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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死亡之惨白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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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学的国际法课上,老师曾经讨论过一例与俄国有关的案例,那是在1920-30年,革命刚结束时。那时英国与俄国关系恶劣,因为沙皇尼克拉斯二世是英国皇家的近亲,因为亚雷桑德拉女皇是德国公主,因为他们残酷的杀害了一家人,包括无罪的孩子们。我引用老师的话:“不过他们也有理由的,女皇是个迟钝的笨蛋,对除了家人以外的人都很冷淡,而尼克拉斯二世更是笨的要死,虽然没那么凶。”可是,作为女人,我大概理解女皇的性格。一个因为爱而嫁入了完全敌视自己的国家的孤独女人,谁都无法信任,能信任的只有自己家人吧。那时德国与俄罗斯关系并非很好,在那种环境下,还有谁想社交?
不过在各种条件准许下,我只能说她依然是个很称职的母亲。一家七口人,而服侍的人只有一个厨房帮佣,一个厨师,和两个侍从,谁都已经忙的不可开交。而我的时间,却开始缓慢的偏向了士兵们。因为他们是我生存的关键,也同时因为他们是一堆被卷入这几乎毫无意义的革命热潮中的可怜孩子们。
早上起来就看到安德理温馨笑容,那是能让我面对死亡而起床继续去为生存挣扎的力量。因为过去似乎跟他有历史,所以他也任我拉扯他,任我任性,听我抱怨,放纵我,从来不反抗。就这样,我开始叫他陪我在屋里吃早饭。虽然大多时候几乎是不可能,因为家事实在繁忙,可是他会忙里偷闲的偷一个苹果上来给我,或握着我的手陪我多坐一会。
幽灵的事件我没忘记,可是自从那天我发现了那根头发后,他似乎就没再出现。
白天大多时间都是在士兵们那里度过的,哈利波特的故事已经几乎讲到第一本的一半了,那些人喝酒说粗话装的一副大人样,可是在心底却依然是那太早被逼入生活的残酷中的孩子们。白恩斯依然二话不说的跟在我身边,只不过现在我去抓他手时,他缓慢的握住我的手指。讲累了时,我就牵着西欧与白恩斯绕着院子兜圈,没过几天,就调教的他们会自动向我习惯性的伸手了。我们跟马卡瑞一起坐在草地上聊他们以前的事,只有在跟玛卡瑞在一起时,西欧才会打破平时那冰冷的面孔被说的面红耳赤。毕竟从那么小就认识了,可爆的料实在数都数不尽,英雄难过美人关,西欧,你就败在本小姐与玛卡瑞合并的火力下吧。这种时候,白恩斯会直直的盯着远方教堂顶上的十字架,可是我知道他在听,只不过他的笑容被他埋在心里太深了,暂时还是无法挖掘出。
在那偶然的日子,我又看到黑羊了。
“你又来送东西了?”
“……你确定你没离开过这宅院?”他忽然牛舌不对马嘴的问到。
“你觉的我能离的开吗?真是高估了我。”
“你们不是圣人吗?还有你们做不到的?”挖苦,这显然是挖苦!
“废话,圣经里的圣人不都死的很惨?”
面对他,我没必要隐瞒。他大大可以摆出微笑来装一个完美的牧师的儿子,可是他或许是一开始就看透了我的本质,一点也没隐藏的将那女王样发挥的淋漓尽致,而我,也可以稍微放松警惕。
“对了,下次能托你带点其他东西进来……吗?”
“要我带东西,手续费很高。”
“可是你拿了那东西并没有好处,你已经很有钱了,所以让你去带最安全,你不会拿着我给你的款项逃跑。”
“……被你这么说也不会觉的荣幸啊。说。”
“塔提安娜姐姐的生日快到了,这季节草莓刚好下来,我虽然没钱,可是我能给你一些宝石。你去把那些换了,或者干脆自己留着,我希望你能秘密的带一小篮草莓来。”
“……现在这附近还算饥荒状态,你就真的认为我能买到?”
“如你所说,现在教会是最后的安全岛了,在政治动乱的时期,他们的影响也是最大的。所以……拜托了。”
“……你太高估我了,去拿宝石吧。”
我兴奋的回过头,拉着在门口看守的白恩斯就向上跑。“白恩斯,我去屋里拿点东西,你看门外就好了。”
“不行。”
“人家要拿点私人东西……你进来,我会害羞的……所以……”我低下头,羞涩的说到。要是让士兵们知道我们还有如此值钱的东西就惨了……
显然,他误解我要进屋的意思,因为忽然,他脸通红的望向走廊尽头,不再直视我。“那你快点……吧。”
……我靠我的哥们啊你究竟想到哪去了?!你要是不露出这表情我还真没YY到那里去……拜托,我还是小孩……不过也罢,既然你这么觉得……而且你也太容易脸红了吧……
我进屋就开始翻,可是没翻几下,我惊讶的发现白恩斯门口的脚步开始急速走开!
等等!他不是来看守我的吗?
我刚要走到门口,门却自动开了!我眼睁睁的看着一只修长的手拿着一盏油灯伸了进来,将那油灯猛丢向我的床……!
啪嚓!油灯重重的摔在床板上,玻璃被砸个粉碎!油撒的四处都是,瞬间,火就仿佛有了自己生命一样燃遍了整个床!我慌忙跑到门口打开门,却发现走廊也逐渐的变成一片火海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革命军想杀我们也不难,他们最后不是办到了吗?!也不必现在就……
“亚雷克西!!”
“白……白恩斯?!”烟雾开始刺痛我的眼睛,我趴到地板上喘息着,白恩斯的身影在走廊令一端,看起来像个幻象一般。他向我踏来,可是瞬间,天花板的一块大木头燃烧而倒塌了!
“白恩斯!!”
巨大的木头断裂与燃烧声盖过了任何声音,我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我把头撤回,开始爬向那唯一的出口,窗户。屋里的浓烟越来越重,头脑开始模糊,胃里开始恶心,我挣扎着爬到窗边回头一看才发现我已经被困在窗口了……
“亚雷克西!”
低头一看,其他的家庭成员仿佛没受伤,站在楼下焦急的与其他士兵一起抬头看着我。几个人正在慌忙照顾脸以及身体都被熏成棕色的白恩斯,这时,玛卡瑞与西欧的身影拜托了人潮,来到窗下。
“亚雷克西,快跳!”
“什么!?你疯了?!这里是三楼!”
“三楼没多高!”
“我以前住三楼时连楼梯都不走,都是做电梯的,更别说跳了!!”我虽然不恐高,可是从这角度看,不知道为什么,三楼已经看起来像八楼了。
“说什么胡话呢!!”玛卡瑞焦急的脱下大衣,向我伸出了双手。“你再不跳会烧死啊!”
“我会摔死的!”
“不,不会!!有我接着你!!”
灼热已经刺痛了我的悲,头脑已经无法思考!而在下面,看到他焦急的表情,我忽然又想起了,那时,我们两个的脸不到厘米之远,那时的他,眼睛里闪着的温柔,并不是对敌人能有的。那是……
“我……”
“相信我!!跳!!”
“啊啊啊啊啊!!”我闭上眼睛猛的松开了手,那几秒的坠落感觉起来像几分钟一样长!可是,又仿佛只是一瞬间而已,我已经安全的落入了玛卡瑞的双臂中。
“……你没事吧?亚雷克西?!”西欧将手插入我头发里,那欣慰的笑容让我再次记得为什么我会认为他是个天使。我从未见过他露出牙齿笑过,这是第一次,让我瞬间活了过来,让我分不轻我的心条是因为那近死经验,还是他的笑容与玛卡瑞的温暖双臂。
母亲,父亲与姐姐们立刻围了过来,玛卡瑞放下我,最后拍了拍我头,与西欧退到了一边。
“感谢上帝你没事!”母亲哭着把我抱入怀中。
“……你们没事也太好了。”我抬头望着那逐渐被扑灭的火。“真是幸运啊,母亲。”
“不,其实……好象是有人故意攻击你,亚雷克西!”安娜这一句忽然的话让周围人动作都停止了。
“怎么回事?”沙皇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不,那个……因为我与姐姐们的屋子,甚至母亲与父亲的……明明都在同一层楼,可是只有你那段楼烧了,其他地方却安然无恙……”
“……对了!母亲!刚才不知道是谁的手,伸进来,把一个油灯砸到了我床板上,这样我屋才燃起来的!而且,我前几天看到的,那和我长的一样的人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母亲下意识的瞄了沙皇一眼,可是那或许是我的错觉,因为下一刻时,两人已经望向不同的方向了。“不,只是你的错觉,亚雷克西。身体哪里有破皮吗?有不舒服吗?”
“……没有,好象没刮破。”
“哦感谢上帝!”
“母亲,我没看错!我确定,我还找到了他的……”
“亚雷克西!”沙皇着一声叫过来,严肃的让我脊背发寒。“你累了……需要休息,那是你担忧所产生的错觉。先给你安排一个其他屋子,你去好好睡一下吧。”
“……是。”面对他如此严肃的饿表情,一个柔弱的我是无法争辩的,可是从那一天起我就确定了,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幽灵是谁?想杀我的人又是谁?我是否真的可以……改变历史呢?
这时,我才想起刚才黑羊的话。
“你确定你没离开过这宅院?”
……看来,看到那“幽灵”的,不只有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