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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追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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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让我娶钏旒。您如今不能承受的,老十三能,为了您,也为了钏旒。如今钏旒能对那些流言蜚语不闻不问,将来等她的孩子出世了,他们能承受得了吗?琰灏给钏旒的只有伤害,现在能理所当然保护她的人就只有我了。”
“十三弟,钏旒不会答应的。即便她和琰灏再无关系,她都不会答应的。”
胤禛知道胤祥的想法。他想保护钏旒,他也想保护他这个四哥。十三阿哥娶了钏旒,那些流言蜚语再锋利,他都能挡着。而且他四阿哥也不用卷入其中。
胤禛也知道,钏旒是不会同意的。他知道,在钏旒心里,她宁可受尽侮辱,受尽伤害,她都要为琰灏保留那份最真的承诺。
“四哥,到孩子出世之时,琰灏会疑惑这孩子的到来。琰灏也定不会对此事善罢甘休。琰灏已经疯了,他已经变了。以他多疑高傲的性子和对钏旒疯狂的爱,钏旒和孩子可能都会受到他的伤害。四哥,你忍心让钏旒再受伤害吗?”
胤祥也知道钏旒是不会答应的。所以他也需要四哥能站在他的阵线上,劝说钏旒。他想做的,也就是保护钏旒和她的孩子。还有,他不想四哥也一直牵绊在这流言蜚语中。
京中都传言,钏旒格格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勾搭十三阿哥怀上了,还勾搭四阿哥。如果这些流言传了进宫,传进了皇阿玛的耳朵里。四阿哥辛苦换回的形象将会再次受损。他不忍。
“十三弟,有我们,琰灏不敢乱来。”
胤禛还是不愿意答应。他知道最能保护钏旒的方法的确如十三弟所说的。
可是,他如今不愿意十三弟为了自己而这样做。在这个外表华丽,里内小心翼翼的宫墙里,十三弟对他的这份情谊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珍贵,如此无私。他却有些心疼起这个为自己做这么多的弟弟了。所以他不容许十三弟承受所有。
“四哥,只要钏旒进了我的府中,琰灏才不敢乱来。琰灏的性子,你和我比谁都清楚。”
十三阿哥却是执意要这般做。
他和四哥都明白,琰灏只要他想做的,即便是要扛上株连九族的罪,他都会为了得到,毫无顾忌去做。
胤禛不再执意反对胤祥的做法。的确,他和胤祥都了解琰灏。只是他们算错了。他们以为琰灏会用这份执着去爱钏旒,没有想到给钏旒的只有伤害。
胤祥见四哥沉默了,就当他是默认了。
胤祥把想法和钏旒说了。钏旒真的如同他们所猜想的,她宁可当弃妇,那怕孤独终老,也不愿意成为他人的福晋。
不过,胤祥却说服了她。因为他给了钏旒一个她想要的肯定。胤祥不会让钏旒违背她的坚定。
胤祥这次纳妾很低调,宫里也不曾请谁。皇上能答应十三阿哥纳妾,是因为曾经十三阿哥被老虎所伤之时,皇上答应给他一个奖励。而他用这个奖励娶了钏旒。
胤祥这次纳妾再低调,琰灏还是知道了。好像有人故意告诉他,在青楼处,几个大男人无缘无故就说起当朝十三阿哥要娶钏旒格格为妾的事情。
琰灏一坛一坛酒灌着自己。他是在为她的无情伤心,还是为自己的心伤心。即便她再水性杨花,他心里都有她。他多想今日就去大闹婚礼,把那个女人杀了。可是,他手中杀过无数人,唯独不敢对这个伤害自己的女人动手。
他只能天天买醉,天天泡在这青楼喝酒。
二个月后
“格格,您累吗?”
“雁棠,放心,我不累。”
钏旒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怀孕的是钏旒,反而感觉是雁棠自己。钏旒出街都走了半天了,雁棠就更是要提醒十二分精神了。
钏旒感受到肚子孩子的跳动,她的心情也欢畅了许多,很想给孩子准备更多的东西。所以今日便和雁棠出来采购。
“格格,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嗯。”钏旒回应着雁棠,她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要买。这东西她要自己挑选。她在绣着一对小鞋子给孩子,她一心觉得孩子是个女孩,所以她在鞋子绣上了玫瑰花,只是还差一种线。她知道惜妍最喜欢是锦绣店里的青丝麻线。
“王爷,怎么今日您如此早就走了。”
“是呀,王爷,您不留到夜里,让我们伺候您吗?”
“今日,本王心情不爽,要另寻场子。”
琰灏跌跌撞撞地走出青楼,他在青楼绝非是寻乐,也只是为了埋醉,让自己忘了那个负心的水性杨花的女人。
“格格,您没事吧?”
“哎,你这酒鬼,怎么走路不带眼睛。”
琰灏走出巷子,没有想到撞到了钏旒。庆幸也只是轻轻地碰撞了一下而已。雁棠急了眼,对着这醉倒在地上的人大骂着。
琰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努力地起来,看着她们。
雁棠看到是琰灏,呆住了,接着赶忙对琰灏说:“王爷,对不起。”
琰灏却不在意雁棠的话语,因为他此时此刻的眼里,也就只有钏旒一人。
看到她大腹便便的。他心里如同被酒辣着心里的伤害。她怀上了别人的孩子。她还要和别人成亲了。他以为她这一生都是他的。没有想到,最后,她还是别人的。
钏旒看着琰灏,他昔日的潘安之貌,如今却是这般邋遢,胡须渣渣的,佝偻着如同乞丐。他如水的双眸,也已经干枯了。他总是这般折磨自己来折磨他人。
“雁棠,我们走吧。”钏旒轻声对雁棠道着。
她看着他的这一幕是心痛。心痛过后,她知道,他们彼此也只是路人。
琰灏听着钏旒这句云淡风轻的离开,他心开始抽痛了。
她为何能如此绝情,不惜为别人怀上孩子,不惜嫁给别人。甚至遇到他,也只是如同路人擦肩,连多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停留久些。
“你真正爱的人到底是谁?”琰灏还是忍不住问了她一句。
既然事实如此,他就想要一个答案。曾经她答应了四阿哥的情义,可是为何最后跟了十三阿哥。她心里到底装进了多少个男人。他想知道。
钏旒听到琰灏这带着哀伤的质问,她停下了脚步。
他终究还是不明白她的心。由始至终她心里都只有一个男人,就是他琰灏。可,他却不懂。
钏旒没有回答,提起了沉重的脚步拨着步伐。
琰灏听着她的脚步,在她提步而行的时候,似乎是在踏着他心底那个伤口。
为何她连他一个问题都不答。她是不敢答,还是不回答他无聊的问题。他的尊严也似乎被她提步走撵进了地底里。
“我就问你一句,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爱的人是我吗?”琰灏似乎不愿意听到她心底最爱的人是别人。而是传了方向口问她,在她嫁给他的时候,她心底里爱的人是他吗?
“是。”钏旒听着这些痛心的问题,她还是停下了脚步,回答着。
琰灏伤口的疼痛在听到她回答的一个字而高兴。在这个世间,也只有这个女人的一个字让他痛,让他喜。
“你现在还爱我吗?”在她一个字的安抚下,他问了一句。他似乎在和自己打赌,赌她是为了报复自己休了她才嫁给十三阿哥的。
“不知道。”钏琉转过身回答道。
钏旒似乎绝望了,如果他信她爱他,他们也不会这般说话。甚至一切都不会发生。爱他,她真的已经不知道了。即便是爱,她能回答的也只有不知道,因为他心里的疑问即便解答了,他不信她,答案又有何意义。
“什么叫作不知道?博尔济吉特.钏旒,你心里到底爱的是谁?为何你现在还能这般玩弄我。刚刚的肯定是何用意?如今的不知道又是何解?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玩弄我?你是要报复我?”琰灏如今已经被这虫子腐蚀了,他不是脱胎换骨,而是已经病入膏肓了。
一种对爱的疯狂,已经腐蚀了他的心。她不肯定的回答,又给他灌了腐蚀水,腐蚀着他身上每一寸肌肤。
琰灏的疯狂,琰灏一切的不理性,都在这个女人面前展露无掩。他这一个耳光,打痛的不是钏旒的脸,是她的心。他这个耳光,打倒地下的不是钏旒这个人,而是她整个世界。
“格格,格格…….”雁棠前去扶着钏旒,她看着王爷这一个耳光落在钏旒的身上,就如同落在她身上。
钏琉心里也有千言万语要说,她心里的痛,刻在了她的眼睛里了。
“博尔济吉特.钏旒,你赢了,你报复成功了。在你心里,我爱新觉罗.琰灏由头到尾就是你报复的对象。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到底谁是你的棋子?你心里真正爱的人到底是谁?”琰灏看到她倒地,还逼问着。
雁棠看着格格的眼泪,她的泪水而涌出来。“王爷,您误会格格了,格格一直……..”她想把她所看到的一切都告诉王爷。她想告诉王爷,格格爱的人是他。
“雁棠,好痛…….”只是,雁棠还未曾说,钏旒一手捂着下腹,一手抓着雁棠的手,告诉她,她此时此刻的感受。她
不仅仅是心痛,下腹也疼痛不已。
“格格,您怎么了?”雁棠看到格格脚的血渗着衣裳,她恐惧。
“钏旒,钏旒,钏旒,对不起,你不要有事。”其实钏旒不报复,琰灏已经输了。
他是输给自己的心,在自己的心里,总有一个地方因她柔软无比。他横抱起她,脚底踏着的泥土仿佛都是松的,他多害怕自己会掉下去,因为他害怕他抱着的女人掉下去。
胤祥想着娶了钏旒,能作为知己好友照顾她,即便只是无名无实的夫妻,他都不介意。他就想她能在自己的保护下平静地过一辈子。
只想没有想到,一切变数太大。一切仿佛要提早结束。
当雁棠让人传话来,钏旒格格出事了,他立即赶到她的住所。她最后还是避不开琰灏的伤害。
“十三爷,您来了。钏旒格格要生了。”
“叫了婆子没有?”
“婆子已经到房中了。”
“太医来了吗?”
“也在房中了。”
钏旒早产了,就因为一个耳光出了意外。
胤祥赶过来已经了解情况了。
琰灏坐在石阶上,抱着头懊恼着。他责怪自己,为何会对钏旒下手。为何自己如今变成这样,他就是想爱她而已。可是,偏偏变成了伤害。
钏旒的房中也传出“啊……”的叫声。
胤祥听到里面声声的喊叫,他没有理会琰灏。
“四哥,你来了。”
胤禛也听闻钏旒出了意外,明明钏旒肚子的孩子是琰灏的,明明钏旒心里只有琰灏。可是,他一听到她出事了,他的心是惶恐,是忐忑。
“钏旒怎样了?” 胤祥一踏进院,胤禛也随尾而至。胤禛看到胤祥迫不及待地问着钏旒的情况。
“婆子和太医都在里面接生。”
胤祥告诉胤禛情况。胤禛看着锁着的门,听着钏旒辛苦的叫声,他恨不得夺门而入。在他心里不仅仅只有权力,还有这个不起眼的女人。这个女人成为他在这条孤独的权力之路上,一份无法弥补的遗憾。因为他不能为了她,放弃权力。他欠她的是自己不能随心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