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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无果之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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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洒了进来,病房内的空气中还有一抹浅浅的花香。我努了努了鼻子,深呼吸着,贪婪着。
还是那间病房,床还是被特意移到靠窗处,除了李兰的悉心吩咐,我想不到其他人了?
茶桌与沙发,放在病房进来就能看到的地方。
茶桌上那白色陶瓷里装的除了是安溪的铁观音,还能是什么呢?
至于柜台还是摆设在我能触手可及之处,我定定地看了看柜台上那本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见它正自慵懒地沐浴在阳光之下,自在潇洒之余又散发着一丝倔强气息,也不知是我的倔强还是它呢?
“醒啦?”
“嗨……”,我这时候才注意到了医生的存在。
还是之前那位医生,见他一身白衣大褂,正自眉头紧锁虎视着我,满脸不解与恼火之色。
他这用圆珠笔瞧了瞧我的额头,很是气恼地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刚出院一个月没多久,就又滚回来了。且一次比一次伤得还严重……”
这倒也正常,哪有医生愿意看到病人一而再再而三来医院报道呢?除非遇到的是一家吸血鬼医院才有可能,至少我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过。
“这次我是要躺多久呢?”,我问。
他见我这么问,倒吸了一口凉气,愤怒之下金毛胡须微微颤抖着,问我:“这次又是跟谁打架斗殴了呢?”
我说:“没有!”
“算了……”,他呵呵一笑,轻浮一眼,摆了摆手,若有所思地说:“反正你们中国人就是生活在一个野蛮的国度。”
“如果你自认为自己是文明国度的人的话,那么你就不会说出这种话来!”,我听着他的话,心中很是深觉厌恶。
我的话让他惊愕了几秒,我也自认为没有必要再交谈下去,只是微微一笑。
之后,他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只是径直了走了出去,走到房门的时候,才淡淡地说了一句:“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礼貌性地回了一句谢谢,他便带上了门离开了。
他这刚出门后没多久,皇甫仁和就抓着皇甫蕊进了病房来,怒声道:“道歉!”
“哥……”,皇甫蕊脸色抽搐,道:“你干嘛啊!你是我哥啊!”
他俩是兄妹,皇甫家最为宠爱的便是这刁蛮女子——皇甫蕊。以至于她做事总是随心所欲,脾气还很倔,崛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人还不错,挺仗义的。
要不然我也不会躺在病床上了,想到这里我心下又是一阵苦笑。
“道歉!”,皇甫仁和复道,毋庸置疑,他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
一向温文尔雅的皇甫仁和此时的脸上,除了愤怒与歉意,还是愤怒与歉意。
我摆手道:“死不了,不用了”
“听到了吗?死不了!”,皇甫蕊说完就甩开了皇甫仁和的手,双手插兜,甭说她此时是有多么的拽了?
“你还敢……”,皇甫仁和眉头一皱,说着就想一巴掌甩下去,见自己的妹妹已经摆出一副想与争锋的架势来,这才收回了手来,叹气道:“我就不该让你知道我在伦敦!唉……”
这妮子从来都不懂见好就收,哼道:“想不知道也已经知道了!再者说了想知道你去了哪里?还不容易吗?”
“你还敢顶嘴?”
“怎么啦?”,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挥动长臂,怒指我续道:“为了这样子的贱男,放弃国内所拥有的一切,跟他在这里瞎胡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
‘啪’,一声脆响扼杀了皇甫蕊的话,可这一巴掌真的打了下去了。
皇甫蕊因为这一巴掌愣了好久,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一向被捧在手心上,舍不得她受到半点伤害,今儿个这巴掌下去算是狠狠地在她的人生上留下了一抹重笔。
我屏住了呼吸不敢说一句话,见她此时这模样着实让人心生怜爱,可又转念一想教育一下,对她也是好的,只是这方法有点粗糙不算完美。
至于,皇甫仁和为何要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其中的深意在场的人都懂,只是不便说出口。
眼见皇甫蕊这俊俏的脸蛋此时都红肿了起来,我给皇甫仁和使了一个眼神,他这才有些手足无措地跟皇甫蕊道歉着,可皇甫蕊只是半张着嘴,舌尖蠕动着口腔,说出一句让我跟皇甫仁和都惊愕的话来:“对不起!”,而后自潇洒地转身走了出去。
我说:“现在……现在是、是什么情况?”,这一幕太不可思议了,我也是一脸懵逼。
我跟皇甫仁和相视了一眼,甭说我犯晕了,他也是满脸的困惑。
只是……
他的困惑之下藏着一种落寞,一双褐瞳在这病房里散发着耐人寻味的光。
久久,我俩两都没有再开口。
我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该道歉的人是我,而非是皇甫蕊,我侧身而过,不想再去看皇甫仁和此时的那种落寞神态,憋了好久才说了一句:“谢谢!”
他知道我这句‘谢谢’是何意?
我们现在处于一个漩涡之中,所做的事情都是在刀板上过日子,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十二个人的份量很沉重,更别说背后牵扯的那些人了。
“我没什么……只是那丫头……”,耳旁传来了他那富有独特磁性的嗓音,可听这个声音分明是哀泣,哀泣之余更多的是折磨之下的痛苦吧?
“去看看她吧?”,我说。
“那你……”
“我没事……”
“可是……我……,”他有些摇摆不定,见我此时挥了挥手才续道:“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我没有说什么,耳旁传来的他仓促离开房门的脚步声。
其实皇甫蕊说得没错,我们简直就是在瞎胡闹。好端端的,原本各自都有各自安稳的生活,硬是被我拉扯下来,这无底深渊,一入便是很难脱身了。
而你,皇甫仁和原本在国内是首屈一指的金牌律师,前程似锦,结果……也难逃我的魔掌。
心中突然涌起了两股莫名的情绪,一股感动,一股忧愁,两股交叉着堵在胸口,没法散去。
这种感觉令人生不如死,可又不得不苟延残喘着。
眼泪快要夺眶而出之时,愣是让我眨了眨眼睛,强行憋了回去:“真的谢谢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旁传来一声李兰的声音:“吃点东西吧?”
“你来多久了?”,我问。
“一会儿!”,她淡淡的回道。
我想撑着手臂坐了起来,可我发现这痛楚让我无力起身:“咳咳……这丫头的本事倒是见长了不少啊!”,我呵呵一笑说。
李兰虎视了我一眼,这才她起身过来将我扶了起来,枕头放在我的后背好让我能靠着。
我说了句:“谢谢!”,顿了顿,续道:“怎么样了?”
李兰最是懂我,自是明白我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切都很顺利。”,她说。
尽管她像没事人一样,可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说:“没事!我会处理好的!”,搭过手去拍了拍她的手背,便缩了回来放在棉被内,可下一秒我的手指便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着:
八分恐惧,二分兴奋,这种莫名的感觉让我深觉莫名其妙。以前也曾出现过,直到现在的我还是不能明白这是一种对胜利的渴望。
我不敢让她瞧见,可我的每一个表情,又怎能逃得过她的眼神呢?
她没说什么,只是将手伸入棉被内,将我那双颤抖的手,握住了许久之后,才与我十指相扣。
李兰那双独有的冷峻双眸凝视了我好一会儿,可双眸流露出来的不是寒气,而是一抹浓浓的暖意缓缓地流入我的精神界层内,有点疯狂,正自席卷着我内心当中的不安,而后归于平缓,很窝心。
我恍惚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的我有些惊愕,忙呼道:“我还是先吃饭吧!”,视线慌乱着,不知想找什么?
“算了……我、我还是看书好了!”,想伸手去拿,才发现手还被她抓着,我与之四目而视,呼吸有些急促了起来:“可以松手了吧?”
只见,李兰的嘴角此时浮现了一抹鬼魅般的笑意,让人浮现连篇。
她缩回了手去,啧啧笑道:“定力这么差啊!”
“哪有?”,我反驳说。
我们都清楚,爱情这么种关系不会在我跟她之间发生,更多的是亲情。
对……
何苦去惹那无果之花呢?
李兰没有再说任何的话了,只是坐到了一旁去,手法很是熟练地泡起了铁观音来,品茗着。
期间我问她也给我来一点,她一口回绝了。说是我不会品茶,总是像喝白开水在喝茶,这下我算明白了:敢情那些茶啊!茶具什么的?从来都不是为了我而准备的。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