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行天下之有施妺喜》黄颖

76、正明心

　　小饶醒来的时候，发现履癸睡在她身边。她虽然好奇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可是一看到履癸她就觉得安心。小饶伸出手摸着履癸有些皱纹的脸，履癸豁然的睁开了双眼：“你总算醒了，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呢。”小饶疑惑的望着履癸：“大王，您说什么？”
　　履癸和衣起身，盘膝而坐：“如果不是巫史召唤，恐怕你现在都不回来吧？明天就是决战的日子，你难道就不能等到明天再离开寡人吗？”小饶被突来的质疑弄的有些迷茫，寡人，是履癸从未在他面前出现的称呼，现在他用寡人自称，分明就是把彼此划开。
　　小饶满身是伤，也懒得开口，索性转过身去：“我重来没有想过离开大王，大王怎么认为就是怎么样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小饶没有听见履癸的回应，只是觉得他又重新躺了下来，从后面抱住自己：“无论你做什么事，都不能让我杀了你。我就你一个人了，真的不想彻底变为寡人，无论是你送消息给汤侯，还是你是一只妖精，我都不介意，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妺喜，答应我，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小饶身子一僵，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揭开而已。他一直在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来换取自己跟他的长相处，小饶以为世上真正认识她的只有伏狄，原来他比伏狄知道的更多。他宁愿守着自己对他的伤害，也不肯轻易放手。或许不是这次自己在对决之前取内丹，那么长时间不回来，他断不会命巫史将自己召回来，跟自己说这些话。小饶现在才知道，这些年他是以怎样的胸怀来包容自己。
　　转身时，小饶已经泪流满面：“对不起，是我害的你国家破裂，是我！”履癸紧紧抱住她：“没事，你来第一天我就跟你说过，只要你想的，我一定会尽一切力让你实现愿望。如果你想要这江山，我自然拱手奉给你。我觉得这辈子最好的就是能遇到你，我觉得你肯定也这么觉得。虽然无数人在我耳边说你是妖姬，可是我不信，即使我信了，我也觉得没什么。如果你真的是妖姬，那我宁愿做亡国之主。”
　　小饶趴在履癸胸前泣不成声：“对不起、我只是想替紫萝取回被伊尹扣留的东西，我愿意承担因为我的过错引起的一切后果。伏狄死了，为了帮我取回东西，是我害了他。我就是一个害人精，对不对？”履癸托起她的脸：“你在我眼里重来都是最可人的妺喜，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你！”
　　小饶低下头：“你或许在最后一刻会发现你真的错了，我什么都不是。我不是妺喜，我只是一只心血来潮想要代妺喜完成联姻的小狐。那些人说的没错，我真的是妖姬，现在你就是让我死，我会立刻去。这是我欠你的，我该还的。”履癸将小饶抱得更紧：“我怎么可能让你去死，你活着就是我活下去的理由。我们时日不多，更不要轻易提死。”
　　小饶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履癸仍躺在自己身边：“你今天不是要跟汤侯决战吗？怎么还在这里？”履癸起身下了床：“昨天只是个形式而已，我从没想过跟汤侯较量什么，其实胜败早已分出。昨天是为了试探你，可是今天已经不重要了。伊尹不会作难你，因为他可以平白捡取我的城池。攻到夏都，取我性命，是大势所趋，没有人能够阻拦。”小饶走到他面前：“你不能死，我绝不能让你死。既然决定弃城，那就把宫里们想要逃难的宫女奴隶放了吧。就我们两个人的空城，倒也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