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秋叶飞舞时》lovin池

76、小病患们

　　忙了几个小时，柳生大叔空闲下来：“小舞，和我一起去巡房吧。”
　　“巡房？我可以去吗？”
　　“怎么不可以？你就当陪我去和病患聊聊天就行。”

　　“柳生医师。”一路上不断有人和大叔打招呼，好一会才到了病房。
　　“小子，今天精神不错啊。”柳生大叔和病床上六七岁的男孩子打招呼，拿出听诊器检
　　察。
　　“医师叔叔，妈妈给我带了蛋糕哦！”男孩一脸满足的微笑。
　　“啊，今天是小野生日呢，我差点忘了。”柳生大叔拍了下脑门。
　　“医师叔叔昨天明明答应给我带礼物的。”叫小野的男孩子嘟起嘴。
　　“小野！”身旁衣着朴素的少妇抱歉地对大叔笑笑，“失礼了，柳生医师。”
　　“呐，别这样，是我不好。”大叔摆摆手，“小野，其实叔叔还是有礼物的哦。”
　　“是什么？”小野眼睛一亮。
　　大叔把我往前一推：“这个姐姐唱歌很好听哦！”
　　小野好奇地盯着我：“真的吗，姐姐？”
　　“其实，那个……”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不会日文歌曲的啊！
　　“小舞，你就当陪陪小野吧，难得他生日呢。”大叔鼓励地对我笑笑，“小野，我让姐
　　姐留下来陪你过生日，叔叔该去看看其他病人了。”
　　大叔？！我傻眼地看着他潇洒地离去，回头对上小野妈妈善意的眼神，“你叫小舞吗？
　　我是关谷，这是我儿子小野，今天麻烦你了。”
　　“关谷妈妈别这么说，”我朝她点头微笑，又看向小男孩，“小野，很高兴认识你。”
　　“姐姐会唱歌吗？”小野期待地看着我。
　　我尴尬地笑笑：“姐姐不会唱歌，抱歉。”
　　“医师骗人。”小野失望地撇嘴。
　　“小野！”关谷妈妈拉拉小野的手。
　　“这里不知道有没有乐器，姐姐学过乐器的。”看小野失望的样子，我不禁说道。
　　“真的？”小野眼睛亮亮，“游戏室里有小提琴哦。”
　　“可以用吗？”我问小野。
　　小野开心地点头：“可以可以！妈妈！”
　　“知道了。”关谷妈妈宠爱地摸摸他的小脑袋，抱起小野。
　　“姐姐跟上来哦！”
　　“嗨！”

　　小提琴。
　　我摸着琴弦，这不是我擅长的乐器，可是爸爸也曾用心教过我的。

　　“小月，音乐有很神奇的魔法，演奏者的心意，可以传达给对方哦。”爸爸调整我握琴
　　的方式，对我说。

　　眼神一黯。

　　“姐姐？”小野似乎担心我只是安慰他而已，其实根本不会拉小提琴。
　　对他笑笑：“呐，送给小野的生日礼物——天空之城。”

　　宫崎骏的天空之城，是我很喜欢的曲子，我投入演奏之中，虽然有些生疏了，技巧也不
　　够娴熟，但是心里有着对爸爸的怀念，应该算是合格的作品吧？
　　音乐，隐藏着演奏者的感情，投入感情的音乐，就是优秀的。爸爸始终坚持着这样的理
　　念，也这样教导我，演奏，是很快乐的事情，有些说不出口的事，可以借由音乐来抒发。

　　“姐姐好棒！”小野开心地拍着手，“这是小野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听到小野这么说，看着他纯然的快乐的眼神，不知为什么，突然很想哭。我清清喉咙，
　　挤出笑脸：“真的吗？其实姐姐拉的小提琴不算好啦！”小孩子是不能误导的。
　　“可是很好听啊！”小野坚持道，“真的！对不对，妈妈？”
　　“嗯，很好听。”关谷妈妈温柔地笑。
　　“谢谢，那姐姐再拉一曲吧？”
　　“可以吗？”小野很期待。
　　“当然可以！小野是寿星啊，想听多少都可以哦！”
　　“那我要听叮当猫！”
　　诶？小提琴拉叮当猫？没试过诶！
　　“我试试吧！”架上琴，做好准备。

　　不知什么时候，游戏室里多了好多人，大部分都是年龄不大的小病患。
　　“姐姐，再一首！”
　　“这次轮到我点歌了！”
　　“不要，我先来啦！”
　　心里酸酸的，这些孩子，明明身患重症，为什么还能笑得那么开心？小野的腿因为肌肉
　　萎缩已经不能动了，只是一块蛋糕，一首歌，他就能那么满足地欢笑。这些孩子，即使面对
　　最残忍的现实，面对未知的明天，也能够勇敢地面对吗？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
　　这么离开了，再也醒不过来。
　　生老病死，人的一生，就是如此，上天何其不公，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可惜萌听不到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萌听得到的！”小野反驳，“她现在一定正在天堂看着我们，一起听姐姐拉琴。”
　　天堂？这世界上真的有天堂吗？看着孩子们坚持的眼神，我几乎以为，答案是肯定的。
　　有个女孩开口哼起日本的民谣，孩子们一起合唱，童稚的声音，清澈干净得让人感动。

　　“萌最喜欢听人唱歌了。”那个女孩看着我，“姐姐也唱一首吧！”
　　“姐姐不会唱歌啦！”小野替我说话。
　　“骗人！”
　　“真的哦，姐姐不会唱。”我略感抱歉地看着他们。
　　“唱得不好也没关系哦。”叫玲子的女孩眨着空洞的双眼微笑。
　　“对啊对啊！我们不会笑姐姐的！”很皮的一个男孩子笑嘻嘻地说。
　　臭小鬼！看不起我！我轻轻地弹了下他的耳垂。

作者有话说

　　写这些孩子，自己都很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