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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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回头一看，就是一株稍微大些的午夜草。
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反正原本悬到嗓子里的心又重新回到了肚子里，李青岩索性握着朱天鼎的左手手腕，带着他朝前走去，“这是午夜草，大白天的没什么杀伤力，晚上记得避开就行。”
“哦。”朱天鼎干咳了一声，大概也是觉得自己太怂了，开口解释道，“我刚看它张牙舞爪的，还以为是食人花之类的。”
“它不是食人花啊，它怎么会是食人花呢？”李青岩举着火折子，一边找着路，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也是奇怪，要不是这洞里只有一条路，他都会怀疑是不是走岔路了，怎么这么久还没见着被踢飞的球。
“嗯，也是，看来是我少见多怪了。”大概是李青岩不以为意的态度影响了朱天鼎，他比刚进来那会儿淡定多了。
“嗯？什么少见多怪？”李青岩随口重复着，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哦，你说午夜草啊……”
“嗯。”朱天鼎点点头应道，“是啊。仔细想想，它和食人花其实长得不太像。”
李青岩咳了一声，说道：“《药典》曾有过对午夜草的记载，大致是这么说的：午夜草，性温，祛邪，治宿疾，多为药引，喜潮，喜食人畜肉，宜白日采摘，若栽种，当于午夜喂以牲畜肉；若栽培，当于午夜喂以己身肉。”
朱天鼎听完，心想，“喜食人畜肉”，这不还是吃人肉的花么？佯怒踹了李青岩一脚，质问道：“你还说它不是食人花！”
李青岩轻松躲开对方的偷袭，笑着解释：“它的确不是啊。午夜草在午夜用牲畜肉栽种才有了食人花，它比食人花高级多了，我一般唤它食人花祖宗。”
朱天鼎实在是说不过他，只能催促他继续往前走。
二人又朝前行进了约莫一百步，终于见着了“众里寻他千百度”的球。
藤条包裹的球内填充了不知什么物体，此时正闪闪发光，而紧靠着球的那株植物也将其枝条伸进了藤条内。
“这是什么？看上去还怪厉害的？”李青岩自言自语道，“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一旁的朱天鼎也是眉头紧皱，这株植物他倒是听说过，可惜倘若他所料不错，他却是宁愿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就在二人各自思量的时候，那球已经不再发光，灰扑扑的和普通的蹴鞠用球并无不同，李青岩想要向前将其捡起，却被朱天鼎制止了，“别捡了，我们回去吧。”
李青岩看他表情凝重，似乎认得这株植物，便转过头去看他：“怎么？”
朱天鼎叹了口气，说道：“这球是空中飞球专用的，你知道吧？”见李青岩摇头，朱天鼎不得不跟他解释何为空中飞球，“空中飞球也是一种竞技游戏，参赛选手必须取得四级御剑飞行资格，比赛中先从飞剑上掉落者被淘汰，最终剩下的一人为赢家，”看着李青岩茫然的样子，朱天鼎补充道，“这种东西，等你拿到御剑飞行四级资格证的时候玩一局就知道了，不过这都不重要，你只要知道这个活动它需要在空中举办就成，大体就是个空中版的蹴鞠，所以为了让球能往高处飞而不是顺从本能落地，就要在球中放一个装置，而维持这个装置的运转就需要能量。因而每个空中飞球里其实都有一整块上品灵石。”
一整块上品灵石的概念李青岩还是有的，他“嗯”了一声，示意朱天鼎继续往下说。
“可这球从进到这洞中到现在，最长不过两炷香时间，里面的一整块上品灵石就被吸收干净了。”
一整块上品灵石里的灵力足以支撑一架纺织机一年一刻不停地运作，如果真能在两炷香的时间里吸收完这么多的灵力，那这株植物应该是……
“它……”李青岩指着面前的植物倒吸了一口凉气，“仙魔草？”
朱天鼎苦笑着说：“以前只听大人说不要来东林，里面有吸人灵力的植物，还以为是骗小孩儿的，没想到居然真给碰上了。”
“怪不得你刚进来的时候那么紧张。”李青岩道，“不过我见过仙魔草，不长这样啊？难道这个也是仙魔草它祖宗？或者仙魔草是它祖宗？”
“管他呢？我们上去吧，一个空中飞球而已，丢了也就丢了。”朱天鼎再次来拉李青岩。
李青岩却摆摆手，后退几步，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株植物，又上前几步，绕着它转了个圈，最后顺着脖子上的红线拽出一个蓝底白花锦囊，从里面掏出一小块下品灵石，放在距这株植物二十步的位置。
仙魔草，又名十五步，能吸食十五步内所有生物的灵力。但十五步之外的生灵，不论灵力多么强大，都不会被仙魔草吸走。
李青岩觉得自己腿脚功夫虽说好，可也不至于能把球踢破球网后滚进林子里，又在满是植物的洞穴中滚上个二百来步。
而且刚才为了捡球，他和朱天鼎距离那草可不止十五步。
一开始他只是怀疑，并没有什么成型的猜想，可当朱天鼎说这株植物可能会吸收灵力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假设。
果然，原本平稳放在地上的下品灵石开始提溜骨碌地朝二十步远处的植物滚去。
“你身上还有下品灵石吗？”李青岩问道。
朱天鼎解开自己的储物袋，递了过来，李青岩打开一看，呵，有钱人啊，两块上品灵石，二十块中品灵石，三十块下品灵石。
李青岩又拉着朱天鼎后退了三十步，在地上放了两块下品灵石。
一百步处，仍旧如此。
等到了出口，下品灵石已经不再朝那株植物滚去。
李青岩猜测这个距离大概要中品以上的灵石才行。不过用普通家庭一年的花销来证实自己的猜测，也实在太过奢侈了些。
李青岩在心里啧了一声，就算这两年在朱家村蹭吃蹭喝攒了几块中品灵石，自己本质上还是个穷人啊。
此时，朱天鼎也觉得之前的猜测出了问题了：“仙魔草的攻击范围并没有这么远，难道还有比仙魔草更恐怖的吸食灵力的植物？”
“不，它或许只是吸引灵力，而不是吸食灵力。如果真的是吸食灵力的植物，我们去捡球的时候，距离它那么近，早变成一堆血水了。可事实上并没有。”李青岩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不过，我从没听说过这种植物。你呢？”
朱天鼎摇摇头，表示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二人从洞穴中出来，在地面上又沿着相似的路线行进，等到走了差不多两百步的时候，发现原来那株植物所在地的上方正是村东那块寸草不生的空地。
大约是那株植物把周遭的灵力都吸引过去了，这块地不足以维持花草正常的生存需求了。
二人很快回到了住处，或许是朱天鼎将这次蹴鞠的事情都揽了下来，或许丢了一个镶着上品灵石的空中飞球对朱家村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最终都没人来找李青岩，李青岩也就不再关注这件事情。而是开始准备之前和朱天鼎说好的下灵石矿的事情。
李青岩为了下矿这件事情规划了很久，现在终于有了眉目，一点盘算都没有是不可能的。他现在迫切地需要灵石，而朱家村的矿工都是有不菲的灵石作为报酬，所以他一直在琢磨如何成为朱家村的正式矿工，而作为这一切的开始，下矿只是第一步。
可就是这简单的第一步却拦了李青岩整整五年。这五年里他不是没试过下矿，可每次还没到矿山就被朱家村的大人拦了下来，有的说“小孩子家家的就应该在外面玩，干啥子活哟！”
还有更热情的说“岩娃子你要是缺零花钱，就去我家找你贝姨，就说我说的，我们家只有一个娃子，再加你一个也是养的起的。”然后李青岩不得不站在村头，看着大人们远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哀叹道，我不缺十块中品灵石这样的零花钱，我缺十块上品灵石这样的整钱啊，大叔。最终带着满肚子怨念地回到自己住处。
朱家村有两个灵石矿，都是村里的共有财产，据说还是早年那个种树引溪的祖宗留下的，东北边那个盛产上品灵石，东南边那个则多是大块的中品灵石。
两个灵石矿采用的都是“八供一”的开采政策，也就是说每八人编为一队，在矿山入口登记在册，注明队长，队长领取号牌，到矿山后根据号牌找到矿区，每年年终时由队长将队中那份需要供给族中的灵石交到族长手中。其余的各队自行分配，可以平均分配，也可以按劳分配。
根据李青岩这些年来的观察，不论哪种分配方式，每个矿工年底的时候差不多都能分到十块上品灵石。这么算来，朱家村在整个东洲大陆算是比较富庶的了，就拿刚刚朱天鼎的储物袋来说，两块上品灵石，放在自己之前路过的村落里，就是整个村子一年的花销。可在朱家村，也不过就是一个未成年孩子几年的零花。
唉，李青岩在心里叹了口气，为什么没人给自己这种零花？要知道十块上品灵石他就能租船出海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