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隋唐》沈千寻

8、八

　　“你们全都退下！”
　　他挑眉，好看的眉头颤了一颤，挥动袖袍，示意身后的人退下。
　　“将军，既然姐姐已经开口，不如，就成全她吧！”
　　若兰一改温柔款款，急不及待凑上前，那模样实在令人恶心。
　　我转身，不想再理会。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没有必要再纠缠，所以，起身上前，想要绕到帐外去透透气。
　　却不料——
　　手臂蓦然一沉。
　　再回头看去，是他！
　　他攥住了我的胳膊，双眼紧眯，薄薄的唇浅浅抿起：“我说，让你们先下去。”
　　嗓音，低沉沙哑，透出几许不满。
　　“是，将军！”
　　若兰虽不甘心，却不得不装出以往那乖巧模样。
　　她欠了欠身，扭了扭腰，摆了摆水袖，碎步纤纤离去。
　　那些婢女也都鱼贯而出，脚步小心翼翼，唯恐惹怒已处在爆怒边缘的宇文成都。

　　“说清楚，你到底想做什么？”
　　空气流淌，屋内好安静。
　　我与他相对而立，眼神，豪不示弱望着彼此。
　　他抬头，模样高傲得仿佛我只是他面前的一个小丑。
　　“别跟我耍花样！”
　　“呵！真是可笑！”我转身，用力抽出自己被他紧攥的胳膊，笑容尽敛：“耍花样？我想请问将军，你认为我能耍什么花样，刚才我已说得很清楚，你不喜欢我，所以，我觉得这日子再过下去没有必要，与其两个人每天敌对，倒不如趁早分开，长痛不如短痛。”
　　“长痛不如短痛！”
　　他眸光沉沉，手，再次用力攥来，十指钢硬如铁，捏得我手腕快要碎掉。
　　他的声音越来越愤怒：“当初，绮云对你说这些话时，你为什么没有听她的劝，反而设计将她残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好事，现在后悔，想寻求解脱，简直做梦！”
　　他唇边扬起冷冷的笑，松手，一步一步后退。
　　“感到痛苦了，是吗，好，很好，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为曾经所做的一切付出价代。”

　　为曾经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他到底，在说什么！
　　我无语，惊愕，怔怔的看着他离去，刚才，他在狂怒中提到一个名字：绮云！
　　她是谁，她和我以及他之间，到底曾发生过什么！
　　难道，他对我所有的粗暴、冷酷以及厌恶，全都是因她而起吗。

　　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