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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小严想做的事情很简单,他之前呆在房里瞅着悬崖下的三棵树瞅了那么久,都瞅出感情来了,眼看着这就要走了,整棵树带走是不用想了的,可带点纪念品总是可以的吧?

      顺便再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到底对不对,那些树真的能入药,能做武器吗?

      小严的准备工作很简单,他在杂物间找了根绳子,一头系在自己屋里的窗户上,另一头拴在腰上,使劲拽着试了试,感觉很结实,于是放心地踩着石壁下了悬崖。

      屠妖腿不是白练的,小严现在的身手灵活那是相当的灵活,整个人在悬崖峭壁上蹿下跳,不一会儿就采集好了所有东西——最高的那株树的叶子、最矮的那株树的果实、还有中间那株树的枝干。他先将枝干、果实和叶子放进锦囊里,而后拽着绳子爬回屋子。

      按照脑海中浮现的想法,小严先是取了一枚果实,去皮后用溪水煮熟,而后又放入两枚梧桐树上的果实后在药臼中捣碎,匀成两堆,分别团成药丸的形状,最后放在梧桐木板上晾上七天七夜,两枚金灿灿的看上去很结实的药丸就成型了。小严又取了一小截枝干,研磨成粉,找了个小袋子密密实实地装好,这可是剧毒,必须得妥善保管。

      就这样,青姨走后,小严又在青丝涯上呆了十二个月,然后下山了。

      其年小严整八岁。

      八岁的小严下山时多了个心眼,既然自己的姓氏很打眼,那就干脆换一个好了,等自己有能力替严氏一族讨回公道的时候,再换回来也不迟,没必要这么早就把自己拿出来当靶子,于是小严以离愁峰的“李”作姓,本姓为名,中间再冠上青丝涯的“青”字,取名李青岩。

      天很蓝,云很白,鸟儿在蓝天中飞翔,鱼儿在白云里遨游。

      十四岁的李青岩半坐半倚在村口千年梧桐的枝头,悠悠地看向溪流。

      这溪水是活水,清澈得看得见溪底的石头。据说是朱家村的祖先特意引入的,还有村口的这棵千年梧桐,当年花费了数千块上品灵石,为的就是今后有一天能为后人逆天改命。

      可真是奢侈啊!李青岩轻笑一声。

      “笑什么呢?”朱天鼎变声后特有的嗓音在树下响起,充满调侃,“你倒是会找地方,怪不得小钟他们说找不到你。”

      李青岩不耐烦地转了个身,背对着来人挥了挥手:“说了多少遍了,我不跟他们玩儿,别来烦我。”

      “阿岩,”少年刻意拖长了音调,带出几分不自觉的亲昵,“就当给我个面子,嗯?”

      李青岩翻身从十丈高的树上跳了下来。树下的朱天鼎神情看上去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准备随时冲上去接住下坠的男孩儿。这也不怪朱天鼎,李青岩今年才十四岁,别说御剑飞行了,就连佩剑都没有,从三十多米的地方凭空跳下来,怎么可能不让人担心。

      李青岩看着朱天鼎着急的模样,心情似乎有所好转,得意地炫耀:“有什么可紧张的?我七岁半的时候就能飞檐走壁,独自下悬崖了,这十丈高的树又算得了什么。”而后顿了顿,“我说,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跟你打个商量,假装没见着我,成不?”

      朱天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挑着眉毛看李青岩:“你说呢?”

      李青岩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朱天鼎也不追,等李青岩走出十步左右后,才提高嗓音在他身后不急不慢地说了句:“明天蹴鞠结束后,我带你下矿怎么样?”

      下矿?李青岩听到这句话后立刻走了回来,站在朱天鼎身边,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你真能带我下矿?”见他点头,李青岩才继续问道:“那行啊,他们约在几点?哪里?”

      朱天鼎告诉他后,轻笑了一声,调侃道:“你怎么就那么想下矿?”

      李青岩瞥了他一眼,回了个假笑:“我缺钱花行不,少族长?”又上下打量了朱天鼎一番,道,“哎,我说,我好歹也救过你一命,你就不表示表示?”

      “这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朱天鼎双手抱剑,调侃道,“你拍拍自个儿的良心,要不是因为救过我,朱家村能让你这么白吃白住地呆着?”

      李青岩撇了撇嘴,没答话,转身走了。

      还真别说,李青岩能在朱家村这种以族聚居的地方住下,的确是因为他曾经救过这位朱家村的少族长。

      要不怎么说是孽缘呢?当时李青岩才刚下山,朝西走了不过万余里,兜里揣着的下山前自制的救命仙丹和致命毒粉还冒着热气呢,正琢磨着哪天找个人,先撒毒粉,再喂药丸,看看能不能救活,也好知道药丸和毒粉哪个更厉害些,就听见有人在前方喊救命。

      九岁的李青岩嗖嗖地窜了过去,看见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少年满身是血的躺在狼群尸体中间,狼血、人血以及各种器官流了满地,李青岩心想着,这人都这样了,怎么还能喊救命呢,算了,看他也挺可怜的,就不撒毒粉了,先喂药丸吧。反正撒了毒粉死掉了,也弄不清楚到底是他本来就会死,还是被毒死的,白白浪费一把毒粉。

      而且这药丸能不能救命还两说呢,万一药效不好,那也不能赖我啊,要怪就怪野狼群好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人挺能耐嘛,一个人单挑一群狼。要是就这么死了也怪可惜的。嗯,反正这药丸里头有梧桐果,吃不死人,了不起就是个救不活,反正他本来就快死了嘛!

      就这样,一颗李子大小的药丸整个塞进了少年的嘴里,现在想想,当初朱天鼎没被噎死也挺不容易的,好在最后药丸还是起了作用,朱天鼎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将养了几天后,朱家村少族长终于活蹦乱跳地回了村子,身后拖着一长溜野狼的尸体和一个灰扑扑的背着包裹的小孩儿。

      朱家村里,朱天鼎一战成名,李青岩一药成名。

      在朱天鼎的宣传下,朱家村的人渐渐都知道,这个不爱搭理人的小孩从小没有父母,常年流浪在外,十分可怜,再加上又曾经救过朱天鼎,大家也就接受了李青岩一个外姓人将要长期住在朱家村的事实,甚至还有人盘算着将来把自己闺女嫁过去,生了孩子姓上朱,那李青岩也就算不得是外人了。

      虽说村里的大人承认了李青岩的合法地位,可村里的小孩并没有。

      孩子的世界都是容易排外的。

      朱家村这群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明显分为两拨,一拨是跟着朱天鼎的弟弟朱天钟混的,另一拨则是跟着现任族长的儿子朱易混的。一开始在自家大人的影响下,再加上朱天鼎在孩子们心中的神圣地位,两拨小孩对李青岩还算客气,先后发出了友好的玩耍邀请,可惜李青岩从小独处惯了,和他们玩不上来,也不想和他们玩,便都拒绝了。这落在朱天钟和朱易的眼里,分明就是新来的那个不买他们两个任何一个账,打算自立门户呢,于是两个孩子头都不干了,好啊,居然看不上我们,哼,以后有你哭着求我们带你玩的时候。

      李青岩哭着求朱易和朱天钟的时候还没到,朱天钟就差点哭着求李青岩给他们当前锋了。

      要说朱天钟为什么突然找上李青岩,非要和他一队玩蹴鞠,就不得不八一八朱天钟和朱易那不得不说的过往情仇了。

      朱天钟之前其实一直是跟在朱易后面玩的,因为他比自己的亲哥朱天鼎小了四岁,而比隔壁家的朱易只小了两岁,小孩子三岁一代沟,朱天钟和朱易玩在一起很正常。毕竟朱易当初也是跟在朱天鼎后面玩过来的,等朱天鼎十二岁正式入了学才有了自己的小跟班。

      也就是说,在朱易十二岁,朱天钟十岁之前,他俩算是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的兄弟。

      后来,朱易上学了。

      哦,当然不是因为朱天钟有了自己的小跟班就和朱易闹崩了,你看朱天鼎和朱易不还好好的么?

      上了学的朱易很忧伤,他之前只知道朱天鼎优秀,但不知道朱天鼎原来可以这么优秀。他那个当族长的爹天天在他耳边念叨“你看看你二叔家的天鼎哥哥,你再看看你……”“你看看人家当年多么优秀,你看看你……”

      没错,这就是一个隔壁家孩子的故事。朱易在父亲那儿受了埋汰,便把气撒在朱天钟身上,谁让他是隔壁家孩子的亲弟弟来着,夫子怎么说的来着?——“兄债弟偿!”

      一天两天还好,这日子长了谁受得了,终于有一天,朱天钟揭竿起义了,他率领朱宝、朱东、朱叶、朱颜、朱恭等若干小朋友叛出了朱易的队伍,自立为王,和朱易势不两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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