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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化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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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明日王爷就要南下了,没有三五个月都不会回来。格格,我们回王府,送送王爷吧。我们都出来五日了。”
近黄昏,钏旒在庭院里浇着花,雁棠在她身边对她说着。
格格都在这府上五天了,这里虽然也是格格的府邸。可是格格已经嫁到了王府,总不能有王府都不回,只待在这里,这会遭人口舌的。
钏旒没有理会雁棠,她知道琰灏有公差,前两日,杨姑姑来告诉她了。
从那一晚后,她就没有见到他了。他总是早出晚归,感觉是要避开她。她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心烦,于是便到了他买给自己的府邸上。
“格格,您回去吧。王爷有公差出外,您是他的福晋,明日理应要到场去恭送的。格格,您缺席了,让下人们传是非,您让王爷情何以堪。王府也会蒙受是非。”
穗麽麽走过来对着格格语重心长道着。她比雁棠资历深,也知道雁棠苦口婆心的相劝,格格未必听得入耳。不过,把其中的利弊告知格格,现在格格懂分寸,定是接受。
“格格,回去吧,都出来有些日子了。下人们也会有议论。”穗麽麽继续劝道。
“雁棠,我们回去吧。”
钏旒还是听了穗麽麽这席话,穗麽麽是言之有理。她有王府不回,下人们也会渲染此事。她出来也只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心烦,也是为了他着想。既然都是为他着想,那就不应该带过多的是非给他了。
雁棠为钏旒收拾了一下就带着格格离开了。
“王爷吉祥。”
钏旒和雁棠正好出门,便碰到了王爷。
“你们这是要去哪?”
琰灏心里开始对钏旒是生气的,可是他心里更多是内疚,还有担心。
他内疚打了她,他担心她的脸,还有她的心。可是,他却总找不到什么理由去解了他们的冰点。而且近日公务也繁忙,明日还要离开京城,出外处理公务。
他没有想到,她却到了这府邸,这府邸本是买给她充门面的,如今反而让她找到了一处躲开自己的理由。
他在今日整理的空档,还是出来找她。他看到她和雁棠欲要离开府邸,心里不安。他担心她离开自己太远了。他害怕她,离开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如今的他,最害怕是她离开。
“格格正要回府呢。”
雁棠微笑回着王爷,王爷来找格格,她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雁棠,你先回王府。”
“是。”
琰灏吩咐着雁棠,明日就要走了,他要和她说对不起。只是道的言语,他觉得轻了。他吩咐完雁棠,便拉着钏旒走了。
他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都没有单独和她走在这京城的繁华集市上了。曾经她总是想尽办法把他给弄出来陪她逛着无聊的市集。而他总是很聪明,走了几步就把她给甩开了。
没有想到他曾经的厌烦,都成了他希望再有的事情。可是,她却变了,不再为了他想尽办法了。他想要和她走在这市集上,还要靠惜妍这根线。
现在,他紧紧地拉着她的手,走在这市集上。他多希望,所有的时光都能回到过去。他拉着她,她依旧是活蹦乱跳的。可,如今他拉着她,她却只是很平静地走在自己身边。他似乎回不去的不是曾经的时光,而是她的心。
“夫人,买盒胭脂吧。”
一摊贩向钏旒叫卖着,钏旒也只是看了一眼,看着那胭脂发呆了。她想起了,曾经她为了他,还自己把玫瑰花抹成粉匀到胭脂里,想着抹着带有玫瑰花的胭脂,那香气他一定喜欢。
后来她才知道,他喜欢的不是玫瑰花,而是他额娘。而钏旒即便是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玫瑰花香,他也不会喜欢。因为他不喜欢是她钏旒这个人。
那四年里,她也不再抹过胭脂,即便回来了,雁棠为她涂上胭脂,她都是拒绝。她已经不喜欢这些美丽的东西了,也不再贪恋这美丽的东西了。正如不喜欢玫瑰花香,不贪恋琰灏。
“把这都包了。”
“好,谢谢爷。”
琰灏却是二话不说,把它们都买了。她看的那眼,让他也想起了过往。过往她也总是要他给她买,可是他就是厌恶。她女孩子要用的东西,凭什么要他买,而且他也没有理由买给她。他现在却是想一一都补偿她。曾经那些没有理由变成了如今要补偿的理由。
“都送到恭王府去。”
“王爷,谢谢王爷,谢谢福晋,谢谢王爷,谢谢福晋。”
琰灏这次出来是带了钱,可是没有带人,他便让摊贩送往恭王府。摊贩一听到是王爷,而且手上的银子可不少,磕头道谢。
入夜了,琰灏拉着钏旒的手逛着,钏旒现在是低着头走。
因为他都已经把好几个摊贩的东西都给买走了。所以她低着头,不敢再看了。她再看,以他的性子,整京城的摊贩的东西他都要买回府上。
她心想,他是因为打了自己内疚吗?所以要这样讨好她。可是,他是她的夫君,他即便是想打她都是有理。她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是把自己压抑的情绪发泄出来。她并不怪他。
一路上,她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给他过多的表情。他们这冷着的气氛让他感觉酸楚。
他担心她累了,便回府了。
“王爷吉祥。”
“你下去吧。”
他还是来到她的房间,明日就要走了。一走就是三五个月,他想这一晚有她在。
他进来,雁棠正在为她梳着头发。他接过雁棠手中的梳子,吩咐雁棠离开。轻轻地为她梳着头。
在铜镜中,她看到了他。即便铜镜不清晰,他还是那么俊朗。
她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为她梳头。即便她曾经幻想过他对自己的好,却从来就不曾幻想他会为自己梳头如此细腻的情景。
他梳着她的秀发,他记得以前,她总是黏在自己身边,他触碰到她的秀发,如流水的发质,如今却像枯草。连她的头发都告诉他,他曾经对她的伤害有多重。
他放下了梳子,轻轻地把她抱到床上。
钏旒没有言语,她知道,即便她像之前这般诽谤自己。他想要,他定是不会理会她的感受。
“钏旒不要再赶我走了,我这次走,快侧三个月,慢也要五个月。这几日我都很想你。你不愿意,琰灏哥不会勉强你了。不过,你就让我静静地躺在你身边,就躺在你身边,便好。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心才不会乱。”
琰灏还是开口了,他说的不仅仅是心里的对不起,还有他想她,他舍不得她。
钏旒转头看着琰灏,她以为他不会理会她的感受。可是,他告诉她的是,他只是想静静地让她在自己的身边。那个高傲霸道的王爷,竟然只是想静静地躺在她的身边。他竟然会因为自己的不在而心乱。
“王爷,对不起。”
钏旒转身抱着他,道着。她对不起的不是他,而是他们,她不该让彼此都受着折磨。
“钏旒……”
琰灏听着她道的对不起,心也滚烫了。他抱着她,看着她,拨弄着她的发丝,轻声叫着。
“钏旒,你点头,我就要。”
琰灏亲吻了她的额头,对她说着。他想要她的温柔,但是,他要让她愿意。
钏旒知道,琰灏的性子,他想要的,却对不会考虑你的感受。可是,他现在却是考虑她的感受。她点了点头。这高傲的王爷为自己低头了。自己总不能如此倔强。
“王爷,姐姐幼女夭折,她也未曾在伤心中走出来。王爷,我们都是王府的福晋,王府的开枝散叶……”
温柔过后,她躺在他还未退去热度的怀中,开门见山对他说。
“不要说了,你伺候是最好,我现在身心很轻松,困了。”
琰灏听着钏旒道着,他不希望她把自己推开。王府开枝散叶,他只是想让她来做。而且他必须让她生下世子。他不会理会婉仪,而且娶她,也不是自己的本意。是皇上希望他娶她,因为皇上需要让他来牵制婉仪阿玛的力量。他是皇上的臣子,也是皇上的亲侄子。皇上对他的厚重,他必须要娶婉仪。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位不会把感情当回事的人,所以对男女之事都是淡的。因此厌烦她对自己纠缠。
原来,他是一位至情至性的人。原来当初他是没有发现自己的心已经装上了她。那些厌烦只是自己欺骗自己的借口。
如今,他只是随着自己的心走,他心里只有她,除了她,其他人在他眼中都如同烟雾,不用风吹,自然都会散。而她,就是无形无踪的气味,都吸进他的血液里了。他的心,他身体流动的血液,都是她。
他紧紧地抱着她,不让她说话,静静地睡去。
美好的睡眠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琰灏还是一如既往等着钏旒和他说清晨的第一句话。钏旒还是细心为他整理衣衫。
这一天,清晨的朝阳很美。美得琰灏不舍得离去。
“王爷,都整理好了,可以出发了。”
小鲁过来回着话,告诉琰灏,他的不舍还是要离去。
琰灏向太福晋请辞了。第一时间是走到钏旒身边。
“钏旒,我走了,等我回来。”
琰灏知道他走了,还会回来。他对她说着,他只想让她等他回来。他告诉她,他会回来,要等他。
“雁棠,照顾好格格。”
琰灏抚摸一下钏旒的脸,转对雁棠嘱咐着。
“王爷,您放心,雁棠会照顾好格格的。”雁棠信誓旦旦回着。
“惜妍,叔叔不在这些日子,你帮叔叔照顾婶婶,多陪陪她。”
琰灏还担心钏旒孤单,叮嘱惜妍这小丫头多陪陪她。
惜妍这小丫头比同龄孩子都懂事和暖心,她猛烈地对着叔叔点头。那双大大的眼睛很坚定地看着叔叔,是要告诉他,她会照顾婶婶。
婉仪看着,心碎了一地。她一直以为王爷只是高冷,没有想到他是那么绝情。即便钏旒不在王府那几天,他也不踏进她的房门。
她看着钏旒,她到底有什么魅力,可以把他一切都迷惑走。她不求什么,她只是想要他几分的温柔,因为她也是他的福晋,他也是她的男人。不是钏旒独有的,她看到他对她的温柔,心里愤懑溢于眉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