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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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李青岩让朱易党和朱天钟党第一次达成了共识，在这两队人马为了个赌约掐的你死我活的关键时候，还真是挺不容易的，嗯，非常有历史性意义！
很好，这下不管朱易到底毁没毁坏夫子的东西，毁坏了什么东西，朱天钟都赢定了，夫子是个极为恋旧的人，不管什么东西在他的心里都不会有跟了他两百年的罗盘珍贵，更何况，根据朱颜这几天的观察，朱易朱宁他们压根什么都没动过。
这么仔细一想，朱易也是个熊孩子。设了个套给朱天钟钻，没成正好，可以欣赏一出夫子惩戒朱天钟的大戏；成了也没啥，不就十天的作业么，随便找个小弟帮忙写了就是。
要真这么说，夫子看人的眼光倒是挺准。
为什么说夫子识人眼光的确不错呢？
因为朱天钟每年拿到的夫子的评语都是“德才兼备”，但朱易的却是“文武兼修”。
这就直接导致了朱天钟每年过年的时候都气的不行，总觉得自己只有“文”，没有“武”，比朱易差了一头，睡着的时候都在磨牙说梦话，琢磨着什么和朱易打一架。
这可真是个傻孩子哟！“德才兼备”代表着什么，呵，要不是朱天鼎是朱天钟的亲哥哥，李青岩都要怀疑夫子是不是趁机挑拨两家内讧，想当这个少族长了。
文武兼修再好，也比不上德才兼备，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改不掉，丢不了，也学不来。
不管怎么样，朱天钟和朱易的赌约总算是彻底结束，自己也可以搭朱天鼎的顺风船出海了。
李青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伸了个懒腰，在心里给自己发了朵小红花，然后非常得意地准备听夫子讲课了。
而夫子此时正用更加惊喜的表情看着李青岩递上来的罗盘，他发现这个罗盘的指针所指的方向既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方位，也不是捉鬼罗盘的方位，而是他随手放在桌子上的两块下品灵石。
这意味着什么？夫子拿着罗盘的手都在抖，朱家村以开采灵石矿为生，这种能指示灵石位置的罗盘意味着什么？！
“好！好啊！”夫子大笑道，“李青岩你是怎么想到的？快跟我说说，里面的核心材料你用的是什么？！”而后又自觉失言，干咳了一声，改口道，“这样吧，你下学之后来找我一趟。”
这种能指示灵石位置的罗盘怎么说也是李青岩的发明，最外层青铜的改良尚且可以和村子里的人分享，可里面的核心材料，即使要和村子里的人分享，李青岩也应当得到他该得的一份奖励，而不是在学堂上由自己这个夫子问出来，然后大家效仿，那也太不尊重李青岩的劳动成果了，会打击孩子创作的积极性的。
即便李青岩做这个很有可能就是为了缓解整个朱家村日益稀少的灵石矿，可他自己提出来和我们这些朱家人提出来，终究是不一样的。
夫子略作思量，还是将下学后留下的李青岩一起带去了族长家中，虽说李青岩不是朱家村的人，可他在器物制作与改良上的天赋着实惊人，若就此埋没未免也太过可惜，而且看这孩子也是个知恩图报的，若是能由族中推往灵宝阁学习，日后对朱家村必大有裨益，更何况孩子们常说，李青岩素来喜欢独处，尤其喜欢坐在村口梧桐树上盯着溪水发呆，这岂不是又应了先祖的卜算？
再说今天灵宝阁传来消息，说是给族里的内门弟子名额又多了一个，除了原本定下的朱天鼎、朱易外，还要再选一人，可其余的朱家子弟偏偏又都不成器，去了也是给族里丢脸，唉，自从那件事后，族里的运势已经大不如从前，年轻一辈能拿得出手的也越来越少，若是为了这一个名额，族人之间再生间隙，也得不偿失啊。
夫子打定主意，一路上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提点李青岩。
“你的天赋埋没在朱家村实在是可惜了，有没有想过出去闯一闯？”
“想过。”李青岩愣了一下，干巴巴地回道。
夫子只当他是在害羞，宽慰道：“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男儿嘛，志在四方。”
李青岩点了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夫子要追究自己帮朱天钟赢赌约、让朱天鼎载自己出海的事情呢，真是吓死本宝宝了！
“想好要去哪闯荡了么？”夫子接着问道。
“呃，”李青岩卡了一下，心思斗转，最后还是实话实说了，“想往西走……”
“西面啊，”夫子习惯性拉长尾音，思考片刻，点头道，“也好，去泉州郡历练历练。年轻人嘛，就该多走走。”
李青岩有点懵，“西面不是海吗？怎么成泉州郡了？”
“哦，”夫子笑着合上折扇，敲了敲李青岩的肩膀，“你看，我都快忘了你没赶上我们这儿的幼儿科普了。你听过海市蜃楼吗？这都是。”夫子用扇子指了指西边那一片的碧海。
“啊？”李青岩拉下了脸，十分颓丧，“原来那海不是这里的啊，那这里也不是东洲大陆的最西面了？”
“嗯？”夫子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半晌才解释道，“这里当然不是东洲大陆的最西面，这是西北面，不过那片海域是这里的，可惜我们出不去，也就只是个海市蜃楼罢了。天圆地方你总听说过吧？为了防止幼童们冒失地跌落无尽涯，东王公把整个东洲大陆的四面都设了屏障，只留了最西面的泉州郡一个进出口，你要是想出海，就必须到泉州郡去。”
“再说了，你出海干什么去？外面是蓬莱岛，出了蓬莱岛再往西，可就是凡间了。”
李青岩又是一愣：“东洲大陆和西洲大陆不连在一起？”
“哦，你原来是想去西洲大陆啊？”夫子捋着胡须，笑眯眯地看着他。
李青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是啊，之前夫子说的话实在是太有道理，我仔细想了一下，觉得做人吧，不能坐井观天，要开阔一下视野，所以打算去西洲大陆走走，增长增长见识。”
夫子笑得更欢实了，拍着李青岩的肩膀道：“傻孩子哟，要是西洲大陆那么容易去，夫子我早就去了，可惜啊，西洲大陆的人到东洲大陆容易，东洲大陆的人到西洲大陆，那可就难咯！”
“所以说，虽然难，但也还是能去的？”李青岩敏捷地抓住了关键词。
“嗯。”夫子点头，“能去是能去，这么说吧，东洲大陆的人进西洲大陆，其实就相当于凡间的人进我们东洲大陆。”
“需要修行？”李青岩问道。
“不，”夫子说，“需要积攒功德。”
“我们常说的仙的品阶，其实是划分本领强弱的九品与划分功德高低的四阶的合称。九品乃上仙、次仙、太上真人、飞天真人、灵仙、真人、灵人、飞仙、仙人，是靠修行和悟道提升的；而四阶为天阶、地阶、玄阶、黄阶，这个就是看你功德簿上的功德高低了。”
“凡间总是喜欢用九品来称呼我们，可事实上，我们更看重的反倒是这四阶。天阶之下，哪怕只是个像我们这样的仙人，也好过黄阶的上仙。一方面，越往上，灵气越充足，对我们的修行越好；另一方面，我们好歹还能呆在仙人们聚集的地方，行事并无太大拘束，可他们却只能混迹在凡人间，被凡间的条条框框约束。再者，在凡间呆久了总是容易起凡心，触犯仙法。这点上，你看二郎神的娘和西王母的小女儿就知道了。”
李青岩眨眨眼，他很想提醒夫子你跑题了，不过看夫子好像很有谈性的样子，也只能强压住内心的好奇，等夫子讲完这些仙界常识。
不过，话说回来，锦囊里的书籍虽然记载了东洲大陆的风土人情，却没有记载从东洲大陆到西洲大陆的方法，害的自己以为只要一直朝西走就可以了。唉，这幼儿教育集合包也不是很靠谱嘛。
“凡人只知晓天圆地方，以为抬头看到的便是天，低头看到的就是地，却不知这天地玄黄乃是四层不同的高度。最上的是天，对应天阶，上面住着几乎所有的神以及少数功德极高的仙；最下面是黄，对应黄阶，上面住着所有凡人和小部分修为足够，功德却不够的仙；我们所处的其实是玄阶，再往上便是地阶。”
李青岩“哦”了一声，“所以说，东洲大陆其实是玄阶，西洲大陆才是地阶。我们要想去西洲大陆，不是往西走，而是往上走？”
夫子捋着胡子点头，“嗯，就是这个道理。正所谓西高东低，你且看这流水，惯往低处走，全是流向东方，断没有朝西流的道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