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Anguish 极度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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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春日的，放学的午后。
信长哼着歌走过走廊，背后的夕阳光芒在他身前投下一道狭长的阴影。火烧云在和风中灿烂地燃烧着，变幻着。
棕色背脊的鸟儿站在不远处的嫩绿树叶中转着脑袋，羽毛上染着金色。
学生们大多已经回家了，与他相对而行的因遗忘了物品而返回的学生偶然抬起头，看不清那家伙的表情。
本来擦肩而过也可以，但是本能地再向右一点，靠近墙。
屏住呼吸了的样子。
信长走到尽头，小心翼翼绕过地砖上的一滩水渍，往厕所走去。
阴暗而潮湿，与春光隔绝，还充斥着刺鼻的氨气和消毒水味。信长停下脚步，抬头嗅了嗅，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径直朝最后一个隔间走去。
他敲了敲门，然后扳住腐朽的木板，用力拉开。
“唔？郑辛，你在这里干嘛？”信长奇怪地问道。他的同桌脸色苍白，站在马桶旁，一手撑住墙，另一手背在背后，目光直盯在肮脏泛黄的瓷砖上。
这个精神恍惚的人没有回答。
信长伸手，看见郑辛突然挑起的眉毛和绷紧的脸，像哄小孩似的把食指竖在嘴唇上：“嘘——”
他露出一丝笑容，伸手按住郑辛的肩膀，轻声说道：“坐下。”
郑辛慢慢地坐在地上，露出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攥住校裤，微微颤抖。
然后，他打开马桶盖，对暴露在视线里的血污视若无睹，又蹲在郑辛面前，盯住他的眼睛：“同桌啊——你为什么不继续你要做的事呢。”
带着一点恶意的质疑，他这样说。
郑辛的手颤抖着松开，伸到背后，在地面上摸索，呼吸紊乱。他最终摸出了一把沾满血迹的裁纸刀，将左手手腕放在马桶上方，在遍布刀痕和鲜血的皮肤上割了下去。
他的冷汗一直没有停下来，顺着鬓角滑落到衣领中。绵城高中的白色衬衫被汗打湿，印成一块块灰色，像极了污点。
信长津津有味地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
“不想死吧？”他问。
郑辛停下动作，不稳地喘气。
“一放学就过来了，是希望有人发现吗？”
郑辛一顿，又按下刀。
信长在隔间内狭小的空间中踱起步来。
“完全不想死吧？都是横着割的。”
“没有决心下狠手吧？”
“这种薄的要命的裁纸刀，再割一下说不定就会断哦。”信长嘻嘻地笑。
郑辛再次压下的刀片应声而断。
“看吧。”信长停下来朝他耸耸肩，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他妈的懂什么啊！郑辛突然握紧拳头朝信长怒吼。”
信长则有所预料般回以微笑：“来。”他从身上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用这个。有血槽，放血很快。顺便说——”他的指甲尖端从郑辛的手臂上划过，冰冷的触感在苍白的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找动脉下手。对生物强项的你来说不难吧？”
郑辛紧张的喘气声逐渐消失了。从对自己手腕长久的凝视中回过神来，他把目光转移到面前对他露出明目张胆的期待笑容的人脸上。
郑辛重重地、咬字清晰地叫他的名字，就像要把这个人拖入地狱一般用满布血丝的眼睛瞪着他。
“余·信·长。”
然后，他倒握着刀柄，向自己的脖颈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Anguish 极度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