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六郎 日子渐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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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渐过，转眼五月也过了一半，桓府的日子也算得上清闲，家宴上不大喜欢她的桓灵也未来惹事，怕是觉得自个儿一个庶女担不得她的不悦吧。
桓韶换了薄衫，坐在树下煮茶，眼见茶水开了，便随口唤了一声“惠妪。”
惠妪听闻，微笑着走了过来，问：“女郎，有何事？”
桓韶轻笑了声，也没答惠妪，只径自倒了杯茶，招呼女婢道：“给惠妪送去。”
惠妪这才晓得桓韶要赏她茶喝，不由得笑意更盛，却也不失礼，只恭敬的行礼谢过，才接了茶。
女婢送了茶回来，垂首轻声道了一句：“女郎，宫里的教习嬷嬷来了。”
桓韶点头，示意她晓得了，便做好了姿态，待着那嬷嬷来。
那教习嬷嬷已来了半月有余，因着她要去给那寻阳公主做伴读，也因着她常年在外没学成什么礼仪，便受邀来教她一阵。
嬷嬷片刻后便到了这地，虽是五月，依旧穿的很是端庄，她先是对着桓韶见了一礼，才道：“女郎这煮茶倒是学的不错，不过不可自满，需得时时谨慎才好。”
桓韶依着礼仪回到：“嬷嬷辛苦了，婢子刚去灶间取了糕点，阿韶又新煮了茶，嬷嬷可愿吃了看看？”
教习嬷嬷一向在宫中当差，规矩守得很严谨。听言并不动作，只是微笑到：“在宫中，主子有赏婢子们是要受了的，然婢子是侍候马夫人，女郎是夫人侄女，身份贵重，大可不必这般客气。婢今日来，是准备收拾了回宫，待到女郎进宫，婢再来接待。”
桓韶点头，对着惠妪使了个眼色。惠妪在这高门里待了半辈子，自是晓得她的意思，况且这事二夫人早已有了思量。
她持着礼仪，将教习嬷嬷引到一边，道：“嬷嬷教习我家女郎辛苦了，女郎一直心心念念着感激。现今晓得嬷嬷原是侍候马夫人的，也不用担心着见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匣子来，道：“女郎前些时候得了一对翡翠耳环，说是很是合适嬷嬷，便令婢备着送了嬷嬷，望嬷嬷不要推辞。”
说完，惠妪打开了匣子，露出了那对翡翠耳环来，上好的成色，饶是见惯了珍宝的教习嬷嬷都不由得叹一声好。
那教习嬷嬷转头瞧了一眼桓韶，正见这女郎安静的品着茶，一身气度确实不像是一个庶女。她心里有些得意，这女郎确然很是知礼，让她想起曾见过的王家意娘。
“我家女郎皮面儿薄，不好意思亲自来赠，嬷嬷收下，女郎才高兴啊。”惠妪见这嬷嬷的脸色有些松动，再添了两句诱她。
教习嬷嬷这才松了神色，接了匣子道：“我们做婢子的，侍候好主子是本分，原不该收主子的东西。感念女郎好意，婢就收下了，以后服侍女郎，婢会多尽心力的。”
送走了嬷嬷，惠妪驱步走到桓韶身边，正喊了一声“女郎”，就见一男子绕过湖边那座亭子缓步走了过来。
“女郎，六郎过来了。”惠妪道。
桓韶一怔，其实对于桓六郎她印象不深，父亲没有嫡子，娘亲对他寄予厚望，所以她从小就很少见着他，所以这兄长与她并不算亲近。
待到六郎来，她才站起身来静静望着他，想着这时候还是要先等六郎开口才好。那六郎着了一身戎装，眉目却很是斯文，并没有什么军中之人难看的疤痕，尽管略黑一点，却有翩翩佳公子的样子，朝她笑的时候，眉间一派宁静悠远，看着就让她很是愉悦。
这样想着，她便真的笑了出来，待发现不妥，却已是迟了。
六郎才见着这六年没见的妹妹，只觉得这女郎很是娴静优雅，与娘亲给自己的印象很是相近。
正准备打个招呼，却见那女郎对着他笑了起来，似是很开心，却不晓得是哪里逗了她。他一时间有些疑惑，便伸了手摸上脸，问到：“我前些时候都在军中，尚未晓得妹子回来，今日一进府便听说了，特来瞧瞧，怎么一见着我就笑了起来，可是兄长脸上有甚东西？”
桓韶见他这般，忙敛了神色，颇认真的说：“阿兄不知，阿韶虽因着见到阿兄本就欣喜，但不至于笑。而阿韶笑，是因为……”
她说到一半，忽然掩嘴不言，只带了笑意望着他。
那六郎见她这样，心里也觉得好笑起来，接着问“因为什么？”
桓韶见他看起来并没有想象的严肃，反而很是亲切，也不拘着，道：“昔闻阿兄生的好，走在街上常有少女掷果子，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心悦之，所以笑。”
桓六郎倒是没想到竟是这个回答，不禁朗声笑了起来，道：“小时候不知，今日才晓得阿韶这般活泼。你兄长虽然遇过此事，但从戎之后便慑的那些小女儿不敢这般接近了，没想到今日竟被自个儿的妹子调笑了！”
“呵呵，阿兄这般风姿，若是脱了这军服，定是还能的。”桓韶也不客气，顺着他的话又调笑下去。
桓六郎这才有些讷讷的摆摆手，道：“阿韶莫要取笑为兄了。且不说我一个男人都觉得不好意思，你一个女郎也不怕传出去嫁不出去！”
桓韶看他反应，竟是觉得这血缘有时候竟也如此让人愉悦，便指了一旁的茶，道：“我方才煮了茶，阿兄可要吃上一些？或是先回去换了衣裳再来？”
桓六郎摇头，叹了一口气，道：“先来看过妹子，然后就要绕些路拜谒母亲。”说到这里，他忽然问到：“阿韶可曾去拜谒过母亲？”
桓韶听言，心中有些难受，摇了摇头说，“未曾，本来是想要见的，可是母亲不悦见我，去了几次都没见上。想着既不愿意见我，便没再去了。”
桓六郎若有所思的点头，又走近了桓韶，对一旁的婢子仆妇道：“你们先下去。”
桓韶见他此举，心下晓得是有话要说，就引了他坐下，问：“阿兄有话说？”
等众人都退下了，桓六郎才仔细的打量一番桓韶，语气笃定说：“公主此人，你我虽不喜，但此时羽翼未丰，我们不能有所怠慢。”他严肃了神情，接着说“我晓得六年前是公主害你，那时我也气愤，恨不能手刃了她，只是娘亲拦了我，说你还活着。”
桓韶没想到还有此事，一时不晓得怎么回答。
桓六郎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我一母同胞，虽不是嫡出，却不必有所惧，阿兄会保护你。待公主以孝道是必然，阿韶不必介怀，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桓韶听着竟惊得说不出话来。
桓六郎看她表情，安慰到：“阿韶便在这里吧，我去拜谒公主了，如若不想见，不见便是，你是女郎，早迟许了人家，阿兄庇护，公主不喜也没甚大不了的。”
“我更喜欢静月庵的生活，若是可以，真宁愿做一个女冠去。”桓韶给他倒了杯茶，没等桓六郎讲些什么，就又说：“阿兄饮了这杯茶便去拜谒公主吧，没得迟了落了公主的话柄，若是让父亲不悦，对阿兄的仕途有阻，那就得不偿失了。”
听到这话，桓六郎还想讲些什么，看桓韶的神色，也晓得这事情不能一日两日就解决，便接过茶一口饮尽，站起身来，应了声“好”，随之就离开了。
惠妪见六郎离开，便径直走了过来，笑到：“看到女郎与郎君感情如此，夫人该放心了。”
桓韶点头，道：“阿兄对我确实很好。”想了一会，又说，“这些年不在桓家，你退了那些个婢子，与我说说阿兄的事吧。”
惠妪难得看她有兴致，便点了头 ，道：“女郎前些年不在家，不晓得六郎君的厉害。在军中，六郎可是郎主大人的臂膀，朝中地位也很是显赫，所以在家里，公主才一直奈何不了夫人。”
她说着，脸上露出些许自豪的神色来，道：“六郎出生之时，有光照亮房间，大人就觉得很惊喜。婢见着六郎从小长大，一直也觉得六郎不是凡物，如今果真有一番大作为。女郎可以与六郎多多亲近亲近，也为自个儿将来谋个打算。”
桓韶听闻，从娘亲那里她也晓得点了，六郎这人，她也是很愿意亲近的。
“那么惠妪，阿兄可否有了妻室？”桓韶问。
惠妪听了这话微皱了眉头，道：“六郎处事一向好，就在这方面不大好。前些年六郎定了刘家女郎为妻，然则总以军事繁忙为由不愿娶了来。”
她心里觉得定有什么事，便仔细的看了眼惠妪，发现她神色有些闪躲，便问：“妪，阿兄可否有了意中人？”
惠妪听她这样问，望了望四周，抚手叹了口气，道：“这事不是我这种人可以轻易议论的，只是女郎问起来，婢是要说上一句的。若是有机会，也要劝劝六郎。王家的女郎虽然好，可刘家的女郎也是不差的，况且王氏一族从来不爱与我族联姻，倒是我桓家，想嫁两名女郎去王家呢。”
“那王家女郎叫什么名字？”桓韶随手放下了杯子，问到。
略一斟酌，惠妪道：“王氏意娘。”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六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