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明栎》四维雪

17、CH17 我们没有流血却已经牺牲

　　安莫是什么星座的，我一直在想，这个人的善变让人根本跟不上节奏。他要我撮合他们的计划居然是要和答应和栎童一起做他的试验者，实践他的什么《GAY的幸福生活手册》。

　　“对，这样他对我就会没有芥蒂之心。”一夜之间，我们俩倒象成了战友，他在想什么我摸不着，但我知道他也许很清楚我在想什么。

　　“你是导演。”只要不再伤害栎童，我怎样都可以。

　　“栎童啊，你不是说明浩愿意你就愿意的吗？哈哈，我搞定他了，你也不能耍赖啊。”安莫拨通了栎童的电话，欢呼雀跃的对着电话喊。

　　我纳闷的看着这个人，怎么一秒之间可以有这么大的变化，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我中了什么圈套吗？还是？

　　“所以，你马上搬过来住吧！什么！你不相信，你等等啊，我让明浩和你说”安莫把手机给我，向我使了个颜色。
　　“喂，栎童。”
　　“你答应了？”他声音没有什么力气，带着疑问。
　　“恩，是啊。”
　　“哦，知道了，我就过去。”他挂断了电话，我还在原地发呆，就这样了？他要回来了？
　　安莫拍拍我的肩膀：“别那么没精打采的，接下来要看你的了，一定要自然自然，知道吗？”

　　门铃响的时候，安莫和大白一起冲向大门。栎童带着棒球帽出现在门口，背包斜斜的搭在肩上，他一把抱起大白，蹭蹭大白的脸：小家伙，想我了没。

　　小家伙，我想你了。

　　“来来，你们快来坐下。”安莫迫不及待的拉着我们俩坐在沙发上，又显摆出他那本《GAY的幸福生活手册》。苏老师开始上课了。

　　“首先第一章是GAY的心理学。虽说生理学也很重要的，但是你们还小，这种事情可以以后慢慢考虑。不过心理学也是很有学问的。”我真的很想喷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老师，我可不可以问个问题。”栎童已经哈欠连连了，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好，你问。”
　　“为了更好的吸收你的知识，我们可不可以先上个学前班，补个觉啊，都凌晨了。”
　　“啊，这个当然可以了。是老师的错，是老师拔苗助长了，赶紧去睡吧。”

　　栎童拎起包，朝着房间走去。
　　“等等，栎童同学，那是明浩同学的房间。”
　　“恩？那我睡哪个屋？”
　　“你想住哪个屋？”真是个体贴的好老师。
　　“我无所谓啊。”栎童耸耸肩。
　　“这个，我不是主人，主人决定吧。”猴子貌视无奈的表情。
　　“还是和我一屋吧，我屋的床大。”是猴子你自己说要自然的，我这是跟着剧本走的。再说栎童应该还没心理准备接受你呢，所以，至少今晚我得保护他。真的，这不是借口。

　　我们的房间临着马路。屋子很简单，一张很大的床，一张简单的桌子，音响和我们喜欢的CD。床对着一面落地玻璃窗，窗下有一个窄窄的台阶。我平日喜欢坐在台阶上看玻璃外的世界。栎童说我有种奇怪的嗜好，总是喜欢坐在任何有窗的地方，好像只要屋子里有东西束缚住我，我就可以立马选择从窗户逃出去。“你不知道，如果你掉下去会浑身碎骨吗？”栎童以前常常这样问我，“你就这么害怕被束缚吗？”我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我进房间的时候，栎童坐在我以前常坐的地方，靠着玻璃往外看，栎童，我突然有点明白当时的你了，害怕你飘忽不定的眼神，害怕你眼里莫名的忧伤，害怕你一直选择靠在黑暗的边缘，而拒绝真实里的温暖。我习惯随身携带的面具，此刻正在你的脸上映映生辉。

　　“想什么呢。”我靠近玻璃往下看。
　　“想我刚看的一个片子。”
　　“什么。”
　　“蓝宇。”
　　“你希望我们变成那种关系吗？”外面的夜怎么那么深，这样的情绪会让人抽不了身。

　　明浩。栎童对着玻璃呵气，等着雾气迷茫，在玻璃上写下我的名字。
　　栎童。我牵起他的手，在他的手心一笔一划的写他的名字。

　　也许时间走了几千年，轮回了几万年，我们都还会记得今晚写下的名字。

　　我们只是我们自己，我们谁也不是

　　我们没有流血，但是已经牺牲。

　　“你希望我们变成那种关系吗？”明浩黑色的眼，蒙着看不见的忧伤。
　　他一字一句的说，我的心一阵一阵的疼。现在的我，站在你的面前，你低下头，逃避我的眼神，默默的拉起我的手，一笔一划的在我手心写下我的名字。为何今晚的你忧伤的如此弥漫。
　　“疼吗？怎么这么不小心弄伤自己。”我轻轻的触碰他手上的伤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疼，他摇摇头，比起你，这不算什么。

　　我突然宁愿面前还是那个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他，那个不敢正视我质问的他，那个左藏又躲逃避这个话题的他。可是现在的他，眼里的忧伤在不断放大，而现在的他，突然就这样把我们逼到真相的边缘，现在的他，让我害怕。
　　原来当要揭开答案的时候，我也是如同他一般的害怕。
　　栎童，你希望我们变成那种关系吗？他轻轻的吐了口气，我的心脏就要窒息。

　　栎童
　　如果你愿意
　　我就愿意

　　我遇见他迷离的眼神，我们没有流血，但已经牺牲。我的唇遇到他冰冷的唇，没有眼泪，已经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