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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正文第十章 走到床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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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床头,将盆子放在你一侧的床头柜上,伊丽莎白坐在了床沿。她伸出右手,放在了亚洛斯的额头上。
好热,而且湿漉漉的,有些黏。伯爵在发烧,白色的厚被盖到了脖子以下,是在将汗逼出来。不过......
伊丽莎白双手伸进盆子里。盆子里装着冷水和毛巾。她拧干毛巾,慢慢擦拭他额头上的汗渍。就算是在昏睡,身上黏糊糊的感觉也不好受。更何况,他其实是半睡半醒。身体不舒服时,每一个器官都有些懈怠:比如四肢乏力,头昏脑涨,呼吸不畅。
又像之前一样,一个又一个地换着梦中的场景。他宛如路人一般的经过,然而,却觉得自己都一一亲身经历了这些事。被撕裂的痛,身上,心上。不好的事情往往会挑选你最脆弱的时候出来做怪。
外面又开始下雨,电闪雷鸣的大雨。不会再被惊吓,因为渐渐已经习惯。雨拍打着窗户,流下一道道水渍,像泪痕一般。在这样的夜里,是谁也一样在哭泣?
亚洛斯特兰西,被囚禁在黑暗中的孩子。你懂得做噩梦是午夜惊醒的冷汗淋淋吗?或许你懂。但若是一个接一个的噩梦,无法中途喊停,无法挣脱开来,仿佛困于梦魇之中。被狠狠的钉在了十字架上,无人言论,无人陪伴,无法逃离,无法轮回。是死后也只能跌入十八层地狱,接受炼狱之火灼烧的人。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我恨你!”这样的声音他听得多了,也听得厌了。他不懂的为什么有人会因此而郁郁寡欢。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一句很平常,很普通的话,像“您好”一样,习以为常。这是习惯的力量。生于黑暗之中,早已经受了无数的“考验”、摧残。杀人,放火,邪恶交易。是的,他做了,他参与了。可是在咒骂他,记恨他时,有谁会记得,他其实只是一个14岁的少年,是一个孩子。14岁,应该无所牵挂,无所顾忌,尽管叛逆,但还是在父母保护下的年纪。他这样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究竟是谁造成的?可有人在他受伤时,害怕时,为他担心过?他一路走来,红黑交替。是否到了结尾,也要以红黑谢幕。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啊!
重新将毛巾拧干,手伸到了他的颈后,冰冷的触感一下子激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他微微缩了一下脖子,所幸,最后还是擦完了。可等到擦脖子前面时,布才刚放上去,手腕一下子就被抓住了。接着,他睁开了眼睛。
生病的人,力气还能这么大?试着转动一下手,反而收得更紧。好了,他不敢动了。
“时克劳德叫你来的?”生病后特有的磁性的声音,他头疼得用空着的手揉着太阳穴,但依旧不放开抓着她的手。
“嗯。”伊丽莎白僵硬的点头应道。
微微减小了手劲,看着她手上的布,疑惑道:“你在干什么?”
“帮你退烧。”还是硬邦邦的语气。
原来刚刚颈后的凉意不是幻觉。夜晚,有些分不出幻觉和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