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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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子，名逐流，因生于河堤，便被唤为水逐流。
说起身世，水逐流在这乱世中并不惨，甚至算得上生活恰意。要说起他的父母，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正是那杀得天昏地暗，打得惊天动地的第多少代鬼谷弟子卫庄和盖聂么？
可是这，男男怎么生子？
一般人自然是不会知道的，一般人自然也是不会相信的，在外人看来，水逐流不过是卫庄与哪一不知名的女人搞出来的，再甚者不过说卫庄与盖聂同爱上一女子，那女人明着与卫庄交好，却背地里爬上了盖聂的床，总之，越说越乱，究竟发生过什么，只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了。
江湖很乱，每天被各种各样的事缠绕着，人们总是七嘴八舌的讨论一些无关己痛的事，水逐流的存在也早被世人扔在了红尘里，慢慢散去。不过，这件事还被一个人惦记着，那就是……心怀鬼胎、图谋不轨的皇帝陛下了。
“怎么，聂卿难道不想见一眼这孩子？”嬴政冷着声音拦住欲走的盖聂，“还是说他的性命对聂卿一点都不重要？”
盖聂被问的一怔，随即想到了那个已经被自己思念了将近13年的孩子，一瞬间竟慌了神。
“寡人真是没想到，原来，聂卿还有这本事。”高傲的君王抚上剑客微硬的肚子，又冲着剑客耳朵吹了口气，轻声道，“不如给寡人也生一个。”
“陛下莫要开玩笑。”淡漠的剑客推开嬴政。
很多时候，盖聂并不想回忆起那个承载了太多耻辱的过去，对于这个孩子，他又何尝不喜欢？十月怀胎，遭此苦楚诞下来的肉团，第一次碰触时的无措，那股透着奶香的柔软稚嫩，还有那咬着手指牙牙学语时的天真烂漫，都成了支撑他度过每一个闲来无事的夜晚的甜美回忆。
到底，还是舍不得。
“放了他。”咽下口中的一丝苦涩，盖聂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是过不去这一关了。
“聂卿许久未陪寡人下过一盘完整的棋了。”却脱了外衫歪靠在黑龙细榻上。
是夜，还很漫长。
剑客过去硬朗的身体无论何时都不习惯承受这过于猛烈的占有，他努力让自己走路正常些，不会让人看了笑话。
一向清心寡欲的剑客今日也仔细梳洗了一番，甚至换上了一件新衣，又对着镜子练习了一阵表情，脑子里竟也装满了他喜欢吃什么，会不会吓到他，他会喜欢什么的各种想法。最后就连自己都看不过去自己的矫情。
寡言的剑客想过他推开门的一瞬间，是那孩子的愤怒或泪水，也想好了该要怎么去安慰，尽管他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安慰好一个处在青春叛逆期的小孩子，好在他相信他有那个耐心。
现实看来也不太喜欢给人当头一棒，盖聂帮睡相较好的孩子掖了掖被。
曾经那个柔软的孩子已经长成了翩翩然的少年，算算也该有16岁的年纪，却还是能看出那股子抹不去的稚气，长得有些像年轻时候的小庄，嘴唇和眉宇倒是更像自己一些，额头的伤疤是刚练习走路时摔的，当时自己看着小孩子一身血，吓坏了。
许是剑客无意间的碰触弄醒了少年，他迷离的望着盖聂，“你是谁？”
刚醒来的声音带着一股沙哑，有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特色。
“盖聂。”
剑客心中有些发凉，也无奈，离开他们父子时这个孩子才三岁，什么都不记得的年龄。
少年偏了偏头，“我叫逐流，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努力地让自己表现的像个慈父，声音尽量平缓，却不知已经透漏了他的紧张，“你想象中是什么样子的？”
薄唇轻启，“美人。”
少年的心理盖聂并不理解，长时间的冷漠让他不知该怎么回答这样的话语。拿出精心挑选过的镂空玉佩，递到了少年眼前，心里那句喜欢么被生生压了回去，盖聂努力观察着少年的表情。
然而少年并没有接过或者有任何表示，甚至从头到尾只是看了玉佩一眼，盖聂的手一瞬间就僵在了那里，他早该知道的，少年并不缺这些。
“你转过去，我要穿衣服。”逐流开口。
剑客点点头，转了过去，慢慢的，身后传来了衣料摩擦的声音，水声……他听得出来，少年并不着急，很慢的在干每一件事，直到少年打翻了茶杯，身后传来微微啜泣的声音。
剑客并不会哄一个人，他甚至连安慰都做不到，只能递过去一张方帕，少年在接到方帕的一瞬间却是真的泪如雨下了。
盖聂曾见过后宫妃嫔逗孩子，他也学着她们的样子把逐流拥入了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半天才吐出了“乖”。
“噗……”看起来这个方法很管用。
盖聂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笑的前仰后合，刚要开口询问，门外就传来了侍卫催促离开的声音。
“父亲很想你。”在盖聂关上门的一瞬间，他听见少年如是说道。
盖聂走在长廊里，可谓心思百转千回，他总是很明白很多事，但也有很多他看不明白，比如感情，对于感情他一贯喜欢逃避和闪躲，如今却让他想法讨好自己的并不熟悉的儿子，的确是太难了些，好在日子还长，时间还有。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胸口里的那个镂空玉佩，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