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轮流传》聂鱼

24、画像

　　三公子的住处显得格外幽静，古朴的木桥横跨溪水，不远处一栋三层高的小楼静静伫立着。透着些奇异与静谧。
　　林枫走过木桥，在楼外站住了。
　　“我在这等三公子吧。”
　　三公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个略带嘲弄的笑，“随你。”说完便步履优雅的走进小楼。
　　林枫站在那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过了一会儿，三公子出来了，将携了的东西丢给他。是些纸与笔，林枫抱了个满怀。忙不迭的道谢。
　　三公子也不说话，转身走了。林枫忙叫住他，有些讨好的道：“三公子你明早想吃什么早点？”
　　三公子眼中微光一闪，片刻却冷了脸色。他冷冷道：“你这几日都不必来我这了！”
　　林枫一傻，“我可以给你做些与往日不同的……”
　　“你听不懂？别怪我没提醒你！”
　　三公子一甩袖，转身大步的走了，不多时便入了小楼没了影子。林枫看着看着突然打了个冷颤，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诡异了，因为这偌大的地方除了三公子和自己以外就没有一个人了。甚至连一个活物都没有。
　　堂堂一个公子，为什么身边连一个照顾的杂役都没有。林枫想不通，他记起白墨，便抱着东西往来时的路小跑着。
　　楼内的三公子靠在门上，左手边的天残通体血红，宛若游动的血液，狰狞而躁动。耳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三公子缓缓垂下眼眸。
　　“三公子有时会控制不住杀人的欲望，最早一次是在十岁那年，他杀光了照顾他的仆人和侍女。倒在血液里，然而对夜里发生的事没有一丝记忆。”
　　“你说三公子他……老天，他才十岁啊！”
　　“最重要的是，那个夜里没有传出一声呼救，所有人，几乎是在还未反应时便丢了性命。而后几年，三公子的神志越来越清晰。”赵岳低低的叹了口气，眼里带着怜悯，尽管经过掩饰，林枫却还是看出了。
　　“神志越来越清晰，也就是说三公子是慢慢的知道自己会忍不住杀人……”
　　赵岳道：“你问了我才说的，告诉你这些也是因为你日后也要一同伺候三公子，给你提个醒。你听听也就是了，可别在三公子面前说了。”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就没有办法吗？”
　　“你别多问了，这事知道的多了对你没有好处。”赵岳闭了口，林枫又问了几句，赵岳却是怎么也不愿多说了，直接躺到了床上。林枫还没有分配住处，只好和赵岳挤挤。
　　他将画纸摊在桌上，挑了挑灯芯，拿了笔在画上细细勾勒着。他在大学时主修过国画，却不怎么画人，多为花鸟风景。倒是给白墨画过几幅素描，可这时是找不到铅笔的。只好拿国画结合素描，来个写实肖想。
　　画好画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蜡烛都快燃到根部了，林枫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倒是对自己的画挺满意。收了笔将画收好，上前去将门合上。
　　关门的一瞬间似乎看见那屋宇高处的红影一闪，再仔细一看却是什么都没有了。林枫一把关上门，感觉有些瘆得慌。
　　三公子那么晚从外面回来吗？他不会半夜过来把他和赵岳一起咔嚓掉吧。越想越害怕，他赶紧爬上床，那是个大通铺，躺八个人都不在话下。
　　赵岳躺在里侧，感觉到响动睁开眼睛，“你怎么不熄蜡烛？”
　　林枫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赵哥，我怕黑。”
　　“你这小子，惯的你！”赵岳手一挥，一股气劲袭出，屋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林枫扁了扁嘴，“赵哥……”
　　赵岳不耐道：“还让不让人睡了？”
　　林枫可怜兮兮道：“能让我睡里边不？”
　　赵宇奇道：“你睡里边做什么？”
　　林枫道：“刚才我似乎看到三公子了，其实我是怕三公子晚上来咱这……”
　　赵岳：“……”
　　屋里一阵沉静，赵宇坐起身，“往里滚。”林枫一用力，直接抵着墙，他有些害怕道：“该不是三公子真会来吧？”
　　赵岳沉默了一会，最后道：“保不准。”
　　“啊？！”林枫简直要给吓尿了，无比期待的问，“你打的过三公子吗？”
　　赵岳苦笑了一声，“我怎么可能是三公子的对手，况且如果三公子真要我的命，我是绝对不会还手的。”
　　“你怎么这么愚忠啊！”林枫不满叫道，“难不成你打算就这么死了，如果我是你，打不过就一定逃跑。你不是自诩是三公子的剑吗？就算要死，也不该是死在三公子手上。”
　　赵岳的呼吸一窒，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只是转过了身背对着林枫，在黑暗中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林枫见他不理自己也没了意思，最后又说了一句，“那画我画完了，赵哥你记得明个儿带去总管那。晚安赵哥。”说完后，闭上眼睛，没过多久便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赵岳却是睡不着了，在黑夜里瞪着双牛眼。林枫的话一次次刷新他的认知，另他无比惊奇。却又不无道理，到最后居然连他原本的观念也不由得微微动摇。诚然，如果三公子要杀他。他真的能做到无怨无悔吗？比起这个他更愿意选择保护三公子而光荣战死！
　　翌日，林枫在迷糊中便被赵岳给摇醒了。
　　“早啊！赵哥。”
　　“早！”赵岳已经习惯了林枫的问候方式，他对林枫道：“起来和我练拳去，你这小子下盘虚的很，不练练身体保准活不久！”
　　“大早上别咒我啊！我又不会！”
　　“不会！我教！免费当你一次师傅。”
　　赵岳说完将林枫抓出去练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