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racle》银环蛇

12、十二

　　“你总会需要我的。”塔那托斯曾经这样说。
　　“不，”她就笑，“我也有不需要你的时候。”
　　“••••••会吗？”
　　“当然。”她点点头，“在我死了之后。”
　　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死亡，轮回，新生，他只能参与第一环，她不再需要他，直到下一次死亡——但那已经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了。
　　她会离开。
　　一种叫不出名字的感觉笼罩着死神，他的长袍在狂风中稳稳当当，但他的死亡镰刀却发出绝望的哀鸣。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她离开，他不会让她离开——他无法忍受她离开！！
　　冥界突然阴暗下来，亡灵在空洞的岩石中颤栗，闻不见声的哭泣绵延不绝，比死亡，比冥界本身更恐怖的空气悄然弥漫••••••
　　怪兽不安地躁动，恶魔之王顶下一股寒流，低沉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站在他身边的道格尔沉默了很久，才眯起眼睛嘶嘶地说：“••••••噢••••••太久没经历，使我都快忘记了这有多可怕呢••••••塔那托斯••••••”
　　“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但很糟。”道格尔咧开大嘴，“死神发怒了。”
　　话音刚落，一条黑龙腾空而出，甩开金刚的束缚，直奔人间。
　　“你到底开了几枪？”阿斯兰扎好最后一条绷带，问。
　　“••••••四枪。”拉姆数了数余下的子弹。
　　“那就好，取完了。”
　　“可你只取出了三颗！”拉姆疑惑地说。
　　阿斯兰指指地上打偏的弹头：“多亏你迷人的错误。我想那是要打中她眼睛的。”
　　“我枪法没那么差吧？”
　　“是弹开的。”阿斯兰放低声调，“她的眼睛和一般人不一样••••••或许说••••••她整个人都和其他人不一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拉姆收好枪，冷言道，“管她一样还是不一样，反正等她一说出书上记载的那什么可笑历史，我就要崩掉她。”
　　“••••••拉姆。”
　　“她早该死的！若不是她他妈地烧了那本书！”
　　“别说了，拉姆。”
　　“哼。”拉姆跨坐在桌上，想着怎么跟罗娜交代。
　　阿斯兰小心地探着miracle的心跳。她失血过多，但她居然还活着——尽管心跳越来越弱，但不可质疑，她的生命力不同与一般人。阿斯兰甚至觉得，她不属于人世。
　　“••••••是你吗••••••”她轻声地问，“罗娜说的人是你吗，孩子？••••••”
　　“不要浪费时间，阿斯兰！快让她醒来！”
　　“我让你别说话，拉姆！”阿斯兰反瞪他一眼。
　　“狗娘养的！！”拉姆一掌打飞烛台，没再理她。
　　烛火一下子灭了，图书馆暗下来。
　　“你在干什么，拉姆！把火点上！”
　　“别嚷嚷！该死的，我也不想！”拉姆抱怨一声，刚想找火柴，就看到阿斯兰扭曲的脸。她的脸上布满不可名状的恐惧，瞪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拉姆身后那扇窗。
　　拉姆感到了异样，他直起身子，一点点，一点点地回头。
　　窗外趴着一只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