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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章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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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 知鱼之乐
舒砚偏过头,于微熹晨光中看着萧景琰的睡颜,眼里似浮起些许情绪,又似平静无澜。
待天方大亮,萧景琰醒来便见一人长身玉立于门前。
听到响动,舒砚回过身来,“殿下早。”
萧景琰起身走过去,“舒先生身体好些了吗?”
“谢殿下关心,已无大碍。”舒砚道,“昨日因在下之故已误了一日行程,心里委实难安,且借粮一事越早解决越好,迟易生变,不如稍后就继续赶路吧。”
“如此也好。”
两日后,锦州洛莞。
县衙门外,萧景琰与舒砚二人已于此久候多时。
“两位久等了,请随我来。”
衙役一路哈腰领着萧舒二人进了县衙大门。
“听说你欲寻我手谈一局?”锦州知县吴辅仁坐在太师椅上笑呵呵道,显见十分高兴。
“是。”
“好好好!正好我今日无甚要事,便同你好好玩玩。”吴仁辅搓了搓手,颇有些迫不及的模样。
“若是就这般平常下法未免过于无趣,不如来点新鲜的?”
“什么新鲜的?”
“舒某机缘巧合得了一古怪棋法,钻研许久终有益,不如今次就以它来一较高下,如何?”舒砚道,“当然,于此之前,我会将玩法详尽告知吴大人。”
吴仁辅似有意动,“怎么个玩法?”
舒砚便坐下来,两手自棋盒内各抓起一把棋子散落在棋盘之上,而后先执白子随意搁放于棋盘空位处,之后又执黑子放置白子前方,再执白子平置,执黑插进上角斜位,执白下移,执黑亦随之下移。
如此几轮看下来,吴仁辅已有所得,其实这棋法极为简单,就是再如何愚钝之人只需看上三四个来回便可学会。其中手法无外乎四个字,敌进我挡。
吴仁辅大感有趣,摩拳擦掌,正跃跃欲试,就听到那边舒砚忽然叹了口气,“此玩法虽说新鲜,但只要琢磨通透了便简单易学,也没什么有趣。”
说完,眼珠子转了转,似是想到什么,看着吴仁辅兴致勃勃道:“听闻吴大人有一绝技,轻易不现于人前,舒某对此好奇已久,一直想见识一番,正好今日机会难得,不如就以此作为彩头,不知吴大人意下如何?”
吴仁辅闻言倏然收起脸上笑意,摸着下巴不做声。
“若吴大人觉着为难,舒某也不强求,这棋法就权当献与吴大人交个朋友。”
那边吴仁辅还在思虑,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看着舒砚,咬咬牙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这便是答应了。
“若是你输了呢?”吴仁辅问舒砚道。
舒砚抬头看了眼萧景琰,一字一句应道:“我不会输的。”
为了你,我也不会允许自己输掉这场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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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先生?”
自县衙出来后,舒砚便一路漫无目的于街市游走,萧景琰在旁边终于忍不住开口唤道。
“嗯?”
“先生意欲何往?”
舒砚正欲开口,忽见一劲装打扮模样之人持刀朝他们这边走来。
“来了。”
郓城。
肇州目光锐利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你果然做到了。”
“望大人能遵守约定。”
“大丈夫一言既出,一诺千金。”
“好,那舒某便于秦阳安心等大人的好消息了。”
“我真想不通,如你这般人才,竟甘心屈于靖王座下?”
而舒砚只是伸手拉起萧景琰的手转身离开。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一直到出了门口,萧景琰才将手从舒砚掌中抽出。
“抱歉。”舒砚一边道着歉,一边目光一瞬不瞬盯着那只方才被抓在手心里,有些粗糙,宽厚,温热的手掌,一时竟有些恍惚。
“这是你早就计划好的?”
从锦州到郓城,若是萧景琰再想不明白,只怕舒砚就该头疼了。
当然,想明白了,他也该头疼了。
“也就半月之前。”
萧景琰垂下眼,半月之前,他还未曾认识他。
半月前。
肇州看着眼前这个人,就是此人在外扬言要与他赌上一局?
绕有兴致的摸着下巴,肇州道:“你要与我赌什么?”
舒砚道:“想必大人亦对秦阳关近日之事略有耳闻,以大人慧智,必然已料到其中关窍。这一战早晚是要打起来的,只是秦阳关路途遥远,若中途粮草押运遭逢变故,于战事而言必将极为不利,是以,为了确保战起后无后顾之忧,当尽早未雨绸缪。”
“你是靖王的幕僚?来替靖王殿下来做说客的?”
“若是能投于靖王账下,舒某求之不得。”舒砚拱手淡笑。
“我若是不应下这一赌呢?”
“大人会应下的。”舒砚笑道:“听闻锦州知县有一绝技,善舞,而大人您,爱舞成痴。”
“这些都是极隐秘之事,你如何知晓?”肇州皱眉,“你究竟是何人?”
“在下舒砚,一介白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