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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丑陋真相 上官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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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以陌整理干净厨房出来,幸村雅美正趴在沙发上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最新的一期动漫周刊,一边“咔嚓咔嚓”地咬着手里的巧克力棒。
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拍拍女生的小翘臀,“才吃完晚饭就吃零食,这会儿不怕胖了?”
“嗷嗷~我就今天吃这么一根,不会胖哒不会胖哒!”幸村雅美翻身起来坐好,心里默念不会胖!不会胖!!不会胖!!!
上官以陌摇摇头,倒了杯纯净水,在小女生边上坐下,“作业都写完了吗?”
“嗯嗯嗯,写完啦~(︶)”临近期末,幸村精市对她的学习监督也更加严格了,没写完作业根本见不着课外书的影子。
“姐姐,你是有个朋友叫花泽玲奈吗?”
“是,怎么了?”
“我前天在论坛上看到关于她的消息,不处理……没关系吗?”幸村雅美也是偶然发现那些流言的。
自打那天,花泽玲奈在青学昙花一现,早前石沉大海的帖子迅速被打捞了上来,还有在贵族学校持续发酵的“姐妹”帖,一夜之间,几乎东京所有的高校都在热烈讨论这件上流社会的八卦新闻。
青学的学子大部分还是向着自己人的,好多跟帖的人都声援四枫院夏江。而圣玛丽安女校和冰帝的学生则是护着花泽玲奈。
上官以陌和浅川初雪虽身在神奈川,但时刻心系东京,不会错过花泽玲奈的一举一动和事情的任何进展。
浅川初雪每天都会注意校园论坛的动向,见双方粉丝撕得差不多了,随便弄了个小号发了一篇《三角关系浅析》。先夹枪带棒地把想要“拆婚”的家伙冷嘲热讽了一通,再道出花泽玲奈和四枫院夏江的云泥之别,最后指出整件事的疑点——由两个女生相似的容貌上升到身世的问题。
如果不是四枫院夏江先接近了手冢,逼得人家正牌夫人出来宣示主权,谁会注意到两人的容貌竟如此相似?
浅川初雪犀利尖锐的言辞无可避免会引起一些网友的反感和攻击,可谁让她的电脑技术杀遍天下无敌手呢,根本没有人查得到她的ID地址,一句“谣言止于智者,始于智障”更是把四枫院夏江的拥护者气得不轻。
上官以陌对此挑衅行为的批阅是:“没毛病。”
她们四个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要不是花泽玲奈说四枫院夏江伤不到花泽夫妇不用太在意,她早就让Lucifer“没有硝烟地”除掉这颗定|时|炸|弹了。
“总得给无聊的人提供点谈资,不用担心。”
花泽玲奈都不着急,她们也就作壁上观好了。
幸村雅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这种状况的,不过既然上官以陌说了没事那就肯定不用担心了。她的女神这么漂亮腻害,说什么都对!ㄟ(≧◇≦)ㄏ
上官以陌默默扫了一眼像雪花一样掉得到处都是的零食残渣,伸出长腿把角落的垃圾桶勾过来,凉凉地提醒:“吃完把地板扫干净。”
“嘿嘿,知道惹……”幸村雅美自知理亏,狗腿地赔笑。
幸村精市晚训回来,习惯消化一条巧克力棒来补充能量。
扫地扫到一半的幸村雅美深沉地凝视了半晌一样把零食咬得清脆残渣乱飞的自家哥哥,再远望在后院浇花而没有注意到这一幕的上官以陌,毫不犹豫地扔了手里的工具,一把把她拽进来客厅。
“……”
小姑娘巴不得把“你看着办吧!”五个大字还有一个感叹号真真切切地写在脸上,上官以陌想忽视都难。和一脸无辜的幸村精市对视两秒,抬手把他咬在嘴里的巧克力棒拿下来塞回他手里,撂下一句“谁制造的垃圾谁收拾”后赶紧溜之大吉……
这两兄妹都不是省油的灯,她一点也没兴趣成为他们之间斗智斗勇的牺牲品!
幸村精市看看窜得比兔子还快的某人,再俯视目光坚定停留在自己脸上的妹妹,扬起温和的笑容,“乖,去吧。”顺便把没吃完的半根巧克力棒转塞到她手里……
“你……”幸村雅美张嘴想要反抗,但所有话语在大杀四方的女神微笑面前,都条件反射地默默咽回了肚子里……
这是亲哥,鉴定完毕。╭╮
*
维特音乐大赛,亚洲地区最权威的音乐比赛之一,属于维也纳威尔音乐大赏的分支,是许多新人进军世界古典音乐界的敲门砖。
大雨过后,碧空如洗,阳光明媚,是个适合出门的好日子。
只因是初赛,花泽玲奈便没有邀请一众好友过来观赛,陪同她一起的只有终于愿意出山的高桥星月。
高桥星月花了两个星期的时间日夜兼程,终于赶完《夏目友人帐·壹》的画稿,今天趁着好丽友比赛的日子出门放松一下,回去再继续准备连载出版事宜。
休息室里,花泽玲奈看了比赛名单,确定自己比较靠后的出场次序,“我去一趟洗手间。”
窝在沙发里的高桥星月全身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漫画书上,眼皮也不抬一下,不甚在意地挥挥手,“去吧去吧。”
……
上官以陌接到高桥星月来电的前一刻刚挂断了浅川初雪的“不祥预兆电话”。
“白马,白苏不见了!”
前台报幕员的声音响起又落下好几次了,花泽玲奈还没回来,高桥星月不得不出去寻人,可待她把整个音乐厅的女洗手间都翻了一遍还没找到人,这才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以花泽玲奈花泽集团有且仅有的继承人身份,还有四枫院夏江出现的目的,“绑架”无疑是最先涌上心头的猜测。
来不及紧张和不安,上官以陌抓起手机钥匙就冲出家门,一边驱车赶往浅川家接人一边打电话给Lucifer调派人手准备搜寻。
当务之急是要先确定花泽玲奈的位置,只有知道准确的位置,她们才不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也能化被动为主动,不让对方有威胁的机会。
浅川初雪早有先见之明,在她们每个人的手机还有耳钉上植入了特殊芯片,这样即使手机关机或者手机不在身边,芯片也一样可以发送信号,方便联系。
上官以陌独居东京的别墅阁楼是她专门给浅川初雪劈出来的工作室,里面安置了各种现代化的精密电子仪器。浅川初雪坐到办公桌前,快速启动了桌面的四台大屏电脑,这些装备都是上官以陌利用组织力量搜集到的现在最顶级的电子产品,加上她的改装升级,性能自然非一般的仪器可以比肩。
浅川初雪熟练地打开各种设备,并迅速调整到最佳状态,手指如飞地敲击键盘输入指令,正对着办公桌的墙壁上那块几乎和墙壁一样大的液晶屏幕展开了一副硕大的世界地图,随着指令缓缓缩小锁定范围,日本、东京、郊区……最后是一家废弃的旧工厂。
空荡荡污渍满布的车间,胡乱堆放的钢铁和油桶,朝窗而坐、面无表情地通着电话的四枫院夏江。这是花泽玲奈醒来后视线范围内的人和物。她自己则是软软地坐在一把椅子上,身上并没有任何束缚,四肢却软弱无力,左手臂上有个几不可见的针孔,显然是被注射了麻药。
安逸享乐的日子真是要不得啊,从洗手间出来时她已经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了,但反应还是慢了一步,口鼻间被捂上了毛巾、而后陷入昏迷就是一瞬间的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
不理会电话那头毫无意义的追问,四枫院夏江直接挂断关机,注意到旁边的人略有动静,慢慢转过头,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问道:“你知道电话里的人是谁吗?”
就算身处劣势,她也依然可以心如止水稳若泰山地静坐着,慢慢回答,“我不用知道。”
不管是迹部、手冢还是白马、白羽,都不可能直接打电话给这个绑架她的女人。所以毫无疑问只能是她的同党,她自然没兴趣知晓。
“我说吉野明治也够可怜的,心心念念的那人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吉野明治,冰帝音乐社的社长,好像就是榊推荐的另外一名参赛者。花泽玲奈不记得自己和那个男生有过什么交集,她也没兴趣去听这些和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对她的爱慕之情,干脆保持沉默。论耐心,她自认不比任何人差。
四枫院夏江目光深沉地打量着面前身穿华丽小礼服的女子,18岁以前,她都不曾知晓这个世界上还有和她长得宛若孪生姐妹、命运却截然不同的人。即便如此,从前她也从未有过抱怨和嫉妒,直至父亲的贪婪欲望爆发,她才明白没有永远的忠诚,只是背叛的代价还不够。
为了前所未见的可观利益,父亲可以毫不犹豫地就把母亲和外婆的全部信息都出卖给了半年前在奈良度假而偶然碰到放学回家的她的吉田董事,至于她这个唯一与花泽家有血缘关系的“表小姐”更是不可能成为漏网之鱼。其实也并不能说父亲见利忘义,如果让四枫院夏江自己来做选择,也不见得会放弃这次机会,她自认有野心也有能力,成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现如今有条这么好的捷径,她不介意为人所用。
四枫院夏江本人对那位据说和她长相身材气质相去无几的天之骄女也是充满好奇的,来到东京的第一个周末就是打听花泽玲奈的去处。
她尾随了花泽玲奈和迹部景吾半天,发现他们的行程其实也很单调——不过是花泽玲奈陪同迹部去网球俱乐部训练,顺便递个毛巾递个水。
可即便是这么平淡无奇的事情,默契的互动在别人看来俨然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不管是青梅竹马的迹部,还是另有其人的男朋友,就连默默暗恋、想要利用她令花泽玲奈和其男朋友分手然后趁虚而入的吉野明治,对花泽玲奈都是无比的呵护。
凭什么花泽玲奈轻易就能拥有这些她要费尽心力才能得到的珍贵呢?明明是几乎一致的长相,明明身体里一样流淌着花泽家的血液,明明她们都是一样的,凭什么花泽玲奈从一出生就是万人瞩目的公主,而她只能在奈良默默无闻十几载?
越比较越不甘,怨从心起,嫉妒将□□院夏江整颗心都攫住,日夜侵蚀她的理智。而最终引发这次绑架的导|火|索就是花泽玲奈等人的熟视无睹。
据吉野收集的情报,迹部景吾对于自家青梅的事情从来不会坐视不管,花泽玲奈自己也有一个不容小觑的智囊团,她不相信她的出现还有在东京贵族学校里人尽皆知的传闻会引不起一点风吹草动。可从花泽玲奈出现在青学后再无其它举动的行为来看,除了宣示主权和对她的藐视,她解读不出一点别的意思。
因为是顺位继承人,就可以如此有恃无恐肆无忌惮,而她母亲只是花泽老太爷一夜风流的私生女,所以她就理应在底层匍匐永无天日?
她不甘心!
四枫院夏江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她也无法等到计划成功的那一刻了。他们不是都特别欣赏她的音乐才能吗,是以,她就特别选在比赛的今天将她掳走。果然,一段时间不见花泽玲奈的身影,不管是她的同伴还是吉野明治都紧张了起来。
他们慌乱的神情,无疑是取悦了四枫院夏江。但为什么身为当事人的这个女人还能面不改色地与她对视呢?
对方脸色忽明忽暗,花泽玲奈大概也能猜到她的所想,缓缓开口:“现在放我离开,你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四枫院夏江想不明白她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从何而来,心中的气焰不由更盛,冷笑道:“花泽小姐真是好肚量啊,不过麻烦你搞清楚,现在是谁掌控着谁命运!”
花泽玲奈安静地凝视了她数秒,“令尊和吉野董事的策划我大概也知道得差不多了,正等待着后天股东大会上和你们的正面对战,却没料到你提前来这么一手。现在,是你自己放弃了继承花泽家的最后一点希望。”
“嫡系大小姐愿意把继承权拱手让给一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女?呵,你少在这里装圣母了。”四枫院夏江嗤之以鼻。
花泽玲奈淡然纠正道:“不好意思,我从来没说过要让,只是给你个竞争的机会罢了。”既然人家好不容易废尽心机想到这么个扳倒她的办法,她也就卖吉野董事个面子,姑且给他们个施展的机会,反正她不缺维护父母和自己正当利益的法子。
她只是想不明白,四枫院夏江是受了哪门子的刺激才匆匆将她掳过来,除了把吉野董事和四枫院淳平的计划破坏得一干二净,根本没有意义。
四枫院夏江张嘴正想说些什么,仓库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是匆忙赶来的手冢和迹部。
“玲奈,你没事吧?”
两人看到角落处的女生只是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抬步正要过去救人,却见四枫院夏江一个箭步行至花泽玲奈身侧,并亮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四枫院桑,你的保镖都已经被控制住了,现在放了玲奈才是你最明智的选择。”冰山如手冢此刻都尽量客气地劝降。
但迹部就没那么好说话了,直接放话:“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发誓一定让你消失在日本的上空!”
一冷一热两道声线都充满了主人无比的关切。
四枫院夏江握着匕首的掌心无声地渐渐收紧,脸色是前有未有的苍白。
纵观网王的世界,纵观日本,在这群少年人中,最具有言情男主气质的莫过于迹部景吾。日本数一数二的名门财阀之子,美貌和智慧并存,高雅华丽,文武双全,仿佛集造物主所有的宠爱于一身,轻易就能俘虏大多数心怀王子梦的少女。
四枫院夏江不是拜金女,但这不妨碍她欣赏这位冰帝之王,被他的气度所折服。
迹部命人搜集的情报当然包含了这一点。但目前除了花泽玲奈以及她的三个好朋友,他还没看出这些女人和母猫的区别,他的礼貌涵养不需要分给所有的人。
事已至此,既然和所有人都撕破了脸,还有什么值得她畏惧的吗?
四枫院夏江缓缓执起花泽玲奈的右手,阴阳怪气地说:“听说,你这双手就是为了弹钢琴而生的,要是不小心受了伤,你说还会不会有人对你抱有期待呢?”
“放开她!”
“你敢!”
花泽玲奈试着挣扎却根本收不到任何反应,软绵绵的手臂只能被她紧握着按在墙上,“那你信不信你的刀还没碰到我,你的脑门就可以先开花?”
已经失去理智的四枫院夏江哪里还会在意这些威胁,高举匕首就要扎向她的手心!
“砰!”
千钧一发之际,一枚子弹擦过了四枫院夏江的手臂,及时出现的上官以陌带来的几个黑衣男子迅速上前将其制服。
手冢连忙上前抱起软绵绵的花泽玲奈,“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花泽玲奈虽然身体状况不大乐观,但意识清醒,“没事。”
“赶紧去医院吧,忍足已经安排好医生等着了。”迹部很快就把注意力从上官以陌手里的枪转移到花泽玲奈身上。
难怪花泽玲奈特别嘱咐过他,万一她有什么意外,不要报警更不要惊动她远在欧洲的双亲,只需要告知上官以陌,她会处理好一切。这种情况,以她的手段,确实是收拾烂摊子的最佳选择。
上官以陌指挥手底下的人清理现场,“她就交给我处理吧。”
花泽玲奈缓缓把目光放在受伤的女生身上,“她也是个可怜人,饶她一条命吧。”
花泽玲奈虽然心软,但不代表她会轻易放过触犯了她的底线的人。既然这是她考虑过的结果,上官以陌也不会多质疑。“我知道了。”
经过全面细致的检查,确定花泽玲奈体内只剩下微量的乙|醚和麻药,没有其它外伤内伤之后,手冢和迹部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你们太紧张了,玲奈的医学知识渊博,不可能不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忍足淡定地陈述客观事实。
“还好以陌出现得及时,不然弄伤了你的手,我可找不到白夜(安知晓亿万系列文里的天才医生)救你。”浅川初雪附和道。
花泽玲奈只笑不语,如果不是没有真正实际上的伤害,她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四枫院夏江。弹钢琴什么都是其次,这一双手最重要的任务,当然是拯救自己的同伴。
“那个女人怎么处置啊?”高桥星月趴在病床一侧,问道。
浅川初雪真心不明白,“话说玲奈你干嘛还留着那个女人的命啊,以陌你也是的,直接射中心脏解决掉不就好了。”
“浅川桑,杀人是犯法的。”手冢忍不住提醒一句。日本是严禁市民合法持枪的,但他也看得出上官以陌的身份不一般,为了救玲奈他可以不说什么,可从小在曾经出任东京警视厅警视总监的爷爷耳濡目染下,他还是下意识地十分反感这样的行为。
上官以陌没理会她的牢骚,“我会把他们父女送走,以后都不能踏出岩手县一步。”这算是她最大的仁慈了。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宠爱的都有恃无恐。’也算是你们之间这段孽缘的最佳诠释了。”高桥星月很有文艺范的有感而发。
把浅川初雪送回家,上官以陌并不急着启程,坐在车里静候片刻才拨通了幸村家的家庭电话。
“もしもし,这里是幸村家。”接电话的是刚从同学家回来的幸村雅美。
“雅美,是我。”
“姐姐?你去超市了吗?”她还纳闷怎么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往常她回到家,上官以陌一定是在厨房里准备晚饭了的。
“呃……姐姐现在在东京,可能今晚没办法回去,我让苏烟阁的师傅去给你们做饭好吗?”
“耶?出什么事……呃,哥哥……”幸村雅美还没来得及细问,破天荒提早回家的哥哥已经在身旁站定。
接过妹妹手里的话筒,幸村精市开门见山,“花泽桑怎么样了?”
“……没事,都处理好了。”
“那就早点回来吧。”声音温和可亲。
上官以陌抿了抿嘴唇,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幸村精市下来的时候,上官以陌还在厨房里忙活。可待他走近才发现她只是盯着锅子神游太虚而丝毫没有注意到牛奶已经煮开了。一手把她拉开,一手关掉电磁炉的电源。
手臂被抓住的瞬间上官以陌就回过神了,转头看到是他才放下戒备,而后再想到她刚刚在忙的事情……
暂不理会还冒烟丝的牛奶,幸村精市从橱柜里拿出一只高脚杯还有一瓶红酒,把酒倒进杯中递给她。一直相处以来,被了解的人并不只有他们兄妹。红酒貌似是她的“镇静剂”。
上官以陌接过来,转身靠着流理台。微湿的秀发披散在肩上,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真切她的表情。
幸村精市给自己倒了睡前饮品,学着她的样子倚在她身侧,鼻翼下飘过某人身上散发的沐浴露香味。似乎无声的陪伴,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我……今天开|枪了。”上官以陌先开了口。她一向光明磊落,是她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否认或隐瞒。
幸村精市晃着手中的牛奶杯,“嗯,我知道,小雪和我说了,你是为了救花泽桑。”
上官以陌有些意外地瞟了他一眼。她就是觉得他应该很反感这种事情才想要推脱今晚暂时不回幸村家,却没想到他如此淡然。
幸村精市自然知道她在看他,转过脸,笑容温和,“我没有那么死心眼,那种情况下,你的做法也是无可厚非。”然后毫无预警地,把左手轻轻放在女生头顶,“所以你现在可以毫不松懈地放下心里的包袱了。”
上官以陌骤然瞪大了琥珀色的美眸,忘记了该作何反应。是她睁眼的方式不对吗,她居然被摸头杀了?!
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生动的颜艺表情,幸村精市的笑容更盛了。适可而止地收回爪子,一口一口喝着牛奶。
上官以陌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想要再来一杯却捞了个空。
幸村精市在她伸手之前把酒瓶放回了原处,然后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明摆着不让继续喝的意思。
“……”说她管家婆的都出来,看看这人现在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