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北极星》醉饮江河

3、Chapter 3 妈妈，为什

　　妈妈，为什么葡萄酒变酸了，
　　夜莺不再歌唱了，
　　万物陷入无止境的哀悼了，
　　难道是黑暗降临了？
　　——卢耶弗民歌《最后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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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洛德艾德里安在西德列夫的第一印象中，是个很特别的孩子。他乍一看随和甚至软弱，话语中肯，姿态谦虚。
　　但是西德列夫的好友——坎贝宁，他的信件中，有一句话很让西德列夫在意：艾德里安，是我们离群索居的友人唯一的徒弟，他是个不会让你失望的青年，西德。
　　“他的眼睛过于柔和了，没有丝毫的魄力，也许是一个合格的祭司，但并不适合巫师这个位置……”他从他的书堆里抬起头，从狭小的窗口看到克洛德的刹那，他想。那个金发青年翻身下马，动作优雅流畅，既无拘泥又毫不高傲——天生的贵族。
　　但是当他与这位年轻巫师交谈，仅仅一个下午，他就完全理解了坎贝宁所说的。
　　青年那双眼睛，眼底有西德列夫很久未看到的东西，它来自于高山之巅，旷漠之北，多年前西征以获得自由与家园的勃罗忒人之中。
　　冷静果决，野性，那隐隐燃烧着的燎原之火啊……荒原之狼。孤傲地疾行在荒野，不贪婪，但每当它锁定猎物，撕咬追逐着绝不放开，即使烈日烘烤，暴雪纷扬。
　　西德列夫无法明白，青年目中的光辉从何而来，这与他外在相悖的气质。
　　似乎是不仔细观察而难以发现的，但又切实存在着。真是个有趣的人啊。
　　“您在想什么？”克洛德合上手里的硬壳古籍——已经快散架了，他翻得十分小心。
　　西德列夫收回探究的眼神：“没什么。我的孩子，你说丢失的是……一棵树？”
　　“对，但它的消失足以引发一场战争。”
　　“难道……是塞尼那之树？！”西德列夫吃惊地握紧双拳，“他们还不知道吧？”
　　克洛德艾德里安无奈地笑着说：“如果被他们知道了详情，形势恐怕就难以控制了。毕竟塞尼那之树是他们的圣物啊……”他抬头眺望向窗外，夕阳西斜，云霞染红天际。
　　他叹了口气：“我向星辰殿反映过，但是上头没有任何回应。现在只能依靠别的力量来解决。”
　　身处高位的王……
　　“我并不认为他会乐意插手，艾德”西德列夫耸肩，把遮住双眼的银白发丝撇向耳后，“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你师父，坎贝宁，还有他，选择了不同的路，而他所选择的路，也许是最艰难，最……不念旧情的吧。”
　　身处高位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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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德里安离开西德列夫修书铺的时候，街上已经灯火通明，格列敦的子民们，渐渐出现在大街小巷，迎接并享受着夜带来的凉爽。
　　喧闹的夜市，挤满了售卖小玩意儿的商品贩子，药剂，珍惜的果子，武器……这些人中一个牵着铁面狐的中年女人尤为显眼，她火红的发色昭示了她来自遥远神秘的另一国度：雷因塔。
　　她似乎很健谈，絮絮叨叨地在和周围的人说这些什么，同时两眼又滑溜地转悠着，寻找着看热闹的人中群，可能会成为她的主顾的人。
　　“哈哈，你相信她说的么？”艾德里安听到外围有不少人议论纷纷。
　　“听着很有意思，但谁知道是真是假呢？”
　　“王病危？怎么会？前几天王还参加了丰收庆典，我敢打赌他身体好的很呢。”
　　克洛德沉默着穿过围观的人群，对传言不置可否。传言并不重要，无论真假，已发生的将无可改变，未发生的我们嘲笑却不去避免。
　　但他猛地顿住脚步，瞳仁紧缩。
　　“嘿，伙计，那群怪物的东西真被偷啦？”
　　“多戈丽娜说的都是鬼话，但这个，我敢保证是真的。我有个亲戚，哎，他可是王室传令官的叔叔，是从他那听来的。这些矮子似乎在前几天知开格列敦的原因道内情了。”
　　“啧啧，这会又好戏看了。”
　　他们，已经震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