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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春风得意马蹄疾 因为搂的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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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庆功宴罢,太皇太后召霓凰小殊入殿,一众人等皆在。
霓凰小殊跪伏在殿前,只听得太皇太后说道:“老人家我年岁大了,也想做回媒,好看着我这长年征战的孙儿早日安定下来,霓凰啊~”
“是。”霓凰抬起头。
“我已打发了人问过你父王是否愿意与元帅府结成秦晋之好,你父王已经应了,现在我要问问你的意思。”
霓凰怔了片刻,举头看了看满堂笑的为老不尊的长辈们,娇羞的俯首:“霓凰但凭太奶奶做主。”
老太太又转头看向林殊,“小殊啊,太奶奶给你讨得这个媳妇,你可满意?”
林殊:“满意!多谢太奶奶成全。”他一边语气飞扬的回着一边俯身行了个大礼。
一殿人等听了,皆抚掌大笑。
林殊悄悄的瞥了眼身旁满脸绯红的小姑娘:待你及笄,我十里花嫁娶你,可好?
虽是已得太皇太后赐婚,可是订亲该尊的那些礼法却还是要守的。穆王爷如今尚在云南,京城穆府如今掌事的也只得穆家一个旧年的老管家而已。索性这些事情都由晋阳长公主亲自督着,有礼部率人操持,倒也统驭的十分妥帖。
林殊自是不管这些的。他心心念念的只是怎么把人娶到手而已。
订亲第一日,赤焰军庆功宴,他晨起就去接霓凰。老管家推说小姐今日有宫宴,他便没再勉强。如今定了心思,他再不想霓凰和一群大老爷们在一起喝酒谈天,军中素无男女之防,以前不觉得什么,现在却总觉得怪怪的。
订亲第二日,他宿醉到日上三竿,整饬了一番又去了穆王府。老管家回说小姐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宁国侯府的小小姐想吃白糖黏糕,小姐一早就领着宁府的三个娃儿逛集去了。林殊打小一听到“逛集”两个字就脑仁疼,上次去还是霓凰初来京城那次,更别提还有三个恼人的熊孩子……于是再三确定了有得力的人跟从护卫,便转身打马去了靖王府……看佛牙!
订亲第三日,他依旧去穆王府报道。却被告知郡主入了宫去陪老太后。接连三日,一直被拒之门外,头脑稍微清醒的林少帅终于意识到:他的小娘子……害羞了……
于是进宫逮人。
老太太宫里,宸妃、静嫔皆在。看着他来了,只推说老太太去寝殿午睡了,晚点才能请安。林殊一意以为霓凰就在后殿,追到了,就不急了,直说姑母您们聊,小的我在这儿候着便是。
他不骄不躁的回视着姑母揶揄的小眼神,任由她二人津津乐道的唱起双簧。
“这茶好香,我竟没尝出来是什么茶?”宸妃轻摇着冰裂纹浅底的茶杯问敬嫔。
“这是霍州抚仙湖的仙露茶。”
“原来……你这舌头也忒灵!”
“算不得什么,原是我早年行医时路过霍州,侥幸尝得一二。”
“哦……原来是这样。”宸妃沉吟:“对了,听闻霍州近日出了大案子,连悬镜司都被派了去?”
“这我倒不知晓,姐姐如何得知?”
“嗨!”宸妃状似无意的叹口气,“我如何知道,还不是霓凰刚刚来请安的时候说的。”她一边说一边瞟了瞟林殊,小家伙虽未有眼神,坐姿却难得的肃立了不少,于是接口:“这小丫头说什么听闻霍州出了大案,心下好奇。便来跟皇祖母告假,说要和悬镜司的夏冬一起去霍州查案呢!”
只听“咣当”一声,林殊仓皇的站起身,“姑母,霓凰人呢?”
宸妃故作讶然:“自然是在悬镜司了。”
林殊闻言跺了跺脚,一个纵身便窜出了宫门。
宸妃看着他疾掠的背影,摇头失笑,“这孩子,猴急什么,都不听我把话说完!就是霓凰想去,皇祖母也不会准啊。”
静嫔弯了弯嘴角:“还不是姐姐诓他。”
“这就是你冤枉我了不是!”乐瑶嗔道。言罢指了指侍候在侧的宫女,“还不去看看这小祖宗打碎了什么。”
“回娘娘,是先皇亲制的翠玉琉璃瓶。”
宸妃静嫔对视一眼,皆是不语。
半晌,敬嫔揶揄:“姐姐害得小殊好苦,怕是又免不了他父亲的一道罚。等皇祖母醒了,咱们还是替他讨一道恩旨吧。”
林乐瑶:“……”
却说林殊一径疾掠出宫门自是无人敢阻,他一路打马疾驰到悬镜司,正看见霓凰牵着马与拿着包袱的夏冬站在门口叙话。
于是迫近,矮身捞起霓凰,不由分说的掳人上马。一边挥鞭打马一边喊着:“冬姐一路顺风,我和霓凰替你去前营拜别聂大哥。”只留得夏冬一脸惊诧的愣在原地。
被斜揽上马的霓凰也是完全反应不过来。
这是……被劫了?
此刻她半倚在林殊怀里,林殊的铁掌紧箍在她的腰侧。因为搂的太紧,她的鼻翼时不时的撞在林殊的胸膛上,很痛;凛冽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比她以往伏在他背上撒娇时还要真实,又很甜。
“林殊哥哥,你这是做什么?”霓凰小声的嘟囔。
林殊却全然不理,只一心一意的打着马,仿佛后面有人在追。他此刻全然还在气头上,以为他的小姑娘要做落跑新娘,整个人都不太好。
“林殊哥哥……”
“林殊哥哥?”
“林殊哥哥!”
无论霓凰怎么喊都没有回应……
霓凰登时也怒了,心道:不由分说的掳了我,一句解释都没有是几个意思?当我霓凰没有脾气是吧!想到这里,赌气的贴着林殊的肩胛,咬了下去。
林殊外号小火人,十月末的深秋,却只穿着一身薄衫,此时被她冷不丁的这么一咬,登时“啊”的叫出声来。
“你这丫头,属什么的!”他一边低下头唬着脸看着怀里作怪的小丫头,一边慢慢的放慢马速。
却是已出了城。
霓凰噤了噤鼻子,别过脸哼了哼。
林殊松了缰绳,任由马儿自在的踩在草地上。换了右手揽着她,左手轻轻转过她的下巴,蹙着眉头别扭的问:“为什么要去霍州?”
霓凰噘着嘴巴,眨巴着眼睛,“我何时要去霍州了?”
“你还狡辩!姑母明明说……”
“说……”霓凰试探着接话。
林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怪不得姑母说话的时候笑的那么不怀好意!他死死地盯着怀里的人,眸色越来越深,“好啊小丫头,敢和她们串通起来看我的笑话。”一边说着一边咬牙切齿的伸手搔霓凰的痒。
霓凰左躲右躲的缩在他怀里,直呼“冤枉”。她左躲右闪的差点滑下马去,幸而林殊眼疾手快,把她捞了上来。
霓凰扒着他的袖子缓了口气,喘着气说:“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只说了要去送行!什么要走的那些话都是宸娘娘说的!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恩?”林殊抬起拳头,尾音上扬。
霓凰一把抓住他的手握在手里,俏皮的说:“还有还有……夏冬姐姐奉旨办差又怎么会带上我这个负累,是你自己没想到而已~”
林殊低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怀中的她一脸明媚与狡黠,一如初见。
霓凰被他盯得心虚,又把脑袋往里缩了缩,不知死活的继续小声嘟囔,“你自己蠢怎么还怪别人啊……”
“嘶……”林殊不怒反笑,反握她的手包在手心里,轻轻扣着她的脑门笑骂道:“你这吃里扒外的臭丫头,我这么心甘情愿的被人骗是因为谁。”
因为谁?谁……知道!
残阳如血,将天边的云彩一寸寸的烧红;马蹄踏踏,在凄凄的芳草地上留下一个个足印。
林殊拥着霓凰,轻轻的勒着马;霓凰埋首在林殊的颈窝里,悄悄的跟他说着私房话。
如果时光可以为此时留下,我想,那便是于他于她最好的结局。
可是时光啊,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就连他们自己,也不会允许。
“咕噜……”
“饿了?”
“唔……好像是……”
“回去?”
“不要!你不是说要陪我看星星的吗!”
“好好好,那吃什么?”
“我想吃鱼!”
“你又想下水?!”
“没有啊~你下就好了嘛~我想看你捉鱼!”
“你啊!”
人声缥缈,篝火重燃,照亮天际的是谁手中的白月光,和着一地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