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者不仁》风戏雨

4、贵越 那个真实的

　　“印星阙在吗？”
　　“是，可，可是。”
　　“可是什么，我找他老半天了。”
　　“印王在……”

　　“印星阙，你这恶棍到底在搞什么？”
　　“印王，小姐她……”护卫很是尴尬。
　　“没是，你先下去。你们也是。”
　　“是。”
　　“是。”

　　“小姐？是你让他们这么称呼我的。”
　　“……”
　　“还小姐呢，哼，那我这身男装不是白穿了。”低头将衣襟摆弄摆弄端正。
　　“我会跟他们重新交待的。”

　　印星阙正跟白鸽的几位大将商量着。

　　“在开会？”发现被摊开在长木桌上的地图，还有未干的墨迹。

　　“你？”
　　“你什么，还你。叫我印碧婵，阿碧也行。”
　　“是。”
　　“无聊，无聊，和你手下一样，除了会说是还会说什么。”
　　“找我？”
　　“是你把我带到这深山老林，现在又把我晾到一边，你想怎么样？”
　　“不是，是你……”还没说完。
　　“是，是是是，是我当初缠着你，要你把我带在身边。”
　　“……”
　　“你答应了，把我带过来，我不管，人无聊，这山无聊，你想闷死我。”

　　进军贵越半月有余，印王正为战事毫无进展烦忧，已有三天未出军帐了。

　　“你早该陪我出来走走了。”阿碧在左。
　　“嗯。”印星阙在右。
　　两人在这山坡上并肩走着。

　　“还在想？”
　　“嗯，没，没有。”
　　“听火房说你好几顿没吃？”
　　“嗯。”心不在焉。
　　“那把这吃了吧！”递给印王一个野果。
　　“这” 刚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别把身体熬坏了。”

　　“星阙。”
　　“什么。”发现这果子还真可口，或许是真给饿的，正大口小口吃着又从印碧婵那里拿来的。
　　“谢谢你，谢谢你杀了我。”
　　“你？”还没咽下。
　　“没事，你慢点吃，还有很多。”
　　“哦？”
　　“这鬼地方，就这野果多，种类还不少。”又给印星阙递过去一些。

　　贵越处于整个中原地区的最南端，当年丰家先祖为避战乱带着全族人来到此地。
　　当时，当地还未有贵越这个称法，只是是由数十个苗族部落组成，当然没有联合，有的也只是各个部落之间的相互攻伐。
　　在丰家的介入之后，建立了贵越这个国家并将王城建在少有的几块平坦之地上，取名岭南，苗族大王与丰家约定共享这贵越，世代不变。
　　平坦之地上建了王城，四周被山包围，是屏障，也像是牢笼。
　　这里的山虽比不上南川来的高险，但是，是一座连着一座，不管你想干什么，出门就得先上山或者下山。

　　在这样的地方，军队自然是无法大规模展开，平时纵横驰骋疆场的骑兵部队也只能是望山兴叹。
　　战斗是天天都有，不是在那山头就是在那山腰上，不过都不大，不能很好的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
　　整个战役打到现在，不像是和一个王国的正规部队较量，倒像是剿灭山贼，不过是每个，一个挨着一个的山上都有，让人头痛不已。

　　“禀印王，第四军团已于前日攻破西邱城。”护卫找到他并做了汇报。
　　“那西齐王呢？”
　　“按照您的吩咐，将军已做了安排。”

　　“这是好消息啊。”
　　“是。”
　　“可是你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
　　“不，没。”
　　“没什么，啊，看你愁眉的样。”
　　“没，第四军团攻破西邱最迟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我也是在等消息。”
　　“那就是在你意料之中的了，这不过才半个月，西齐不弱呀！”
　　“是不弱，常年跟西部外族对阵。”
　　“那？”
　　“只是第四军团更强，是整个白鸽军团中最擅长打攻城战的。”
　　“那就难怪了。”
　　“……”

　　“你怎么没声音了。”
　　“你要我说什么？”
　　“随便，都行。”
　　“……”
　　“部下比你先灭一国，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不会。”
　　“那你说说话呀。” 印碧婵不停地摇晃着印星阙的胳膊。看着这举动，一旁的护卫倒是个个皱起了眉头，自家主子在这位前朝公主面前还真是，哎，从未遇过的状况。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印星阙想要制止住。
　　“哼！”印碧婵却一把把他推开。
　　“你？”没有生气。“好了，你要说什么，陪你说。”
　　“不想说了，不想说了，本小姐我还不伺候了。”她有点来真的。“看你烦恼，想着……”
　　“不是你说……”印星阙是不懂这风雨似的变化。
　　“是，是，是我闷得慌，是我先找的你。” 印碧婵无理倒不像是在取闹。

　　“啧、啧。”这时又在闻自己的衣袖。“跟你出来行军打仗也有些日子，还没好好洗过一次澡，身上都有味道了。”看向印星阙。“能再跟你借件军装吗？我准备到前面的河里去洗洗。”说着就要往前走。
　　“慢。”印星阙拉住了她。
　　“你干什么，人家洗澡你也要管。”
　　“不，不是。”放开手。
　　“那你是？”要一个解释。
　　印星阙是突然想起那条河，那条河河水很是湍急，河面也不窄，不窄，应该也不浅，不浅，流向，流向哪，哪里来着？
　　“你等会，我让他们准备一下，等着。”匆忙说完，转身就走。
　　“准备一下，准备什么，唉，你倒是说清楚些。”留下印碧婵一人。

　　“你带些人去查勘一下营帐前的那条河，看一下它都经过哪里。”
　　“是。”
　　“尽快回复。”
　　“是。”
　　“还有，刚才交代的事办的怎么样？”
　　“已经让人去办了，印王您放心。”用奇怪的眼神偷偷看着印王。
　　“还不快去。”发现有些异样。
　　“是，是。”赶紧去办印王交代的，也知道这次的事非同小可。

　　“阿碧姑娘。”护卫将一套新军装交给印碧婵。

　　正想着这水流湍急，最重要的是这几天一直没找到一处好的下河点，可是眼前的场景是：
　　河前的一处乱石堆已被清理干净，出现了一条通往河流的小斜坡，可以看出这是赶工赶出来的，但在那斜坡上还是能够踩到一级一级的台阶，是用碎石铺平了的，从脚底往上涌着坚实，心是莫名的踏实。在河中有那么一块不大不小的地方被围打上了木桩，由绳编织的网通过木桩又是围成了一圈，只是缺出靠近河边的。
　　“啊！真是。他印星阙是把整个营帐给搬到这河中来了。” 印碧婵是笑着的。
　　“印王吩咐了，要保证您洗澡时的安全，这河流很急。”
　　“是吗！”
　　“并且安排了女兵给您作护卫。”
　　“你们军中还有女兵吗？”怪不得旁边那几个士兵看起来很是清秀，原来是女的。
　　“如果没什么吩咐，那我就先去回禀印王了。”
　　“替我向你主子说声谢谢，让他费心了。”
　　“是。”
　　“还有，他也得谢谢我。”
　　“是？”有点不曾明白，印王除了对新妃，还是头回对别的女人这么费心，还要对她说谢谢,不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