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术》储召建

5、远古初恋 武德六

　　武德六年，苍茫的大地昏暗连绵，战争日益惨烈，该到分出胜负的时候了，于是每一次战役都是显得至关重要，朝廷日渐虚弱，像条快要冬眠的蛇毫无生气，李将军却是如虎添翼，大军每日壮大，浩浩荡荡，延绵数十里，所到之处百姓夹道欢迎，踊跃加入。信安阳也在战争的风雨里看到了世间的许许多多，环境的影响很容易改变一个人，但他善良的心却永远也改变不了，每每看到战争的杀戮他都心有余悸，他甚至想过点自由散漫的日子。
　　李将军看出信安阳的心思来，尽管自己现在很需要他，作为一个高瞻远瞩之人，李将军做出了前瞻性的决定，这个决定也为自己以后对天下的长治久安奠定了良好基础.
　　所谓江湖，其实就是社会，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但凡书上所提到的江湖就是比平时社会复杂点的社会，是人就有思想，是人就有欲望，思想与欲望构成了纯洁与贪婪，纯洁的东西往往会被贪婪的欲望打碎，要想将这种贪婪的思想全部纯洁化得需要充分得了解贪婪人的本性，从而将其纯洁化，治理天下更是这个道理，李将军在清楚不过了，在古时候，江湖往往能代表整个社会的走向，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李将军想到的是统一后的安定，可见是何等的英明！
　　这夜，李将军拉着信安阳的手，用兄长的口吻道：阳弟，看出你的心思了，想你也近弱冠之年，亲尚未定，不知你可看中心仪之人了？
　　信安阳平生最怕提情字，当下红着脸回道：将军，占还没有，也不想提的。
　　李将军呵呵一笑道：你看你，哪有这样的思想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都怪我平时少关心你了，这不，我帮你物色一人，不知你可心愿。
　　信安阳腼腆着脸没回答，眼光垂了下来，他知道自己不甚言语。李将军拍了拍信安阳的肩膀道：都多大人了，还害羞呢，我给你介绍的是匡将军爱女匡秀，此女清秀甜美，口齿伶俐，与你正好互补，你若同意，我也可认她为妹，这样你也就成我李家之人了。
　　李将军言到匡秀，信安阳脑中一闪，自曾去过匡府，因信安阳身份特别，匡将军这才与后院请进，刚踏入后门时，院中阁楼中并弹悠出一曲琴调儿，调儿悠扬婉转，连绵起伏，甚是好听，信安阳平日也喜好听琴，小时候最喜欢的事莫过于听母亲弹那催眠的琴调儿，调儿陪着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寂静的夜，只是这琴勾起了对母亲的思念，若不是苍天嫉才，被称为才女的母亲也不至于早早的离他而去。自母亲去世后，这样的琴声早已不曾听到过，这几年来，战争每每磨灭了他，今天忽然听到这熟悉的琴声，怎不让他回到了童年的孩提时代，这人长大了，思想也就多了，倒不如孩童时候的天真灿烂。
　　琴声美美，回忆却是苦涩的，信安阳被悠扬的琴声唤醒了，眼泪忍不住得噙在眼眶里，匡将军看在心里，没言语，他知道信安阳想母亲了，他故意让信安阳在后院庭间的石凳上稍坐片刻，自己悄无声地闪了开去，那琴声越弹越动情，信安阳也随着琴声越来越想念慈母，眼泪夺眶而出，许久，琴声骤停，信安阳却止不住心中想念，越发不能自拔，泪如云涌，阁楼上此时牖窗轻开，探出一个人影，约莫二八，貌不出众，却是处处无瑕疵，白皙的皮肤未施粉黛，更是那张笑脸，一颦一吟美丽至极，又可用可爱来形容的。
　　良久，匡将军沏来茶水，信安阳知道自己失了态，忙起身道歉，匡将军微微一笑道：信侄哪里话，是小女不知信侄来此，给你平添了念母之心，想你母亲乃后隋一大才女，只可惜天嫉你母，让信侄你受苦了。
　　匡将军的话更是让信安阳忐忑不安，念母之心更甚，匡将军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只好将话题转将开来道，信侄，刚才弹琴的是小女匡秀，小女自幼喜好弹琴，加之用功刻苦，琴艺日日长进，方才弹的是她自己编造的，信侄你母亲乃琴艺才女，想必你也知晓琴艺，不妨指点一两。
　　信安阳这下却不谦逊，让匡将军搬来琴儿，与石凳上挥指弹来，琴音真如慈母在现，音质同一。
　　这下忘我的弹着琴，那阁楼的窗户又打开了一扇，丫鬟也随小姐探出头来，指指点点，笑不拢嘴，又看小姐放弃了平日的活泼，只怔怔得呆听着，于是丫鬟噗嗤一笑，将头龟缩了进去道，小姐这是哪门子呀，看那公子哥看得这么入神，不会是看中他了吧！
　　小姐平时及其活泼，算是性情中人，也不搭理丫鬟，吩咐道，快磨墨，本小姐想到了绝妙的诗句了。
　　丫鬟忙将笔墨备好，小姐挥毫下笔，娟秀的字展现出来，是一首五言诗，小姐这边写，丫鬟旁边读道：
　　窗外一声琴，
　　惊醒我之因。
　　轻推牖门来，
　　绯红玉庞生。
　　读完，丫鬟雀跃起来，将手指在脸上来回得画着，调皮得羞着小姐，若平时，小姐早嗔开来了，今日却没有，仍由丫鬟取笑，待墨汁风干信安阳的琴声也渐渐落帷，小姐不待开口，丫鬟并知道了，将宣纸卷起，跑将出去。
　　小跑到信安阳边，丫鬟将小姐写的诗儿呈给信安阳，信安阳一愣，丫鬟道：小姐见你琴艺高超，不知诗儿如何，特题诗一首，让公子作个诗头。
　　匡将军哈哈大笑道：信侄，小女可是很调皮的，你别当真就是，
　　信安阳展开一看，好秀美的字体，又一看诗句，诗句很平淡，却写的是刚刚发生的情景，又将小姐内心的独白**裸的写在诗句里面，心理感叹道，好诗！这题诗头却让他犯了难，诗句很明了，自己却不能太明确诗头的意思，于是他支吾道：小姐玩笑了，我哪会什么诗呢，叫我舞剑还差不多。
　　匡将军又是哈哈大笑：就是就是，信侄你看我小女可真是个调皮鬼，喜好买弄什么琴儿，诗儿什么的，这个又都有什么用儿呢？
　　信安阳知晓匡将军为自己开脱，他迎着将军的话道，今日在将军府里献丑了，冒了小姐的范。
　　哪里哪里。匡将军客气道：我这爱女平日骄惯了，不知天高地厚，信侄你别放心里，让她去并是了。又转身对丫鬟道：你回去告诉小姐，我们有正事要办，让她别瞎折腾了。
　　丫鬟照话而退，但不一会儿，又将诗句送了来，手上还多了一个刻着梅花盛开的竹筒，当着匡将军信安阳的面丫鬟打开竹筒，将写着诗句的宣纸放进竹筒内道：小姐说你今日想不出诗头，那就拿回去慢慢想来，这诗没头就不成诗了呢。说完将竹筒往信安阳手中一放，转身小跑上了阁楼。
　　当下李将军又提到匡秀，其实信安阳一直想着她，想着她那诗句，诗句还在他屋里，只是加了题头：初恋。

作者有话说

　　窗外一声琴，
　　惊醒我之因。
　　轻推牖门来，
　　绯红玉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