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狂怒过后， ...
-
狂怒过后，贝拉反而冷静下来，她一挥魔杖用变形术变出了一把高背椅，施施然坐下，才说，“那你可就错了。”她用食指轻轻抚了下眼角，才笑得妖媚，“主人正是让我来亲自审问隆巴顿。如果不是不信任你，又怎么会让我来插手这件事呢？”笑容一收，忽然又把魔杖对准隆巴顿，“钻心剜骨！”
卢修斯看着隆巴顿因为疼痛不住地痉挛的样子，只觉得心里一阵紧缩。他尝过那滋味，知道那有多痛苦。可是贝拉不同，她脸上狰狞的表情几乎透露出几分满足，好像折磨别人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真是令人作呕。
可是我和她又有什么区别呢？不都是刽子手？一瞬间，卢修斯心里涌现出对自己无限的厌恶。
“愚蠢的狮子，你们那无用的勇气这个时候有什么用呢？”贝拉朝着隆巴顿狞笑，“不如早早地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还能得到一个干脆的阿瓦达。”
阿瓦达索命咒被她说得仿佛是一种恩赐。
隆巴顿艰难地抬起头，双眼充血，脸色青白，一边急喘一边说，“你们这些……恶毒的斯莱……特林……永远……别想从我……嘴里获得任何……消息……”
“我明白了！”贝拉露出少女一般天真的笑容，“原来你是更喜欢钻心咒呀！没关系，我当然会让你满意……”她的面容变得冷酷，“钻心剜骨！”
隆巴顿已经开始翻白眼。
“如果你想弄死他尽管继续。”卢修斯说道。
贝拉转过头来看他，似乎是觉得坐得不舒服，换了个姿势，将左腿搭在右腿上，然后漫不经心地说，“卢修斯，可别忘了。主人从一开始要的，就是死掉的隆巴顿。”
卢修斯的呼吸一滞。没错，黑魔王交给他的任务，原本就是狙杀隆巴顿夫妇。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贝拉，“如果能够榨取他身上其余的利益，那么我为什么不这么做？”算是给自己的行为作出解释。
“所以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是一来就给他一个阿瓦达呢？”贝拉有些不耐烦了，“我想我说得很清楚，主人已经把后续的工作交给了我。至于有没有榨取干净他们夫妇的价值——”她嗤笑了一声，“已经不是你能够过问的了。”
她回转过身，时不时地朝隆巴顿发射一个钻心剜骨或者粉身碎骨，看上去像是一个玩游戏正玩的开心的孩子一样愉悦。
令人胆寒。
卢修斯冷冷地看了一会儿，直接用门钥匙回了马尔福庄园。
———————————————分割线———————————————
淡金色的长发带着微微的卷曲，随意的披散在肩上，向来一丝不苟的长袍难得有些凌乱，领口微散，露出了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左手撑着头，右手捏着一只酒杯。桃红色的酒液映着如玉的手指，分外好看。喝下杯中酒，那狭长明亮的眼睛也变得有些迷蒙暗淡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一到达马尔福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饶是心中一直装着一个百合花一样的女神的他，一时也被这美色晃了晃神。
“西弗，西弗勒斯，你来了啊。”明明这酒的度数很低，可卢修斯总觉得他好像有点儿醉了。
西弗勒斯皱了皱眉，“不是已经完成任务了吗？你在颓废什么？”
“颓废？我没有颓废呀。”卢修斯用那张即使醉酒还是面瘫的脸发出“哈哈哈”的笑声，然后借着酒劲装疯卖傻，“我明明是在及时行乐呢。”
“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好像每本言情小说里女主笑得勉强的时候男主都会这么说。卢修斯内心默默吐槽。但是我，我算是男主吧？哈哈哈……
“该死的不要给我装疯卖傻了。”西弗勒斯低咒，“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如果你的钻心咒已经掌握得很好了我立刻就走。”
钻心咒。
这个词语打开了卢修斯不愉快的记忆。曾经被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和今天所目睹的隆巴顿的受刑，都让他有种立刻要反胃的错觉。理智在那一瞬间消失无踪，剩下的只有被不知道是叫做悲愤还是委屈的东西支撑的本能。
“钻心咒！当然！我当然掌握得很好！怎么能不好？不如你来试试——”疯狂的想法席卷了头脑，他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抽出魔杖然后对这个一直引导着自己适应魔法界的人说出了那句咒语，“钻心剜骨！”有些歇斯底里又有些悲伤。
西弗勒斯猝不及防居然被那道暗红色的光芒打到。身子趔趄了一下，但是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
卢修斯的钻心咒还不到家。西弗勒斯有些诧异自己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
事实上一说出那句咒语，卢修斯就立刻清醒了过来。他有点被自己吓傻了。
#卧槽无意中攻击了自己的老师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打了一个超级小心眼儿的人会不会被报复啊，求告知#
#我和我的家庭教师，相爱（大雾）相杀的故事#
西弗勒斯眯起眼，卷曲着嘴唇露出一个在卢修斯看来异常恐怖的笑容，“看来你还需要更多的练习。我为你未来三个月将要过的生活而感到抱歉。”
你的语气听起来一点也不抱歉！卢修斯内心吐槽。
西弗勒斯一挥衣袖坐在了卢修斯对面的椅子上，很不见外的另外拿了一只勃艮第酒杯，倒了酒之后有些挑剔地看着酒杯里的液体，“什么时候你竟然开始喝这种女人喝的酒了？”
卢修斯拿的是一瓶普罗旺斯产的桃红葡萄酒，这种酒因为微妙的甜度和丰富的果香很受女性的欢迎。
“我喜欢它水果的味道。”
西弗勒斯嗤笑。
卢修斯挫败地低下头。大概是因为灵魂是一个女人的感觉，他现在还是不能习惯那些烈酒的口感。
“说吧。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说到这个话题，卢修斯的情绪又低落下来了。他嘟囔道，“没什么，大概是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无能吧。是我太脆弱了。对了，”他抬起视线有些着急地问，“你刚刚被我的咒语打中了，有没有怎么样？”
西弗勒斯哼笑，“就你的水平……”他没有继续说了，但是卢修斯明白了，于是他更沮丧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卢修斯现在的样子，西弗勒斯好像看到了一只耳朵耷拉着的狗狗。不由自主地，他伸手摸了摸卢修斯的狗头。嗯……头发蛮软的啊。
卢修斯又被吓到了。西弗……西弗勒斯在干嘛？
“咳咳，”西弗勒斯收回手，一副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说，“难不成是今天去看隆巴顿被审讯结果被吓到了？”
“不知道该怎么说，大概是发现自己还有怜悯的能力，很惊奇。”卢修斯自嘲。可是片刻他的声音竟然带了隐隐的委屈，“我真的不喜欢看那些血腥的场景。可是我是谁？我是一个马尔福啊。我是一个食死徒啊。我是一个斯莱特林啊。我怎么能有这种软弱的情绪呢？我应该是很强大的啊。我是没有退路的人啊。”
西弗勒斯有些沉默。卢修斯现在的表现就像是第一次见血的小伙子。他失去了记忆，也的确是没有见过血的。“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手都在发抖。后来你和我说了一句话，你说，这有什么的？就把它当成一场游戏好了，到时候你就会发掘其中的快乐。”
卢修斯不寒而栗。原来原本的卢修斯是这样的吗？
“……难道你还指望我说出什么安慰你的话吗？”西弗勒斯嗤笑，“你还不够了解你自己。这些情绪都是暂时的。你会知道自己可以有多残忍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