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西式足球》银袖

2、第二章离别进行时

　　签完合约后，欧尼斯特的心态瞬时不同了。
　　拜仁方面一直表示要与欧尼提前续约，而欧尼则表示不想再续。他是拜仁看好的未来之星，莫名其妙的放走不是拜仁的风格。双方僵持了很长时间，最终，俱乐部方面还是祝福了他。
　　回想当初，欧尼斯特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就在第二年，穆勒克罗斯巴德等小将都得到了机会，穆勒巴德更是在此后的第三年就进入一线队。欧尼敢肯定，如果自己再坚持两年，自己一定能得到提拔。但是，事实已是如此。他对自己能否进入拜仁一线队很悲观，在认为自己在拜仁得不到出头机会的情况下，乐意用自己的转会挣点钱。他很擅长马术，当时的他甚至都已经计划好度过在西班牙的三年后回国在马厩打工了。他不会那么幼稚的认为，巴塞罗那的情况会比慕尼黑要好。
　　其实当时欧尼对自己草率的决定也很后悔，他每每回想起那个黄昏都恍惚地觉得自己似乎被狠狠算计了。毫无疑问，托尼很狡猾地隐瞒了他和巴萨那边的联系，而这种联系已然存在了不短的时间。欧尼很好奇托尼犯了什么事要把自己给卖了，他对自己的境况倒是无妨，毕竟托尼也算是最大限度的为他考虑了。而他的母亲劳拉对他的擅作主张很不满，她担心儿子独自一人在西班牙不安全不适应，但木已成舟，欧尼斯特最终使她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而且她最近实在无及他顾，因为她与新家庭的第一个孩子就要出生了。
　　足球运动员的生活规律又枯燥，场上激情澎湃的九十分钟是场下反复无数次的练习换来的。除去跟随球队比赛训练，托尼私下给欧尼请了一位西语老师，专门教授他足球语言和日常用语。剩下的那点可怜的时间，欧尼基本用在加练。虽然并不相信自己能让教练欣赏到超过拉玛西亚自己的青训学员，但至少不能落了拜仁希望之星的名头。
　　夏去冬来，冬去春来。劳拉在圣诞节顺产下一个名叫克莱娅的女宝宝，穆勒和巴德又不厌其烦的吵架和好许多次，拜仁一线队一直雄踞榜首，欧尼斯特的西语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至少可以独自存活在巴塞罗那。而最让人震惊的改变莫过于巴萨的巨变——仅有一年执教经验的瓜迪奥拉将接过一线队的教鞭。
　　起初，欧尼斯特并不相信，然而在得到瓜迪奥拉本人证实以后他简直快要高兴疯了。他抱着收到“是”字回复的手机上蹿下跳，又来回在床上滚了两圈后才勉强恢复冷静发短信恭喜。恭喜瓜迪奥拉？上帝啊，这也是恭喜他自己啊！一线队主教练的认同和预备队主教练的推荐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这代表着只要有机会他就可以为一线队出场了！狂喜过后，他立刻为自己此前多有漫不经心的训练痛悔不已。
　　德丙的比赛结束的较早，不好意思继续呆在拜仁训练场，欧尼斯特只得去健身房保持身体状态。随着日期的推进，他却愈发焦灼，唯恐事情有变。托尼的电话不知怎的经常打不通，而他又不好意思去问瓜迪奥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少帅上任肯定会忙得焦头烂额。
　　熬着日子，在六月三十日他干脆整日守在托尼家里，一遍又一遍的查看传真机；托尼的状态也很奇怪，跟他聊着天会走神，或者突然闭口不谈，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欧尼。欧尼数次被他看的后背发毛，在问过是否是转会有变或者托尼是否有看上他了，再皆得到否定答案后也就懒得搭理他，只专心致志的守着传真机。事实上他可以直接去巴塞罗那体检，但托尼就是拖着时间，告诉他确认一遍合同再说。欧尼虽觉得诡异，但只要自己的合同没关系，托尼再怎么犯病也与他没关系。
　　欧尼平日的作息习惯非常好，在今日熬到零点精神却依然亢奋。“滋……滋滋滋”传真机突然动了！欧尼一跃而起，扑到机器旁边贪婪地看着它吐出那些纸。年薪对，年限对，违约金对……上帝啊！欧尼突然瞪大了眼，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一线队！他要进入一线队！
　　他捧着合约跳了起来，还差点碰到探过来脑袋的托尼。
　　“你先冷静一下。欧尼，我以后不会担任你的经纪人了。”“哦，哦，我就知道！谢谢啦伙计……等等，你说什么？”

　　直到欧尼斯特告别了母亲和穆勒巴德，登上前往巴塞罗那的飞机，他才从震惊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托尼破产了。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托尼急需用钱，为什么托尼不想出国，他早该注意到这些。但他的转会算是已经拉了托尼一把，欧尼自觉也没什么对不起托尼的地方，反倒是托尼的遮掩拖延使他要在没有经纪人协助的情况下独自前往他国，算起来还是他吃亏多些。欧尼就是有些难过，他的父亲，他的朋友都因为破产沦落到如此尴尬的境地……
　　德国距离西班牙并不远，就在他解决了午饭没多久，飞机便降落了。甫一落地欧尼便打开手机，给来接自己的巴塞罗那司机发了个短信。好在飞机场、出口、到达这几个单词并不难，欧尼自己就能应付来。
　　将行李放到临时居住的宾馆，欧尼马不停蹄地奔向体检室。欧尼对自己的身体非常自豪也非常有自信，从练足球开始他就没受过什么严重的伤病。体检也如他所料的十分顺利，惟一的不足居然是他被警告会长智齿，最好趁冬歇期或明年夏歇期拔掉。
　　极度怕疼的欧尼斯特一脸悲惨的被巴塞罗那的工作人员带着吃了顿饭，又乖乖的跟在后面认了认宾馆到俱乐部的路。对方又很老道很贴心的给了他几张纸，上面注明了生活在巴塞罗那的注意事项和附近的基本设施。欧尼的西语基本是单个简单词汇，也难为对方跟着他蹦了一下午的单词，临近分手时才哭笑不得的发现彼此都会说英文。
　　来回奔波了一天，昨晚又没怎么睡，欧尼在宾馆吃完晚饭，连行李都没收拾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一觉醒来欧尼颇觉神清气爽，一看手机，得，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息已经满了。劳拉和托尼自然是问自己感觉怎么样的，穆勒巴德就是西扯东扯。最让欧尼受宠若惊的是瓜迪奥拉居然给他主动发了短信，虽然只是很简短的几句话，交待下他签约完到球队集合训练这些天的安排。最后写了一句：欢迎来到巴塞罗那。
　　是啊。欧尼瞅了瞅外面异于慕尼黑的景致，在心里对自己补充了一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