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acome

18、闻香寻桂

　　闻香寻桂 6，10，9

　　是不是有人说，跌倒了爬起来了就没事了？是不是有人说，人生其实只是在迈槛儿，迈过去了，就好了？是不是有人说，弹指一笑，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从来不知道与他之间的结束会是那样可笑的原因。
　　当初在一起，是因为距离，好象互相碰撞着的磁铁，原本是互相排斥的，可转了方向，哪怕距离再遥远，也就倏的紧紧粘贴在一起了。分开呢？也是因为距离，当其中的一块被硬生生的扯开了，另一块不得不转个背去，让彼此重新排斥重新对立。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明明心里是那样渴望着的，却无法得到，哪怕是思念得心都疼了，思念得夜里会偷偷的流下眼泪，都无法再跨出那一步。
　　只因为自己的怯懦，只因为对方付出了太多太多，只因为从头到尾任性的是我，只因为我离开了，就绝不回头的性格。
　　可谁真的就是那种做出了事，就绝不后悔的人？
　　世界是静静的，来来往往的车流和行人都是无声的自我身边略过，我的眼里一片黑白，没有颜色没有声响，我的感知早就遗留在了那片遥远的国度，我的心已经落在了另外一块排斥着的磁铁之上。
　　只是，排斥着的磁铁，是怎么也无法再在一起的吧？哪怕相隔得再近，也会嘭的，弹开去。
　　迈出一步，又一步，风从我的面孔轻轻拂过，带走我的时间，也悄悄带走了我的生命。在没有另一块磁铁的时空里，一切对我来说都是虚无的，我不在乎我会变成什么，我不在乎我失去什么，我只在乎那排斥的磁场什么时候会转过来，转过来，成为曾经的无间隙的相连，那仿佛是一体的过去呵，是不是只是我做了一场黄粱美梦？
　　远远的，那方树下立着个高大的身影，看起来，很寂寞。
　　我猛的定住，开始不能再呼吸。
　　是上天聆听了我的乞求，再度发生了奇迹，让相斥的磁铁转过来了？我曾经以为告馨了的幸运再度降临了么？我什么也没握住的双手这一回真的能捉住些什么么？
　　静静的，那道身影开始移动了。
　　向我移动。
　　嘭嘭嘭嘭，那么的响，在我的耳膜边用力的鼓噪着，是我早就失落的那颗心的跳动声么？我能听见它的声音，是不是代表着我离它很近很近？
　　眼帘外一切的黑色和白色开始混淆旋转，变成了浅灰，变成了深灰，各种各样的灰色慢慢的在变化着，是不是意味着被我抛弃了的感知正在回到我的身体，是不是我还有可能再找回我失落的灵魂？
　　他，步伐很缓慢，可却是向我靠近着的，一步又一步，直至与我面对面，直至与我擦肩而过。
　　闭上眼的刹那，看见了树的绿。
　　闭上眼的刹那，闻见了桂的香。
　　闭上眼的刹那，听见了那道浑厚的低声：“你好。”
　　于是，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溢出唇瓣：“你好。”
　　偷偷的，只要偷偷的看一眼就好了是不是？哪怕伪装平静，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欺骗自己，上前来问声好，听听声音就好了是不是？
　　其实我应该微笑着望入他的双眼，还顺便握握他的手是不是？其实我应该邀请他去吃饭，再邀请他去赏桂闻香是不是？其实我应该开玩笑的索要个拥抱，来佯装我们还是朋友是不是？
　　可为什么“你好”这两字就几乎要了我的命，而且在他的气息离开了的那一瞬间，我的时间只剩下了黑暗？
　　胸口的部位很痛，就算那里是空的，原来也是会痛的。
　　突然的冲动让我旋过身，“啊……”
　　他站在那里，站在那棵树下，看着我。
　　张了张嘴，手握成拳再松开，强迫自己呼吸，甚至弯出笑来，“你，愿意去走走吗？我可以带你去逛一下桂湖。”声音里带着颤，不知道他听到了吗？
　　他客套的点了点头，“麻烦你了，谢谢。”
　　低沉的嗓音让我脸一热，低下头去。
　　其实这样就好了，可以见一面，可以听见他的声音，就很好了，我还要求什么呢？
　　就算我们永远是互相排斥，永远不可能再吸附在一起的磁铁，能够在可以看到对方的距离内共存又有什么不好呢？
　　树，是绿的。
　　这才看见了茂密的绿叶中那一点点米粒大小的花，原来先前闻到的桂花香不是我的错觉，这花香真的存在着。
　　仰头看了很久，才侧过脑袋去看他。
　　同样在看桂花的他仿佛有感应的在下一刹那将目光转向我。
　　“桂花开了呢。”我轻声道。
　　他凝视着我，低声道：“是，桂花开了。”
　　泪，无法控制的滑下面颊。
　　这样就很好了，能看到他，听见他的声音，能在有他的世界里，就很满足了，我不再乞求什么了。
　　我们既然注定要当那对极性相对的磁石那就当吧。
　　偷偷的爱着你，偷偷的一遍遍品味着共同的过去，直到受不了，那也还是我最美的回忆，这样就够了。

　　p.s.参加征文，但自觉不知所云，所以上来凑数拿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