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明栎》四维雪

19、CH19 和音乐有关

　　台北飘起淅淅细雨，我躲进路边一家音像店。我在架子的醒目位置找到了明浩的新的大碟《原野》。封面是一张侧脸，睫毛微翘着，似笑非笑。
　　栎童，有人重重的拍了我的肩。
　　我回头，小柏老师！事隔这么多年，小柏老师还是那么英姿飒爽，头发还是那么光顺的贴在额前。
　　“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 小柏老师还是那么优雅，只是皱纹证明了岁月的流逝。
　　“来台北出节目，然后给自己放两天假。”
　　“你们果然都成才了，亏我当年慧眼没有看错你们。”
　　这么多年后再次遇见小柏老师，突然我们的关系变得不像是师生，更像是失散多年的朋友。也许是因为这些年在音乐里的执着让我更明白小柏老师当年的对音乐的挑剔和刻薄。
　　“栎童，既然这么巧遇见你，我带你去参观我的工作室。”热爱音乐的人遇见，最好的方式就是用音乐对话。
　　来，唱首歌吧。小柏老师在录音室外面对我比划手势。
　　我向他比了个OK的收拾。
　　他在CD架上寻找了一阵，然后抽出一张。我屏住呼吸听，很多年都没有再唱的OPERA2。

　　优美的旋律久久在耳边回旋，很久没有唱这么荡气回肠的歌了。小柏老师向我投入欣许的目光。
　　“点评一下吧，老师。”
　　“进步很大，技巧、感情，非常完美。”然后，他担心的皱皱眉头：“只是你的嗓子，是不是出了问题？”
　　果然是金牌制作人的耳朵，什么都逃不过他敏锐的听觉神经。的确最近我也觉得自己的嗓子越来越干涸和疲惫，越来越力不从心，也许我只是太累了。

　　今年夏天最强的台风袭击了台北，我被困在酒店里回不了上海，明浩在电话那头说，好吧，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事来电话。

　　自从那晚那个吻之后，我和明浩的关系变了。我们开始维持着那种所谓的那种关系，虽然我们还是一样拥抱，一样嘻笑怒骂，但有些什么东西在慢慢改变了，拥抱僵硬了，眼神闪躲了，问候变得公式化了，说话栎童翼翼了。我们到底是怎么了。也许当一切都说破之后，有些东西也就破了。

　　我取出下午买的明浩的新碟，推进CD里。说真的，明浩回来后太多的纷纷扰扰，我竟然都没有时间，好好的安静下来，听听明浩的音乐。窗外是狂风席卷着暴雨，屋里是明浩柔情的男中音开始吟唱。

　　我皱起眉头，我想我的脸一定和小柏老师一样臭。韩式的电子舞曲，白话文般的情歌，追求眩目和多样化的电子音乐里，完全凸显不出明浩的好声音。我关掉CD，看着封面上明浩的侧脸有些陌生。当年，我们在一起为了唱一首好歌，不断的坚持、流泪，争执，唱了一首好歌后，忍不住的喜悦、激动、兴奋。我们说过不唱口水歌，要用心歌唱，我们还说过一定要实现我们的梦想，做中国最好的歌手，要让我们的音乐成为经典。

　　青春的洋溢，年少无知，纯真的坚持，2007年夏天的美好象影片一幕幕的回放，我泪流满面。明浩，那些最初的梦想，我们现在都忘了吗？我抹去眼泪，拨通小柏老师的电话。
　　“老师，我向您学制作吧。”
　　“你想退居幕后？”
　　“我想做一张好听的唱片。

　　嗓子状态越来越不好了。红姐担心我的状态，已经尽量给我减少工作量，我也有更多的时间飞台北，在小柏老师的工作室里学习。

　　我窝在沙发里，温习一些曲调，嗓子又痒痒的痛了，我忍不住的咳了几下。明浩穿着□□熊图案的大围裙，一摇一摆的从厨房出来，给我端来一杯颜色怪异的药水。刚才弄出劈哩啪啦的声响原来就是为了这杯东西，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偏方说治咽炎特别好。
　　“这里面有胖大海、桑菊叶，还有～”明浩指着这杯黑黑的东西很认真的解释，边说边用星星眼怂恿我，巴眨巴眨的。
　　“毒药啊！”我捏住鼻子，一口灌了进去，然后吐着舌头骂他。唉，就算是你当真喂我喝毒药我也只能喝啊。
　　“恩，真乖。”明浩满意的看着杯子一滴不剩，赞许的拍拍我的头。我躲开，推开他的手，“我又不是大白，别老象摸它那样摸我！”他好像不满意我的不领情，窝进沙发里，撅着嘴，假装生气了。
　　我伸腿踹了踹他，命令到：“过来。”
　　他乖乖的爬过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用胳膊圈住我，我也舒服的靠在他胸前。如果时间这一刻停止，我便知道什么叫永恒了。可是，时间总是比我的愿望跑的快。
　　“你最近怎么老飞台北。”他捏着我的头发，搓着玩。
　　“去会会朋友。”
　　“什么朋友。女朋友？”
　　“我是GAY勒，当然是男朋友。”
　　“又有新欢了？”
　　“不行吗？不知道我是男女通吃，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要不你考虑下安莫吧，其实，我觉得他还不错勒。”
　　我用胳膊肘狠狠的捅了下这只国民大兔子，他疼的啊的叫出声。我白了他一眼，他赶紧转过脸不看我。
　　“我要开始排一个歌剧了。”我转移话题，“红姐把方案给我看了，我很期待这个新的尝试和突破。“
　　“恩，很好啊，什么时候上演。”他羡慕的说，挪了挪姿势，为了让我靠的更舒服些。
　　“正常的话，年底巡演。你来看吗？”我离开他，和他保持距离，故作轻松的问。
　　他沉默，收起笑脸，不敢看我，许久才吐出：好，我去。

　　我是怎么了，一定要这样把他逼到死角里吗？一定要这样忽略前一秒短暂的快乐，而回归这一刻的悲壮吗？

　　“恩，希望这次是真的你来。”也许我也同样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