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一锅小蘑菇

2、惊变 一如往

　　一如往常

　　我仍旧是绕了一条人迹罕至的远路回营。此路固然远于官道，但此路会路过一条灞河的支流。灞河乃王畿之地中水量最充沛的河流之一，尽管近年来关中大旱，然灞河近处仍然草木葳蕤。道旁多荼，薇，可采些聊以果腹。

　　初春的隅中，气候已渐渐暖起来。河水之中竟已有些藻，荇生发。看来一旬之内是不用再忍饥挨饿了。

　　待我采到足够的荼，薇及荇之时，已然是日中了。道前也隐约能看见远处的大营。我将粮车推到一个土坡后藏好，又从各个粮袋里抓了几小把粟和黍匆匆裹在上袄里贴身藏好，将白茅草重新系紧。向着大营方向疾步走去。

　　一入营门，我便明了，必是出事了。营口竟无一人守卫。整座大营已然是空了。

　　营中道上杂乱的脚步表明，事发突然，这必然是王命之故。我匆匆将粮车推入最近的屋内，沿脚印消失的方向赶去。

　　我认得那旗，那是犬戎。他们居然打进了王畿之地，甚至迫近了王城，怕是早已攻入了行宫屠尽了周王室。

　　当我远远望见前方一哄而散四散奔逃的士卒时，我便明白——大周大势已去，周王师再也不复当初宣王南征之时的威武。反观犬戎的军队，行退有序，军容齐整，明显是有备而来，绝不同于以往只是在边境劫掠一番的行状。

　　我从未跑的如此快过，我迅速回营推上粮车便向着远方的山林跑去。

　　当我发现前路已无可供车行走的道路之时，已是日夕。我将能扔的都扔掉。将粮食用白茅绑在身上，用装粮的綌随意裹了裹脚上的口子，穿上早先顺来的草鞋继续向山林深处跑去。

　　至人定之时，我已然不知身在何处，耳边隐隐有山中野兽嘶吼之音。我只能尽力向高处爬去。待我爬到山顶，已是夜半。从山顶向王城望去，目之所及，一片狼籍，时不时有新的火光闪现，而骊山方向，火光冲天，我似乎听到了城中妇人的嚎哭之声和婴孩的啼哭。

　　除了蹲下默默流泪，一时之间，我不知前路何方。

作者有话说

　　从此以后，坚持日更。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