。
“1637年，9月，中英交战的时候，找到了这把环首刀。后来经过各种文物倒卖，最后在那个夏夜，转到了秘党手里，但是有人把它拿出来了。”津川盯着一寸一寸变长的刀，看着它光洁的刀面，从反光里观察酒德麻衣，“几经辗转，就到了我这里。从前斩鬼无数，历经多少浓黑的血液，不知道今天它的表现怎么样。”
“好大的口气啊。”酒德麻衣笑笑，虽然现在她的脸被青鳞覆盖，面部肌肉僵硬。
“我从来不说谎的。”
相隔七个时区的意大利波涛菲诺，昂热沐浴在热那亚湾的海风里，聆听海湾的呼声。
刚刚和学生们开完会，他就收到了庞贝的“郑重邀请”前往波涛菲诺，当然，还有弗罗斯特不安分的眼睛盯着他。但昂热知道，只要有庞贝这个正牌家主在，弗罗斯特不敢怎么样。
看起来自己作为客人还是早到的那一个。昂热笑笑，直升机的巨大旋翼高速运转扇动了周围一片空气，温驯的海风骤然变的狂野起来。一阵阵气流把昂热梳得笔挺的银发打乱，红色玫瑰的花瓣残舞在空中。一架“超级种马CH-53”重型直升机停在加图索家特别停机坪上，黑色底上用白漆绘上了加图索家堕天使的家徽。
“嘿！昂热！”庞贝一下飞机就向着昂热奔跑过来，活像一只发疯的猴子。偏偏这只猴子还穿着银灰色的西装胸前插着漂亮的玫瑰，以加图索家家主的身份驾临。
“哦。”昂热没有躲开庞贝的意思，也没有准备主动与猴子一起拥抱。加图索家的精英们就在一边看着家主怎样的丢人，汗颜的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昂热你到的真早啊！”庞贝大力的拥抱他，带着这家伙独特的香水味，“喧宾夺主了啊！”他和昂热用中文交流，显然“喧宾夺主”这个词用的并不恰当，庞贝的中文修辞也差到了一定地步。
昂热后退一步示意庞贝可以停止这么丢人的举动了：“好了好了我不是来听你唠嗑的，并且我要告诉你‘喧宾夺主’这个词并不是这么用的，这是个贬义词，我想我完全可以理解为……”
话还没说完就被庞贝挡住了，这家伙风骚的挑着眉，痞气的勾着昂热的肩和他一起往回走：“昂热你中文真好！居然能用到‘唠嗑’这个词！可是你不会觉得奇怪么？一个意大利人和一个法国人用中文谈话？”
昂
热对这个家伙的无赖只能尴尬的笑笑，多少年过去了，他不再拥有故乡，拥有的只是复仇的欲望。他把自己变成了很多人，学习很多东西，但最后的目标也仅仅只是为了复仇而已。连朋友都死去了，都为了同一个目标，那么自己也一样。有着“银翼”称号的夏洛子爵，也是昂热的老师，他告诉昂热，你的战友为了我们伟大的屠龙事业献身了，你站在这血腥的战场，旁边是战友的尸体，但你永远只能冲锋冲锋冲锋，应为每一寸土地都是他们以性命换回的。昂热不知道自己在某一天，会不会也和他们一样横尸战场，但在这屠龙未尽的时代，他必须活着！必须杀掉龙王！必须让他们血债血还！
他只期望，在他死亡的时候，他那些学生们也能向着目标前进而不是半途留下来为了他伤心难过。那样就不是他的好学生了。昂热想了想，笑了笑。
“我觉得你在旅游泡妞之余还得好好学习学习中文，”昂热剪掉雪茄尾部，掏出打火机点燃，悠悠吐出一个烟圈，“小心把人家吓跑了。”
“昂热你这么说话太伤我心了。”庞贝一直说捂住心口做心痛状，一只手继续和昂热勾肩搭背，“相信我，那些女人一定不会在意我的中文的！”
帕西受命弗罗斯特，早早带着一班人马等待庞贝驾临，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禁扶额，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家主的！当然，他不能让家主和贵宾这么一直走着，于是扛着一股由庞贝为中心散发的傻逼气质，走上前去，并适时的打断了这段毫无营养的谈话。
“帕西么帕西么？一年没见你还是这个样子，话说我们不能这么干走着……”当然，庞贝是不会给他主动说话的机会的，于是抢先一步打开话匣子，一边继续和昂热勾肩搭背。
“我们已经安排好您和贵宾的行程了，”帕西拉开劳斯莱斯一侧的车门，车内印着加图索家的堕天使家徽，“现在请上车。”他看向昂热，昂热也回了一眼，两人微微一笑。弗罗斯特总是喜欢把一切的东西都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加图索家上下都是他的棋子，唯一把握不住的就是独具傻逼气质的庞贝。庞贝的思维逻辑一点也不符合作为家主的身份，也许当年是长辈们瞎了眼？
应为没有控制住庞贝，弗罗斯特失去了很多宝贵的信息和权利，至今校董会里的一些SSS级文件都还是被直接送到庞贝手里，他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偏偏这个家伙还在世界各地捣乱，甚至把家族中一些宏篇大计都被他破坏。并且他支持昂热，这直接导致了校董会对昂热的制裁没有起到100%的作用。
庞贝所谓的“郑重邀请”其实不过是闲来无事找昂热放放风而已，并且借这个机会好好打压一下弗罗斯特。这样的自在感好比中国封建社会的皇帝一纸诏书，把某藩王召唤进京，不是要杀他就是要藩王磨刀霍霍准备杀人。庞贝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但是他如果把这种想法和昂热说了……会不会七零八落的回去？昂热脑子应该没那么笨？
他喝着一杯Beaumont-Sur-Vesle酒庄的香槟酒，在久违的热那亚海风里眺望海鸟，一边想着心事。弗罗斯特本认为他这种人没心没肺，又不管家族满脑子泡妞哪里有什么心事？现在不求他处心积虑为家族着想，但求他没心没肺不为家族添麻烦，那就要阿弥陀佛……阿不，哈利路亚了。
“别跟我说你让我来只是来玩的。”昂热在后面一脸阴霾，虽然他知道这种人基本没什么还要浪费他宝贵的时间，但是某些重要的东西他还是不能放过的。比如庞贝在电话里提到的贤者之石。
“当然不是，”庞贝挠头，“有些小麻烦想让你来解决。”
“还有什么事要我动手？”昂热纳闷，这种人怎么会遇到麻烦？弗罗斯特不该给他清路然后种马一路奔向小母马然后独掌大权么……
庞贝在圆木桌上把酒杯放下：“你也知道的啦，我那个弟弟常常对着你干，与此同时我也有不少的行动方案被否决譬如更换直升机型号……你看那架超级种马CH-53就挺符合我品味的，我曾一度想要更换机型但是……再譬如这家伙再也不让我到西藏或者其他好玩的地区旅游了……你说我容易吗我！”
昂热扶额：“这种次要的东西管他做什么，你说的‘面对纯净的贤者之石而出现的技术性故障无法完成交付的任务’呢？”
“这得从上次准备踹翻你的校董会会议开始说起。”庞贝眉飞色舞，“那时候我还在中国旅游，中途认识了一个非常有个性的美女！她的厨艺非常好！并且非常擅长舞蹈，拉丁、探戈……我们还参加了一场中国式的Party，好像是在什么酒吧？我把所有加图索家的人都支开了，玩的很爽啊！在舞池里和美女跳舞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就像猫王一样！”
“那你们有没有来‘爱的一发’呢？”昂热带着怒气问。
“当然！我跟你说……”
“停！这和贤者之石有什么关系？”昂热觉得是时候终结这个走向不归路的话题了。
“哦，在我玩的很愉快的时候手机响了，弗罗斯特又来骚扰我了。”
“我接通电话，是罗尔德罗恩和我通讯。他告诉我说校董会会议上出现了很不和谐的一面，并且我的弟弟准备踹翻你。你们就青铜与火之王的龙骨十字争论不休，他们一度说你越权了。不过我想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是个复仇者，弗罗斯特却是一个政治家，他只会在意自己的利益有没有受到侵扰，而你只会在意武器是否合手是否准备好是否有人能使用它。所以说这是一个……误会！”
“我告诉我的笨蛋弟弟说不必直接把龙骨十字抢夺回来，长老会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加图索家的，他们都要利益。可是和你昂热合作就不同了，不仅能得到一些东西，虽然少了点，但有了底牌不是么？这次合作加图索家始终是获利最多的所以没必要争，慢慢来。就好比中国有句谚语‘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样。但是弗罗斯特还是不依不饶想要占据主导权，我没办法，就限制了他在我校董会代理席上面的权利，于是他不得不妥协。”
“然后校董会谈和了这项决议，”昂热说，“只要没有弗罗斯特这条辣椒，这锅汤就煮好了。”
“昂热我真喜欢你的修辞！”庞贝大力的拍着昂热的肩膀，就像两个多年未见的好兄弟一样。
“很好，现在能告诉我技术性故障是什么了吧？”昂热不动声色的问。
“这锅汤煮好了，自然有成品。加图索家的技师从一小节龙骨里提炼出了带有纯净火元素的贤者之石，这点你也是知道的。问题所在就是封闭贤者之石的物质。”
“你们不是用高密度的石英封存着么？”
“不，那只是一小节的分支，火元素没有那么高的一部分。但是威力依然巨大。剩余大部分的被我用液氮封在仓库了。”
“你告诉我这么多真的好么？弗罗斯特不会来找你？”
“没事，我兜着呢。咱们继续说。但是长久把它封着也不是办法，所以我来找你，以你对龙类的了解，我想应该可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拜访一下副校长先生，作为炼金领域的大师我想他应该能解决？”
“你为什么不让弗罗斯特来解决？”
“我习惯自己的事自己做。”庞贝说，“你有什么办法么？”
“看来你只能继续用液氮了。”昂热露出惋惜的神情，“这是个烫手山芋。”
“或许能用某些……富含水元素的材质？”庞贝若有所思。
“好了好了这种事就不要跟我说了，否则明天也许见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昂热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罗尔德罗恩，说。
“明早见。”
“明早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四章 眠安（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