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界石 界石到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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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年帮助花堡主的时候，我真的没料到今日会以此要你报恩。”苏碧落眸中神色变幻，忍不住感慨道。
韦澈面色略带讶异，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诚实：‘不知在下能帮苏姑娘做些什么？’
苏碧落直直的盯着他，眸中似有红芒乍现，向来云淡风轻的面上罕见的带着一抹坚定。
“我要界石！”
一语惊起千层浪！这一刻，两人的呼吸不约而同的一滞，所有的声音、色彩通通消失不见，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时间定格。
韦澈心头猛的一突，低头敛下眸中的惊色。
‘界石乃是落月堡世代相传的圣物，向来由历代堡主掌管。如今我已隐居多年，与落月堡毫无瓜葛，苏姑娘想要界石，恐怕应该去找这一代堡主晨雪瑶，而不是来找我帮忙。’压下心头的不可思议，韦澈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浅笑。
“你说的没错，界石的确是由落月堡历代堡主掌管。只是传到这一代却有些特殊，晨雪瑶的手中并没有界石。”苏碧落细细打量，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可他掩饰的太好，任她眸光若剑却依然不动如山，她只得无奈的收回视线。
‘界石是整个落月堡权利的象征，堡主手中若是没有界石，在堡内就会威信大跌，难以服众。晨雪瑶手中若是真的没有界石，她怕是会将消息封滴水不漏，苏姑娘又怎会得知？’韦澈脸上笑意如初。
苏碧落唇角微勾，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神采飞扬，豪气十足道：“既然当年我有能力从各大势力手中调换情报，如今自然就有办法打探到这个消息。”
韦澈怔了一下，知道她并非狂妄，淡淡道：‘苏姑娘还知道些什么？不如就一并说出来吧！’
“界石其实在你手中，对吗？”既然他这么说了，苏碧落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韦澈静静的看着她，沉默不语。片刻后，他突然起身走了出去，再回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方木盒。
“这是……”苏碧落惊疑不定的望着他手中的木盒。
韦澈把木盒放在桌上，轻轻打开，一颗看似普通的透明石头静静躺在盒子里。
“我可以看看吗？”苏碧落问道。毕竟界石是落月堡的传世之物，谁都没有见过，所以仅凭肉眼她也无法判断这到底是不是界石。
韦澈点了点头，把盒子推到她面前。
苏碧落伸手拿起盒子里的石头细细端详，逆光看去，整个石头晶莹剔透，洁净无瑕，纯粹的几近透明。为了证明石头的真假，她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上面。
血滴在石头上的那一刻，石头的颜色瞬间从透明变成了七彩之色，华光迸射，绚丽夺目，即使在白天也晃的人睁不开眼。
苏碧落微微点头，这石头是界石无疑。
‘你喝过无忧水！’这下，瞠目结舌的人变成了韦澈。
界石在经过片刻的变色后又逐渐恢复了透明，苏碧落把它放回盒子里，笑而不语。
古籍有云：天降之石，神魔莫辨，无忧之水，遇之色变。
界石虽然不凡，可它的模样却很普通，若无特殊的手法，是不可能被人认出来的。鉴别界石的唯一方法就是让它沾染上无忧水，这样它就会变色。
界石的鉴定方法很多人都知道，可却从来没有人真正实践过。先不说界石是落月堡的圣物，根本不可能得到，仅仅这无忧之水就已经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相传寒谷的雾湖里有条冰蛟，这条冰蛟修炼千年，已经具有灵性。每逢寒谷的雾潮爆发时，冰蛟头顶的灵角就会大量溢出一种液体，这种液体蕴含了冰蛟自身的灵气，对刚出生的婴孩有脱胎换骨的洗涤作用，被称为无忧之水。
虽然无忧之水的产量很多又有奇效，可是九州大陆上流传出的也仅仅只有那几瓶，而且还都是被各大顶级势力及各大皇族权贵掌握。因为这条冰蛟性格狂暴，无忧之水对它的修炼也有帮助，所以，大部分前来抢夺无忧之水的人都死在了它的手中。
靠着这些稀少的无忧之水，这些势力皇族培养出了一个个人杰天骄，每一个服用过无忧之水的人几乎都是名载史册的大人物。
二十年前，寒谷里爆发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雾潮，整个寒谷几乎被冰封。雾潮过去后，各大势力纷纷派人前去抢夺无忧之水，可到了雾湖众人却惊愕的发现，那条千年冰蛟已经消失不见，无忧之水也随着它一起消失了。
众人找遍了整个寒谷都没有发现冰蛟的身影，它就这么突兀消失的无影无踪，谁也不知道它去了哪儿。众人垂头丧气的回到雾湖后，竟然有人在冰蛟的洞穴里找到了残存的两瓶无忧之水，为了这最后两瓶无忧水，各大势力的人马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生死厮杀。
最终，这两瓶无忧水一瓶落到了苗疆王的手中，另一瓶却被一个一直隐藏在各势力中的神秘人夺了去，至今下落不明。至此，这世上的无忧水就此绝迹，再也没有听闻九州大陆上有关冰蛟以及无忧之水的消息。
也无怪韦澈这么惊讶，无忧水珍贵至极，当年他娘就曾经服用过一瓶，他出生后，她娘本想也为他寻找一瓶无忧水伐脉洗髓，可无奈这东西太过稀少，找遍九州都找不出几瓶，整个落月堡耗尽底蕴也只抢到她娘服下的那一瓶，再加上冰蛟消失后，无忧水也跟着绝产，所以他娘的这个想法只得无奈作罢。
苏碧落虽然是灵犀内定的下一任皇后，可要说与无忧水的珍贵程度相比，恐怕身份还是不够格，因此她服用的这瓶无忧水可就大有考究了。
“韦公子这么放心的就把界石拿了出来，你就不怕我抢了东西逃走吗？”苏碧落轻轻调侃道。
韦澈收起惊讶，面色已经恢复了淡然：‘我若是不愿意，苏姑娘就算抢到了界石，也跑不出我这孤云峰，况且，我相信苏姑娘绝非这种人。’
“你倒是对我挺放心的。”苏碧落饮了一口茶，凝重道：“这界石，你准备怎么办？”
韦澈拿过界石放在掌心握紧，双眸紧闭，嘴里无声的念念有词。
苏碧落被他莫名其妙的动作弄的一怔，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
须臾，韦澈缓缓睁开眼，将手中的界石递给苏碧落。
苏碧落连忙伸手接过，在接过界石的那一刻，她清楚的看见界石里有道血丝一闪而逝消失不见。
“噗！”
韦澈突然捂住胸口扭头吐了一大口血，那血呈不自然的紫红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你怎么了！”苏碧落连忙跑到他身边扶住他，在看到地上紫红的血色时她忍不住惊呼：“你解除了与界石的命契！”
韦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苏碧落扶着他坐起来，清晰感觉到他的气息瞬间弱了下去。
“你既然已经与界石签订了命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强行解除命契会对你的身体产生很大的反噬！难道你就这么不拿自己当回事吗！”看到刚才还谈笑风生的他瞬间面色惨白如纸，苏碧落俏脸一寒，忍不住斥责道。
韦澈刚想解释，可手还没伸出，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苏碧落见状连忙从怀里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瓶，倒了一颗续命的九参丹放到他的嘴里。
韦澈咽下丹药，须臾，面色渐渐变得好了一点，虽然还是面色惨白，可已经不像刚才那般吓人了。
‘你把关于界石的事情调查的这么清楚，我想它对你一定有着很重要的意义，我既然答应了要帮你，就绝对不会食言。’韦澈虚弱的冲她笑了笑，解释道。
“你……”苏碧落望着他带着惨白笑意的脸，内心感慨万千，一时无言。
“苏姑娘……”
“叫我碧落好了。”苏碧落打断他的话。
韦澈一怔，继而笑道：“好。”
“别的话我不会多说，但你这份情我记下了。”苏碧落端起茶杯向他致意，一饮而尽。
韦澈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知道我并非想要你欠我人情。’
“我知道。”苏碧落冲他笑笑：“我只是敬佩韦公子这份气节而已，当今世上，像你这种人可不多了。”
‘我比你大，你若是不介意，不如就叫我一声大哥好了。’韦澈道。
苏碧落盈盈笑道：“韦大哥。”
韦澈笑着点了点头，看的出很是开心。
“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苏碧落看了看天色起身道。
韦澈想要起身送她，却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小心！”苏碧落连忙道：“韦大哥你要好好修养身体，不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放心，我可是名震江湖的仙人手，鬼见愁，不会有事的。’见她满脸担忧，韦澈笑着安慰道。
“那好吧，你老老实实的坐着，不许起来送我。”苏碧落道。
韦澈点头应下：‘微生兄这会也该出来了，你从这个偏门出去就能碰到他了，路上小心。’
苏碧落点了点头，冲他摆了摆手，转身从偏门离开。
韦澈一直微笑目送苏碧落离去，待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后，他面色一白，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
“主人！”
红莲闻声而来，跪在他身边帮他拍背顺气。
韦澈渐渐止住了咳嗽，感受到掌心的湿润，他伸手一看，掌内尽是鲜血。
红莲刚想不愤的开口，韦澈一个冰凉的眼神扫过，她的气焰顿时弱了下来，噤若寒蝉的闭了嘴。
韦澈又低低的咳了几声，看了一眼苏碧落消失的方向，最终，他在红莲的搀扶下离开。
苏碧落出了偏门，脑中不断分析今天发生的事，低头一路沉思。走了没多远，感觉到前面的大片阴影，她果断的止步抬头。
“谈完了？”因为距离太近的缘故，微生腾得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苏碧落不习惯的后退了两步：“我们回去吧。”
微生腾没有说话，静静的看了她半响，眸中暗潮涌动，气氛一时变得压抑。须臾，他突然转身离开。
苏碧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的背影，这人有病吧！真是莫名其妙！
下了孤云峰，两辆马车并排停在山脚，一辆是微生腾的雪乌木马车，一辆是护国公府的普通马车。
看到自家府邸的马车以及坐在车上的灵歌，苏碧落想也不想就朝那个方向走去。
微生腾眸光一暗，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继续再走。
“微生腾，你够了！”苏碧落转身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眸光犀利的看着他，声音平静的吓人：“我在宫宴上配合你，只是因为我想得到轻尘，你是名满天下的灵犀国师、第一公子，可在我眼里，你什么也不是！所以，不要轻易来挑战我的底线！”
任她不费力气的将手抽出，微生腾不发一言的看着护国公府的马车远去，墨眸寒光掠过，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暗沉。
“回府！”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界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