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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爆天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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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荞…这些年,你还好吗?”哒哒的马蹄声让薛淮江有些心慌,
许久不见的,原本最熟悉的人却突然变得陌生。
“我?啊…还好,父亲和母亲已经隐居起来不再问江湖之事,我也跟了离盟主…”
像是听到了很恐怖的事情,薛淮江声音突然变大:“跟了离盟主?离盟主前阵子还要求娶韩莹莹,你跟他?怎么会?”
“我的意思是我加入了万里沙,你想哪去了?”
薛淮江送了一口气,脸上却烧起来,“阿荞,你是不是还在怨我,那时我想替父母报仇,不能一直留在燕云…”
“是啊,我怨死你了。”宫荞并不看他,夜色下,她低着头,刘海的阴影遮住眼睛,神色难辨。
听到她说“怨”薛淮江的心紧紧的疼,明明是早已知晓的答案,却还是…
“我是怨死你了,自从你走后,我的屁股被先生打的都快开花了!”宫荞突然抬起头,微微一笑,月光照在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闪发亮。
薛淮江觉得这一刻,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儿时,两人坐在房顶上,下面是无边无际的戈壁,头顶上有笼罩四野的星空。
这一夜,平安度过。
第二日清晨,镖车已经行驶到了飞雪滩与龙井茶园之间的一个小村里。韩敬驾了一夜马车,已是疲惫不堪,于是决定向村民借宿半日,待修整片刻,晌午再次出发。为防万一,众人决定先由宫荞和薛淮江二人看守镖车,其余人先行休息。
宫荞靠坐在镖车旁,顺手扯着地上的野花,几个农户家的孩童好奇的在镖车上爬上爬下,她也不管,任由他们把镖车当成新玩具。
薛淮江端着一碗饭菜出来,走至宫荞前,刚要递给宫荞,手下却是一顿,宫荞并未注意,自个儿接了过来,却听淮江对着几个小孩喝道:“这是你们玩的地方吗?快点走开!”薛淮江虽皮肤白净面容俊朗,但板起脸来也有几分威严,几个小孩被他呵斥走了。
宫荞皱眉,刚想要说什么,却见他使出一招飞花摘叶,手中扣出四枚飞蝗石齐发,向不远处的树梢打去。只听嗖嗖几声,树上飞出数道人影,竟是有人一直潜伏在树上!而他对孩童的呵斥,也是为了将他们支开。
树上的五人见自己已暴露,干脆现身出来,其中一人直接拔剑刺向一旁还端着饭菜的宫荞。
宫荞此时已不见慌乱,反手抽出平安扇,使出一招乳燕归巢,扇子一去一回之间,已将那人的攻击尽数化去,但她并不急着趁胜追击,而是向薛淮江的方向后退一步,此时薛淮江早已拿出酒葫芦,豪饮一口,就在宫荞后退这一步的瞬间,使出江湖醉,一口烈酒尽数喷在敌人身上,然后接了一式怒扫乾坤,引燃了原先喷在敌人身上的烈酒。宫荞这时趁着对方脚乱的拍打着身上的火焰时,用出唐门绝技暴雨梨花,只见暗器点点如繁星散落,溅出鲜血如浴血梨花。两人配合默契,一远一近与敌人交手,竟无丝毫的差错。然而他们的对手并不仅有四人,除了初时藏于树上的四人外,还有五人藏于他处,此时也都现身,加入进来。
打斗声同样惊动了屋里休息的四人,最先赶出来的玄沧,起手便一个和光同尘,之后夕颜抬手放风墙将众人护在后面,自己却上前一步甩出她的月照伞,试图用绝命伞击中其中一个带着青龙会面具青龙首的人,那人武器赫然是一把大折扇,上面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仙鹤。
那人见夕颜攻过来,并不惊慌,大扇子一开一合,发射出数道暗器,夕颜闪身躲避,竟不想中了那人的全套,原来那人竟不知何时在夕颜离夕颜不远安置下傀儡,因为离夕颜较远,一时并没有察觉,但当夕颜为躲避飞来的暗器时,却不知不觉间踏进了傀儡的埋伏圈内。
爆天星!
没有人会比宫荞更熟悉这一爆的声音,她连忙回头,只见夕颜粉衣染血。韩敬上前,一手接住夕颜,一手振出长枪,天龙扑月!
然一击未中,玄清见状,忙放出离渊,韩敬道:“夕颜受伤,必须尽快治疗,我们不能恋战。”
“我刚才见到对方有人似乎放出信号求援,我们必须在他们的人到来前撤离此处。”宫荞皱眉。
“他们的目标是镖车,现在的位置已经暴露,此地确实不宜久留。”薛淮江看了一眼镖车,同时踢出离弦腿,反打靠近的敌人。
韩敬将夕颜放在镖车上,转身使出背水一战,只见他全身铠甲尽数裂开,赤身上前,无惧敌方进攻,竟有同归于尽的架势,宫荞心下一惊,失声乎到:“韩敬!”
韩敬并没有回头,“你们先带夕颜走!保护好镖车要紧!”
此时夕颜从昏迷中醒过来,挣扎着要下车,宫荞并不理会她的意愿,打横抱起她坐进了镖车车仓里,淮江轻功一跃,跃至马后,挥鞭驾车,只向前奔,玄清玄沧二人紧随镖车之后,且战且退。不多时,已将敌人甩开。
车内宫荞松了一口气,才觉手心潮湿不堪,原以为是冷汗,低头一看,发觉夕颜竟满脸泪水。
镖车在傍晚时分又再次停了下来,连着一日一夜没有休息,纵是练武之人,也有些吃不消,薛淮江将镖车停至路旁的树林中,就去附近的溪中打水,宫荞在路上时,已将夕颜的伤口包扎好,此时倒也不担心她,便和淮江同去。留下玄清玄沧看守镖车。
“淮江,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宫荞一边在溪边洗手,一边说道
“这次来的人,虽带着青龙首面具,但绝不是青龙会的人,青龙会的武功路数偏邪奇,行事却偏张狂,而这次袭击我们的人,行动起来畏首畏尾,武功路数却正派的很。”淮江回答。
“这次来的人定时帝王州无疑,我到不是说这个。”
“那是什么?”
“那个带青龙首面具的人,他的扇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很熟悉”
“你们唐门的扇子不都一个样么,你看着自然熟悉。”
“才不是!扇面上的画每个弟子都是不同的,诺,你看我的”
宫荞拿出自己的扇子,打开来,几根翠竹郁郁青青,旁边用行书题有“平安”二字。
淮江微微一笑“这不是我的画么,怎么到你扇子上了?”
“我瞧着这画好,就拿来做扇子了,不行么?”宫荞脸一红,唰的收起折扇,“那人的扇子上画的是仙鹤,我就是看那仙鹤眼熟的很”
“说不定是哪个唐门弟子,你以前在唐门见过的,故而眼熟?”
“可能罢。”
二人说话间,已回到镖车前,却见玄清急匆匆走来:“宫荞师妹,夕颜师妹不见了!”
“夕颜不见了?怎么回事?”
“我和玄沧一直在旁边打坐,原想问问夕颜师妹要不要喝点水,结果就发现夕颜师妹不见了,我见镖车里并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应是师妹想去找韩敬师弟,自己走了吧。”
“夕颜伤得不重,你们也没看见有人过来,应该不是被人掳走的,再者,上次那批人应该是帝王州的人,怕自己劫镖传出去臭了帝王州的名声,故而假扮青龙会来劫镖,他们的目标是镖车,夕颜师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你不要太担心。”淮江安慰宫荞。
宫荞还是皱着眉头:“韩敬大哥现在还凶吉未卜,夕颜又失踪不见了,这让我怎么安心?我们再在等一刻钟吧,若夕颜没回来,我们就先上路。”
玄清玄沧点点头,继续原地打坐。
宫荞来回踱来踱去,淮江靠在镖车上,不知在想什么。
一刻钟过去了,众人没有等来夕颜,却等来了韩敬。
“韩敬大哥!”最先看到的是宫荞,她快步上前,打量着韩敬,却因夜色降临,怎么也有些看不清,但大体上还是那能看出韩敬虽一身狼狈,却没有伤得很重。
“韩敬大哥,你见到夕颜了吗?”
“夕颜?我没见到她,她不是和你们在一块吗?”
“她…我们没看好她,她偷偷跑去找你,你真没见到她?”
“没有,不过你放心吧,帝王州那边的人应该不会伤害她,我们还是先把镖车送到要紧。”
“可是夕颜…”
“没事的,你忘了离盟主的交代了么?”
宫荞无言。
淮江深深的看了一眼韩敬,道:“先不说这个了,韩兄弟以一敌九,可有受伤?”
韩敬道:“小伤,无碍。”
淮江道:“说来惭愧,在下功夫浅薄,适才受了点小伤,虽无大碍,但也需包扎一番,还敢劳烦韩兄弟架一会镖车了。”说罢,拉了宫荞衣袖坐进了镖车的仓内。
此时玄沧提醒:“我们此时出发,必要将地上的痕迹清理干净,刚才生了火,若不将灰烬收拾干净,恐让帝王州的人寻着踪迹。”
“这个痕迹用唐门傀儡的爆天星一炸就看不出原样了。”韩敬建议。
“韩大哥,我…我没带傀儡。”镖车内,宫荞答道。
“唐门的傀儡都是随身携带,你怎可能没带?”韩敬不可置信。
“那韩大哥这些天可见我曾用过傀儡?倒是韩大哥,你为何不用天煞枪?一击下去直接震飞灰烬岂不是比爆天星来的实在?”
韩敬不语。
玄清见宫荞语气带刺,忙出来打圆场,用归玄将附近的痕迹都清除后,与玄沧各坐于镖车两侧。依旧是韩敬驾车。
不多时,宫荞打起车帘向外道:“先前替夕颜包扎,伤药已经没剩多少,玄沧师兄,你那可有伤药?”
玄沧听此,忙解下剑匣递给她,原来真武的伤药放在剑匣内。
宫荞用毕,返还给玄沧,玄沧复又系好,再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