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明栎》四维雪

13、 CH13 灰色空间

　　2013年灰色空间

　　泰韩没有预料到天宇会出那一招，一夜之间，栎童开始谈笑风生的满世界宣传他罗曼蒂克的爱情故事，还时不时俏皮的搭上想当年他对明浩的种种迷恋，栎童，还是一如既往的，他在哪出现，就把欢笑带到哪。而明浩也开始新一轮猛烈的宣传攻势，新唱片封面的他冷俊，性感。身边时常更替的绯闻女友仿佛用来证明他和栎童并不是一类人。泰韩很成功的把媒体的矛头指向天宇，天宇也很狡猾的把话题引开了，泰韩和天宇的争斗看似平静下来却暗潮汹涌。

　　今天是1月18日，是上年度音乐大奖颁布的日子，是栎童24岁的生日。自从栎童从家里搬走后，我们就没有再见，我们刻意躲着对方，可是今天的颁奖礼我和他是最佳男歌手的候选人，也就是说，今天我们会面对面的交锋。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有点沧桑了。大白好像知道我今天会遇见栎童一样，对我特别热情，之前他总是对我不冷不热的，这家伙的心都被栎童给偷走了。我摸摸大白头：大白，怎么我够帅吗？呵呵，会不会比那家伙帅？大白冲我旺旺叫了两声，摇摇尾巴走了。哈，大白的心还是向着那个家伙啊。

　　SHARON打来电话：明浩，我到楼下了。你在几楼，我上来接你。
　　不用了，我马上下来。
　　我和sharon一同出现在红地毯的时候，又引起了一阵轰动。男才女貌啊。我听见下面记者在小声的议论。我保持优雅的微笑，牵着SHARON缓缓的往里走。我也习惯走到哪都是闪光灯和聚光灯的焦点。因为是年度最重量级的晚会，林达大哥也前来当司仪，远远他招呼我去外景舞台接受采访。

　　“今天很帅啊，明浩。”林达哥老了许多，可还是一样亲和幽默。
　　“还好还好。”
　　“SHARON也很漂亮啊。”
　　“达哥过奖了。”SHARON娇滴滴的答着，又往我身边靠了靠，我也有意识的搂住了她。
　　“两位今天的服装很搭配啊，又一起出席，莫非”达哥打趣我。
　　“没有没有，SHARON是我们公司的新人，然后她也很努力，我就是尽师兄的职责带一下新人，也要请大家多多关照、爱护她。”官方又让人产生遐想的回答，我已经练的炉火纯青了。

　　简单的访问后，我们转身要走，SHARON的长裙突然被舞台上突起的钉子挂住了。我蹲下，帮她拾起群角。这时候，红地摊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喧哗声。我的手一抖，直觉告诉我，他来了。等我起身，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里。他还是咧着嘴笑笑，跑近歌迷和他们握手击掌。他那么开心笑的样子，我已经很久没看见了。

　　“栎童，快到这里来，刚好明浩也在，来来来。”达哥一把拉住想离开的我，转头呼唤栎童。栎童一愣，这时才看见舞台这边的我和SHARON。一瞬间，他又露出一口白牙，一路小跑的跑了过来。

　　HI，我伸手。
　　他轻轻的握了握我的指尖，轻轻的扫了我一眼：HI。
　　“你们两个今晚是最佳男歌手的候选人，你们觉得今晚谁最有可能获奖？”
　　栎童.
　　明浩.
　　我们异口同声的说。刚说完，我们就忍不住相视而笑，这种默契不管我们在哪里，不管过多久时间可能都不会改变。

　　主办方安排我们俩坐在一起。我用眼角的余光看他，他很认真的看着演出，时而笑时而沉默。我却完全没有了心思，一颗心提在嗓子眼。

　　突然他靠了过来：“你的眼袋加重了。”
　　“你不在，我总失眠。”我低声说。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有新欢了。”
　　“那，晚上去夜宵吧。”
　　“凭什么。”
　　“庆贺你找到新欢。”
　　“好。”

　　我忍住笑意，却还是忍不住地抓住了他的手，他握成拳，搁在我的手中。灯光亮起来时候，我才舍不得的放手，两人又维持各自安分的姿势。我只希望时间快点过去，只想赶紧带他离开这些人群，只想赶紧回到我们两个人的世界里。

　　从喧哗现场逃离出来，我们一路奔跑。
　　你说明天媒体会怎么报道？栎童在颁奖现场拐走了最佳男歌手明浩。
　　明明是我带着你的。我喘着气。

　　果然负面消息还是对栎童有影响，并不是他微笑着，就可以当作不算。我最终拿到了最佳男歌手，我很开心，开心并不是因为拿了奖，开心是因为栎童给我扎实的拥抱。乘着媒体在摆摄像机的时候，我拉着栎童躲过人们的视线，偷偷的跑了出来。

　　我们躺在草地上，有多久了，我们没有这么接近了，有多久，没有闻到栎童的汗味带着孩子的体香，有多久没有这样靠在他的肩膀，安心的合着眼。思念是一种病，我的肌肤提醒着我如此思念着与他的相拥。

　　“明浩，为什么那么做。”他终于还是问了，他知道我在等他开口问，如果他不问，我们之间就有永远打不破的隔膜。
　　“栎童，你恨我吗？”如果我可以逃避这个问题，我会假装失忆，假装这一切不曾有过。
　　“我该恨你吗？”他坐起来，把手从我手掌里挣脱。
　　“我和五年的明浩不一样了，我不只是我自己。”我想试图解释，可觉得无力，我如何的解释只能显示我的自私和背信弃义。我恨自己走上的这一条不归路。
　　“那你还是和我保持距离吧。我也不是几个月前的栎童了，现在的我是一个GAY，还对你有非分之想。”栎童冷漠的表情让我害怕，之前的玩笑让我的心才刚感觉到温暖，此刻又把我打入冰封的窟窿。
　　“你不要这么说，我知道这都是我害得，这都不是真的。”我起身看着他，他就在我眼前，可怎么感觉越来越远。我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是空。
　　“不，这些都是真的。”他转头看我：“明浩，你一点都不诚实。”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想要阻止真相从他嘴里说出，为何我如此害怕和胆怯。

　　“如果那天晚上吻我的那个人是你，也许我会原谅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见他瞳孔里的自己，惊惶失措。就像那个晚上，我从现场逃离的时候一样。我站在窗台望着外面无边无际的黑暗，听见他回来，收拾行李，和大白告别。我不敢回头看他，不敢伸手留住他，我把指甲掐进手掌心里，当门在身后关闭，当他消失在空气里的时候，我的心，滴血般的疼痛。

　　“其实”我搜索脑子里的词汇，可怎么就找不到呢。
　　“吻一下吧，当生日礼物给我。”
　　他看着我，静静的，等待着。我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我已经跟不上他跳跃的思路，尤其当他说吻一下的时候，等等，吻，吻一下吗？
　　“明浩，是你欠我的。”他的眼神固执又坚决。只是我我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