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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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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看来,这歌谣编的很符合实际情形啊,李青岩继续竖起耳朵听着窗外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卫孟二族出大儒,宋家万年未曾卒。”
卫家和孟家这个李青岩也是知道的,当初在朱家村的时候,夫子气急了,不就是要罚他抄写《卫戒》、《孟戒》来着吗?卫孟两族是三族之二,惯来不理俗世,也不善武力,却因其先进的想法和严苛的道德要求而被各大家族推崇,最终有了凌驾于东洲大陆各大世家之上的地位。
至于这宋家,既不擅长武力,也没有杰出的大儒,却能在三大族当中占据一席之地,并且延续了将近万年的时间,不得不说,也是有一定本事的,只不过不知道这宋家到底是个什么底细,李青岩在心中思量着,默默记下,打算一会儿找人问问。
窗外的歌谣还在继续,
“茅山灵宝和龙虎,近年思凡为收徒。
全真一支最特殊,东公西母最爱护。”
这个夫子前些日子刚给李青岩讲过,他自然是记得的。而后面的歌谣就有些听不大清了,李青岩索性也不再去听,心里暗自盘算着,也不知道哪位仁兄这么才华横溢,看看这童谣编的,不仅朗朗上口,还暗含了整个东洲大陆的局势,雅俗共赏不说,美感和实用也同时占全了,若是日后有机会,必定要结识一番。
就在李青岩听街上小孩儿唱童谣的时候,朱易和朱天鼎已经打完了他们的哑谜,来到桌前坐了下来。
看他们谈话的样子,村长的意思好像是万一朱天鼎回不去的话,他们就要立朱天钟为少族长了。李青岩在心里撇撇嘴,对夫子比了个中指,这种方案一定是夫子提的,想想那个年终评价上的“德才兼备”吧!
朱天鼎刚听到这种消息,心情低落是肯定地的,毕竟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村里的少族长,忽然说不要你了,换了谁也都心里不是个滋味,所以此时也不怎么想说话;李青岩不知道在想什么,满脸的不屑;朱易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琢磨着,看来这种诡异的沉默气氛,最后还得我来打破啊!于是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朝窗外呶呶嘴,问道:“你们知道为什么外面的孩子们在唱这首歌吗?”
原来这个童谣不是泉州郡特有的啊?李青岩想道,看样子朱易对这首歌谣应当相当熟悉,不然他为什么问唱歌的原因,而不是问歌谣的名字?想必这首歌谣他们小时候应该也唱过的,不过为什么自己在朱家村生活的这几年里一直都没听到过呢?
朱天鼎注意到朱易说的话,也静下心来听了一会儿,很是平常地回答道:“唱这种祭祀歌,既然不是要举办祭祀活动,那就只能是泉州郡要举行什么大型活动,而且还是一场会牵扯到整个大陆形势的活动。”
李青岩心想,怪不得我没听过,原来是他们村里祭祀的时候唱的歌,啧,没爹没娘的孩子就是这么可怜。
朱易听了朱天鼎的回答,打了个响指,称赞道:“不错!这里正是要举办一场会牵扯到整个东洲大陆形势的活动,你们来的晚,可能不知道,不过我比你们早来了五六天,可是门儿清!喂!”朱易神秘兮兮地看向两人,问道,“你们想不想参加?”
“我们也能参加?”李青岩问道,这种盛会怎么看都不像是未成年的孩子能去凑的热闹啊!别说是决定东洲大陆形势的了,就连空中飞球这种,未成年都没有资格玩!
“你不会是在芈茵楼里憋太久,憋傻了吧,”朱天鼎面无表情地对朱易说道,“东洲大陆的年度大比,是你想参加就能参加的吗?”
“嗨!虽说我们不能直接参加,不过倒是可以间接参与的嘛。”朱易晃着手里的扇子答道。
“哦?”李青岩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问道,“怎么间接参与?”
朱天鼎抬起眼皮看了李青岩一眼,说道:“别听他瞎说,他怂恿你赌钱呢。”
朱易笑着对朱天鼎说道:“这哪里就是赌钱了,分明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别那么无趣嘛,”而后转向李青岩,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看看这盛事?”
李青岩想了想,自己早就想找个地方把锦囊里的风土人情科普读物给卖了,泉州郡应该会有买卖书籍的地方,跟着朱易下去转转,顺便找找这种店铺,倒也不错。这样想着,便站起身来,示意朱易带路。
朱天鼎见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熊孩子就这样凑到了一起,还是在东洲大陆的年终大比上凑在一起,这要不出事就怪了,不得已,也只能起身跟着他们,好照看着些。
觉察到一开始坚决说不去的朱天鼎,这会儿正跟在自己和李青岩的身后,朱易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就说自己的判断最准确,李青岩绝对是朱天鼎的七寸,拿捏住了,少族长断然没有什么事是不肯做的。
一行三人走到芈茵楼外,就听见有一个穿着长袍的人在向另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人介绍这芈茵楼。
“若说这天下最富庶的地方,当属东洲十八郡,而东洲十八郡里最富庶的地方,则是泉州芈茵楼。”
朱易小幅度地点点头,小声对着李青岩和朱天鼎说道:“西洲大陆我不敢说,不过这泉州芈茵楼在东洲大陆倒真的是称得上最富庶的地方了,我这些年也去过东洲大陆不少郡县,却没有一处比得上这里的繁华。”
朱易又看了那穿着长袍和粗布短打的人一眼,继续说道:“我猜这穿着长袍的人大抵要喊这农户大舅哥的。”
“嗯?这是怎么说的?”李青岩问道。
朱易得意地笑了一声,解释道:“你看,这长袍子站在酒楼门口跟这位农户介绍芈茵楼,要么是在为芈茵楼招揽客源,要么是在为自己脸上贴金。且不说这芈茵楼不需要招揽客源,就算它需要,这种地方也不是普通的农户能够消费的起的,所以第一条排除掉;那就只剩下为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再想啊,这芈茵楼再好,也不是这长袍子的,为什么他觉得给这位农户介绍芈茵楼的行为算是给自己贴金呢?”朱易用扇子轻敲手心,问道。
“除非他将要在芈茵楼请这位农户吃饭。”不等朱天鼎和李青岩回答他,朱易就说出了答案。
刚刚将嘴张开想要回答他的李青岩又默默地将嘴闭上了。
朱易这种喜欢显摆的人,自己就不应该担心他会冷场!
“就因为每当其他郡的亲戚前来泉州郡走亲访友时,泉州人大多会选择在芈茵楼置办酒席,所以你觉得只要泉州郡的人在芈茵楼请客,请得就一定要是他的亲戚吗?”朱天鼎问道。
“当然不是,”朱易将扇子在手里转了一圈,继续说道,“现在卫家孟家当道,两家大儒济济,就算排名第三的宋家,那也是经商起家,压根没有农民什么事儿,所以现在看来,穿长袍的读书人或者商人自然是要比穿粗布短打的农民更有身份,也更有地位。”
“请客吃饭莫过于两条原因,一是有朋自远方来,二便是有求与人了。”朱易说道,“你觉得一个身份地位乃至家境都要比农户高上许多的人这样子请一位农户吃饭,”朱易用扇子隐蔽地指了指二人,恰巧那位长袍子帮粗布短打掀开帘子,“这种混杂着恭维和不屑的态度,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读书人与农民结成好友,要么二人祖上认识,要么农民阴差阳错对这个读书人有恩。”
“祖上认识的交情,维持到现在,长袍子不会对农户如此恭维;粗布短打对长袍子有恩,长袍子不会看不起粗布短打。”
“那便是有求与人,可一个长袍子能求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粗布短打什么事儿呢?”朱易又转了转扇子,说道,“看上他家妹妹了呗。”
“就算是看上了,那农户也不一定同意,这么亲事也不一定要成啊!你怎么就知道这长袍子要喊这粗布短打大舅子了?”李青岩问道。
“长袍子带这农户来这般富庶的地方,又不断暗示农户,泉州郡很富裕,至少比农户的生活富裕多了,这农户不管从疼爱妹妹的角度,还是聘礼多少的角度,肯定都会同意的。”朱易说完,提议道,“既然你不信,不如我们偷偷跟着瞧上一瞧?”
李青岩和朱易对视一眼,立马跟在了二人身后,而想要阻止这两个熊孩子的朱天鼎,只能默默跟上。
没办法,李青岩的敏捷程度就不说了,朱天鼎一定追不上;就连着朱易,由于前几年一直在外面游历,所以也练就了一套迅捷的身法,比不比得上李青岩不知道,反正比得过朱天鼎是一定的。
等朱天鼎跟上李青岩和朱易的时候,长袍子和粗布短打已经进包间了,不过李青岩和朱易都没有追进去的意图,反倒是在一楼找了个位置坐下,喝着茶水,十分悠闲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