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追上来的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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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声。
我迷糊的睁开眼睛，阳光从为拉紧的窗帘缝隙里透过，物资里充满了熟悉的水果擦脸油的味道。我翻身，关了闹钟，头感觉异常沉重。今天星期几……管他，这么累的时候就应该翘课。
外面偶尔能听到一些路过学生们的喧闹声，也会有车开过的声音。屋子里好暖和，暖到让人不想动。隔夜开着挂机下载的电脑轻轻响着……这才是我熟悉的世界。这里好舒服，起来后可以懒懒的去洗个澡，冰箱里……
没任何可以担心的事，这么和平，好久没感觉到了。这是什么……是梦吗？如果永远这样不醒来就好了。想必之下……在泥泞里流着血挣扎着，这里不是更好吗？就永远这样下去，闭着眼睛。
……是死了吗？这里是天堂吗？
怎么可能。明明只是擦伤，明明只是可能有点发烧，闹个屁啊。这下，谁都不用管谁了，我也懒的管别人的事了。就这样下去，一直……
‘……想回去吗？’一个声音忽然问到。
我睁开眼睛，屋子还是一如以往。‘……谁？’好熟悉的声音……却想不到是谁的。脑筋一片漆黑。这声音我知道……很舒服，让人很安心的声音。
‘回去吧……’
‘真是讽刺，什么叫回去？这里才是我的世界，我属于这里……回去……回哪去？回到那一天都无法安宁的地方去？’
‘回去吧……’
‘给我一个理由。’阳光太刺眼了，我把头埋进被子里。‘给我一个好理由，让我放弃这里的平静，再次回到那即使看不到生存的意义却也不得不挣扎求生的地方。’
‘这里不是你所属于的地方……’
‘……我明白，我明白我不可能回到我原来的世界。我也明白现在的这一切都只是在我脑海里的一幕，这一切都只是幻觉。可是我不想回去……如果永远这样下去，如果永远不醒……’
‘亚雷克西……’
逐渐的，一股很让人安心的温暖从手缓慢开始向身体四处延伸，我把双手握起。‘哼，可笑，那根本不是我名字。即使如此，我还是要回去吗？’
‘回来吧……’
我无奈的推开被子，从床上缓慢爬起。‘……真是，多让人做会梦都不行？也该回去了。知道为什么我还是选择回去吗？’
‘亚雷克西……’
‘……因为对我来说，放弃生命这个最基本的挣扎，是不可想象的。我挣扎了那么久，在这里放弃，那我那整个一段人生就没意义了。如果光是我自己还好，可是如果我现在放弃，我与西欧，马卡瑞，白恩斯他们的记忆……都会像我的生命一样变的毫无意义。这样的结局，我无法接受。’我看了看熟悉的房间，叹了口气，一股脑拉开了窗帘，瞬间，那耀眼阳光刺的我紧闭双眼……
“……亚雷克西！！”
痛，全身都痛。忽然间，仿佛一切安抚着我的感觉都消失了。冰冷，不适，每寸皮肤都在燃烧般的痛，头仿佛要裂开一般……“呜，我……？”光亮瞬间消失了，我缓慢睁开眼，与此同时，我感觉到那身边的人紧紧抱住了我……
“亚雷克西！你醒了，感谢上帝你醒了，感谢上帝……天啊，我还以为……”
那一头微卷的黑发蹭着我的脸。怪不得，那声音那么熟悉，那一直呼唤我回来的声音……“黑羊……不，丹尼尔？”
对方没说话，只是用可以把我勒死的力气用里裹住我身，肩膀上传来一阵巨痛，可我当时就是不想让他松手。当他终于松手时，我才忽然看到那虽然只是相别几个礼拜却感觉仿佛隔了几年没见到的熟悉面孔。“丹尼尔……”
“我的天啊……医生说你是严重疲劳加上伤口感染以及淋雨引发的高烧，已经几天不退了，我们还以为……”
“……对了，安娜她……？”
“她捡了一条命，子弹错过了她心脏，她现在正在昏迷中，不过医生说很快就会没事了。”
“丹尼尔……这几天发生了什么？我……”
“那天晚上正好我来开的门，看到昏迷不醒的你与安娜以及另外一个……呃……你，还真吓了一跳。不过那天到现在已经大概一个礼拜了，你一直昏迷着。”
“那个……丹尼尔，我刚才……听到你声音了。”这种半肉麻的话，光是从我嘴里出来都觉的傻到不行，可是回想到刚才，或许如果没有他在身边……“而且，手……”
可我话还没说完，门就咣当一声被重重摔开了，一个小身影从门口飞速掠入，跑到床边后，却停止了脚步。“……你……你还活着啊。切。”
“亚利克斯……你那个‘切’是什么意思，让人火大。”
“别看他嘴硬，这家伙在你昏迷时每天都过来看你，有次我跟他开玩笑说你要死了，他居然开始哭……”
“混蛋谁哭了！！给我闭嘴你这庶民！”
“庶民生气了会把你推给军方的哦。”
“你……！卑鄙！混蛋！小人！！”
黑羊毫不在乎的站起，走到他面前，那压倒性的气势，不光是因为他比亚利克斯要高出一头去，更是那漆黑的双瞳散发的压迫力。“怎么？矮子，有意见就请说吧。”
“你……！哼！”亚利克斯一边倒退一边还不忘龇牙咧嘴的向他挥爪，然后一转身，把门咣当一摔，跑出去了。
“他很单纯的……请不要太欺负他。”
“……你表情好难受，亚雷克西。”
“是吗？我怎么感觉自己是在笑……其实刚才那一幕很好玩，我……没在笑吗？我以为……”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奇怪……明明是想笑，明明自己都仿佛感觉自己是在笑，可……
“……别太勉强了。”黑羊温柔的坐下，像以前一样轻轻把我拉近他，吻着我额头。
“那些尸体……被发现了吧。”
“……嗯，你们来的第二天就被发现了。他们也搜索过这里……可是教堂的秘密对于军人们来说，实在是太复杂隐蔽了。这里的密室比古英国城堡还多。”他笑着看着我，可那笑容却一点不轻松。“……又是那表情，亚雷克西，我说过，别勉强。不想笑就不用勉强，你现在的表情太难受了，会影响到我的。”
“跟你说你也许也不信……可是我真的是想笑的。真的没难受，还是说已经麻了？我来这里后也害死了不少人了，大概这是惩罚吧。”
“没人会为求生而得到惩罚的。”
“杀人是要偿命的，我却没偿命。”
“……这么告诉你吧，基督教里，自杀是会下地狱的。如果你当时没那么做，就等于选择自杀了，那跟你杀人的效果也差不多。既然无论选哪边都要下地狱，那为何不选则能保护自己以及自己身边人的那一项？”
“……请出去吧。我想睡一会。”
“亚雷克西……”
“拜托了。”
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真的不理解。我谁都不想见，谁都不想认识了，这大概也是一种自我保护。黑羊他摸了摸我头，站起来，不说话的走了出去。生气了？那是自然的吧。我连我自己在拒绝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现在不想有人对我温柔而已。我很怕那种被别人温柔对待后的崩溃的感觉，也不想再挣扎下去了。听到他脚步离开后，我起身，穿起旁边椅子上洗好的衣服，敲敲溜出了屋子。
不知道自己要去哪，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感觉自己似乎必须离开这里。
其实我是知道的。这就是逃避。可是逃避就逃避，没办法。我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一直犯下更深的罪，却一直被原谅……这样下去我自己会受不了的。我当时也没觉的会迷路，只是迷茫的跟着外边曲折的走廊与隧道四处徘徊着，直到我推开一扇门，发现自己从教堂大厅的圣坛后面一道隐藏的门里走出了。
此时的教堂真是美丽无比，浓郁的金色下午阳光从圣坛后巨大的圣母马利亚的染色玻璃外透入屋内，一切都变成神圣的金色。我绕过圣坛走过坦白室旁，刚想往外走，没想到教堂的门把动了，外面有人试图进来。
我心里一惊，明明是已经放弃挣扎了，可却无法抗拒天性，我下意识的寻找藏身之地，结果却意外的躲进了坦白室的牧师的那一边。我刚闪进去，教堂门就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入。笔直的军装，淡灰绿色的眼睛，看似个刚过中年的严肃男人。他在圣坛前下跪，祈祷，然后站起，直接向我这里走来。刚以为他是来抓我时，他就忽然坐入了坦白间的对面，打开了通向我这的小窗户。
我瞬间畏缩到窗下，可他却似乎没注意到。
“神父啊，我是来坦白的。”低沉的声音，温柔优雅。
安静。
过了一会后，我忽然意识到，他是在等我回复。“我……我的孩子，今天你是为什么来了？”
显然，他对我声音的年轻有点惊讶，可却没再一步质疑。“我是多数党的将军之一……我们明天要对于某极端少数党的基地进行秘密突击。我对此事也有质疑，明明同是俄罗斯母亲孕育的同胞，为什么要如此进行……可因为我方有个叫玛卡瑞的人擅自脱离队伍去找那边的某位军人，导致大家都害怕有重要的信息被泄露了，我方不得不……”
“你说什么？！”我完全忘了自己的处境，站起大声质问到。
“……神父？”对方显然被惊到了。“我……”
“……没什么，孩子，请继续，请详细的告诉我。我会替你祈祷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追上来的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