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执剑捻花（赤司中心）》千上

6、乱葬Ⅳ

　　与山本告别，临行前的一段话一直回荡在青峰耳边。
　　“凶手应该是一个人，但是他绝对没有动手。”这一段像是自我矛盾的话，要是平时一定会被青峰嫌弃的要死。
　　但是现在青峰没有任何理由去来反驳山本的话。
　　他就这么在脑袋中乱想着，蓦然之间他停住脚步。
　　咖啡店。
　　黑夜之中，晚上的寒气扑面而来。
　　青峰抬头看向咖啡店后面的小楼，灯光绰绰。
　　他退后几步，饶了一个远道。
　　站在咖啡店的后面，助跑几下，单手撑在墙头，姿势潇洒，衣袂飘飘。
　　摸了摸鼻子，青峰在楼下面的花盆出随意摸索出钥匙。

　　“真的在这里？”像是不可置信，他摇了摇手中的钥匙，借着夜色的掩盖，笑出了一口白牙。
　　门被轻轻的打开，青峰他踏进去，空荡的客厅一个人也没有。
　　满室的灯光倒是映衬得他有点傻。
　　“赤司？”
　　没有人回应。
　　像是野兽的直觉一样，青峰第一感觉就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手指不经意之间的颤抖起来。
　　“赤司？”他推开了一扇门。
　　不在这里。
　　也不在这里。
　　四处找寻，只有最后一个地方。
　　浴室。
　　脑中的幻影像是车水马龙，走马观花一样，霎时划过他的脑袋。
　　两眼无神的盯视着上空的女人。
　　手指和水管黏合在一起的看不清面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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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峰打开了浴室的门。
　　红发青年侧躺在地上，白皙修长的双手缠上绷带。
　　“……”青峰单膝跪在地上，把赤司抱起来。
　　额头凑近对方的额头，“发烧了。”
　　青峰突然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太近了。
　　他可以看见赤司过分卷翘的睫毛，因为生病而略显苍白的双唇，看到这里他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之后，青峰像是被煮熟的虾子一样。
　　差点把赤司扔到地上，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他又连忙收了回来。
　　有一大股热气从脚底涌上自己的脑袋。
　　青峰感觉自己也要发烧了。

　　红发青年躺在床上，额头贴着降热的纱布。
　　青峰在厨房里对着电话嘶吼。
　　“五月，你不要乱添麻烦。”
　　“阿大，你这个蠢货，不是要做米饭，你放那么多米是想干什么啊？！”
　　“啰嗦啊！”
　　“你给我好好说话啊！”
　　啧，摸着自己的耳朵，青峰嘴一撇。随手把手机塞进口袋。
　　“五月真是，越来越凶了，小心嫁不出去。”

　　他默默的看着锅里的米，又加了两大碗水。
　　“这样不就行了吗？”
　　青峰颇为自豪的看着自己的成就。
　　然后就跑向了赤司的卧室。
　　搬了个椅子，青峰看着赤司的睡颜。
　　也不知怎么的，他的眼神总是不经意之间滑落在嘴唇那里。
　　苍白而干涩，不像往日的水润。
　　等青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放在赤司的唇上。
　　像是做贼一样，把手急忙的缩回去。
　　匆匆忙忙的起身，站在厨房。
　　看着外面的夜色，慢慢的伸张手指，靠在墙上。
　　手指和嘴唇短暂的接触了一下。
　　笑得和傻子一样。

　　赤司清醒过来的时候，浑身乏力。
　　额头上的纱布轻易掉落。
　　他盯着那个东西愣了一会。
　　“啊，别乱动啊。”低沉的声音。
　　“青峰？”赤司看着他把自己塞回到被子里。
　　手里还端着一碗粥。
　　“吃吧。”青峰举起手中的调羹，作势要喂他。
　　意料之中被拒绝了。
　　青峰只好拿着床头柜的书，当做掩饰自己表情的工具。
　　随意翻阅。
　　“一个太阳把另一个熄灭，
　　宝剑和十字架都拿在一个人的手里。”
　　青峰没有看手中的书，而是在悄悄注视着赤司。
　　“谢谢。”赤司吃完了粥。
　　“不用！”青峰挥了挥手。
　　“那个什么，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
　　赤司听了，有些蒙楞，对方70°黛蓝的眼睛像是大海一样，明明是个什么也不在意的大男人长相，却可以说出这种关心的话。
　　他嘴角一弯，又复述了一遍“谢谢，我会的。”

　　像是理所应当一样，青峰剩下的假期过得相当愉快。
　　除了偶尔出现会让自己烦躁死的山本之外，偶尔的毛骨悚然的感觉，青峰觉得没有什么再可以让他苦恼的要死的东西了。

　　“啊，抱歉，久等了。”
　　像是小跑过来的红发男人，对着等待在树下的男人勾起一个微笑的弧度。
　　“没有太久了。”
　　“为了感谢你，特意请你出来吃饭。”青峰侧头，就看见了赤司被风吹的有些乱乱的脑袋。
　　丝毫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
　　餐桌的旁边有位妈妈对孩子说道：“多吃点金针菇，吃这个聪明，对脑子好。”
　　青峰转眼看过去，就看见赤司给他夹了一筷子金针菇。
　　青峰：“……”

　　“山本警官。”女法医把手中的报告递给了面容严肃的男人。
　　“死者均服用了有致幻作用的药剂。”
　　“通知下去，查看这两人都在哪里服用过同样的东西？”

　　“美子？她很喜欢喝咖啡呢，虽然我知道对于嫁给我这样的男人对她来说太委屈了，可是咖啡那些价格我还是支撑得起的……”
　　“是吗？”实习的小警-察表情严肃的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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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说，美子这个女人……啧啧”面容刻薄的女人说道。
　　“她很喜欢那家咖啡店的老板呢~”

　　“您知道佐井桑吗？”
　　“佐井？她不是早就不来上班了吗？连假都没有请，就直接不见了。”
　　“您知道她的兴趣爱好吗？”
　　“……我也不太知道，平时都不怎么和人交流呢，傲气得很。”护士长拿着吊瓶，嘴角勾起一个嘲讽味道的笑容。
　　“倒是在那里装模作样的喝咖啡呢……神神叨叨的一个人。”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这么说道。
　　“啊，谢谢您的配合。”

　　初春的第一场雨。
　　青峰和赤司险些被淋成落汤鸡。
　　天时地利人和。
　　青峰住在了赤司家里，相似的房间。
　　像是睡在赤司的床上一样，男人这么想到。
　　控制不住的抱住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最后没有意识的抱住被子睡着了。
　　夜半的时候，青峰长久养成的警觉性提示着他，有人。
　　这个房间有人在看着他。
　　寒气从神经末梢逐渐蔓延到了四处的肌肤。
　　脚步逐渐开始挪移过来。
　　青峰猛然起来，借着夜色的遮掩，像一只豹子一样，露出自己的獠牙。
　　单手扣住对方的脖颈，按到在床上。
　　“谁？”
　　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