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之歌》酸奶泡橘子

10、第十章 “镜水月

　　“镜水月！”司南远大惊。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内亦是吃惊不已。

　　这…镜水月竟是个女子，作为武林公敌，她未曾现身，今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众人吃惊之余又十分警惕地看着她，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地握住手中武器，镜水月的出现对他们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那镜水月似乎波澜不惊，连眼都不挪一下，且朝司南远不屑道：“原来这江湖的一盟之主，也不过如此。”

　　“妖女！休要猖狂！”人群中跳出先前那位中年大汉，提刀就向白衣女子劈去。

　　女子手腕一转，挥剑向那大汉的刀扫去。

　　“哐！”一声清脆，大汉刀应声断成两截。

　　我：“………”

　　这碎玉剑果真是名不虚传…

　　大汉几乎是目瞪口呆，握着那仅剩半截的刀一时间不知所措。

　　女子趁这时，抬脚往大汉腹中踢了一脚，那大汉便像个皮球般，直接摔到场外，将食桌砸了个稀巴烂。

　　那女子冷笑一声，道：“不自量力。”

　　“妖女！会会我！”惠缘拔剑跃了出去。“还有我！”随后而至的是松崇派掌门，薛常之。

　　两人左右进攻，配合得还算默契，女子却是应对自如，她将手中的碎玉出神入化，剑法极为精妙，一招一式从容不迫。

　　云清忽在我耳边道：“她很厉害。”

　　我没有回应云清的话，而是紧紧盯着战圈里的三人。

　　惠缘与薛常之也算是武林中的高手，却在那镜水月手里走不过五十招。

　　她这天下第一，恐怕是实至名归。

　　镜水月环视所有人，道：“不如你们一起上罢，省得浪费时间。”

　　在场几十英雄好汉被她这一句激得怒不可遏，分分拔出武器，就要上去拼个你死我活。萧择却在这时长剑出鞘，跃上擂台。

　　我跟云清有些意外，这个熊孩子，上去做什么？

　　只听他道：“各位大侠稍安勿躁，待我会会她。”蓦地又朝那镜水月道：“你就是天下第一的镜水月？”

　　镜水月长剑一挥，道：“废话少说。”

　　萧择扬笑高高跃起，在空中身形一变，举剑向镜水月刺去。

　　镜水月足尖一点，犹如一只白鹤，向萧择迎了上去。两剑相抵，迸出几点火花，萧择手腕一摆，抽回剑，转而又再次向白衣女子横切而去，镜水月反应极快，回剑挑开萧择的攻击。

　　两人在空中一直缠斗到地上，镜水月落地之时又向萧择刺去，萧择见状忙一个侧翻躲开，镜水月的剑却紧随而至，萧择只得向后退去，眼见镜水月的剑已欺到胸口前。萧择眉头紧皱，右脚向后一个急踩，借着反冲立体力，双腿忽的跪地身体向后倾猛地往前滑去，镜水月的剑刃几乎是贴着他的脸掠过。

　　这一招当人是让人冷汗直下，哪怕差上一分，也会让萧择的脸留上一道疤。

　　众人惊呼，我手心更是捏出一把汗。想不到这萧择小小年纪，武功修为竟然这么高。

　　镜水月这一剑虽刺了个空，但她刹得极快，在萧择翻身而起的一瞬，她已回身做准备。

　　刚才那一剑似乎惹恼了萧择，他起身后，二话不说咬着牙就跃身向那白衣女子砍去。

　　这一次的萧择出招变得非常凶狠，他剑剑向那女子要害砍去，似乎有一种拼命的架势在里边。

　　我在边上看着，心道不好。江湖比试最忌讳，失去了理智与沉着。对手的每一招一式，须巧妙应对，且冷静判断对方的攻击点，做出正确的防范，方可制胜。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便是这样的道理，如果只是不顾一切地拼命，怕只会造成两败具伤，得不偿失。

　　萧择的武功并不差，只是他没能像开始那样沉着应对。他持剑向那镜水月横扫而去，但镜水月快如闪电，往空中一跃，足尖如蜻蜓点水般点在萧择的剑上，随即一个空翻，双脚一前一后踢中萧择的胸口，我未能将“小心”两字脱口而出，萧择已被她踢出一丈远。

　　萧择捂着胸口，刚从嘴里吐出一口血，那镜水月竟又挥剑刺来。

　　萧择此时已然无力再战，那白衣女子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就在这时，我眼风瞧见云清的脚步往前挪了一下，当下立即明白她的动作。

　　我横手拦下她，拔出环首刀便跃了出去。

　　云清已受伤，不可再上场，我知她是想帮萧择。那镜水月武功深不可测，她若不受伤我还可放心让她上去，现下别无办法，只能由我会会她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挡在萧择面前，挥刀弹开那浅绿透明的剑。

　　那镜水月退步，向后撇了撇她的剑，侧着身子直勾勾地盯着我，半响后才听见道：“让开...”

　　她的声音轻得像落叶，我一时怔了住。她为何说这句话？

　　“阁主小心！”云清一声急喊传到耳朵里，我忙回神一看，见那镜水月已欺来。

　　我与师傅习武有四年，虽然我没有惊奇的骨骼，但我刻苦非常，师傅去世后，我依旧勤奋苦练。是以，在舞刀弄剑上，也有一番心得，如今有了这把环首刀，我的身手自然是锦上添花。只是这个镜水月的招式比我看着更加多变，我当下终于明白云清所说的“她很厉害”这句话，她先前挑衅让在场所有人一起上，绝不是狂妄自大。

　　我与她莫约拆了五百招，我几乎找不到她任何破绽，她总能见招拆招，并且顺势展开攻势，我虽然勉强稳住，但渐渐开始变得有些被动。

　　即便是云清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我横刀挡下她踢向我的一脚，此时额头已布密汗。

　　我抬头看向她，发现她也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我与她的距离不过只隔几尺，她的脸被纱布遮挡，我虽看不见她的脸，但她的眉宇之间，似乎激起我先前尚未来得及去搜索的那张相似的人脸。

　　这时，只见她点起另一只脚，双脚合力再次踢向我横档着的刀，我一时没来得及反应，被这一击震得连人带刀向后倒去，千钧一发之刻，我奋力稳住脚，这才免了摔到地上。随即，我听到好似有什么东西落地滚动的声音。

　　循声望去，原来是那个怪盒子，应该是被刚才的一脚，震得掉了出来。

　　云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跃了上来，用那没受伤的手，提剑就要朝那镜水月冲去。

　　我见状急忙将她拉下。

　　因为我看见，那镜水月此时竟垂着手里的剑，用一种非常诧异的眼神盯着那地上的盒子。

　　这个神情…我不禁想，难道她认识这个盒子？

　　镜水月盯了许久之后，开始挪动脚步，好像是在朝那盒子走去。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便大步一迈，抢先把盒子捡起来，拽在手里。

　　那白衣女子顿下脚步，她抬头看了看我，又看向我手中的盒子，又再抬头看我。那深邃的黑眸中漾起几分冷漠，又好似有几分不解？

　　转而，她看向司南远，异常平静道：“下一次，我再杀了你。”

　　当一个人很平静地告诉另一个人，我要杀了你。这才是最令人心生恐惧的吧。

　　全场一时陷入一片死寂，我转头看向司南远，却见他嘴角好似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我此时已无心去揣测太多，因为那怪盒子与镜水月让我更加疑惑不解。

　　大典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插曲毁得兴致全无，众人皆是愤愤不平。

　　司南远那义子廷修却在这时道：“各位前辈，各位英雄！此女作恶多端，气焰如此嚣张，出手无情，目中无人，大家都亲眼目睹，若不杀之，天理难容！”

　　“那妖女方才还扬言要对司盟主不利，简直岂有其理，焉能让她如此嚣张？！”人群中有人叫道。

　　司南远抱拳道：“在座英雄好汉，此女为江湖祸害，势必除之。司某借此机会希望能合众人之力，一举攻上天冥山，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