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缘起不灭》叶晴枫

35、金融顾问

　　“哥哥，霸霸麻麻都不在，下周真田爷爷生日，你想好送什么了吗？”
　　幸村精市被问得一愣，扭头看了一下桌面的台历，果然有个用大头笔圈起来的日子，“真田爷爷的寿辰吗，又到这个时候了呢。”寿礼什么的以前都是母亲在准备，他从来不会过问。如今双亲都远在海外，雅美年纪也还小，只能他来做定夺了。
　　幸村雅美凑过去，一脸狡黠的小狐狸样，“不如请教一下姐姐吧。”上官以陌在她心里就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最佳代表。
　　问她吗？真田爷爷近年来特别喜欢研究中国的书法还有武术，她的确是最合适的顾问。
　　上官以陌洗完澡出来，看到端端正正地坐在二楼小客厅沙发上的一大一小两个“SD娃娃”……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姐姐快过来，有点事情想找你帮忙呐～”幸村雅美狗腿地跑过去抱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过来。
　　上官以陌看看妹妹再看看哥哥，“什么事？”两个人都有求于她实属首次，不会有诈吧……
　　看懂了她的表情的幸村精市：“……”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很狡诈？
　　听了幸村精市言简意赅的陈述，上官以陌径直走回房间拿出来一个黄色的长锦盒。这件事幸村夫人上周在电话里已经和她说过了，这点小事还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也算是“保姆”的职责了吧。
　　幸村精市没想到她居然早就知道而且还帮他们做好了准备。缓缓摊开书轴，就算他不像弦一郎那样经常练习书法，但从苍劲有力的字体看来应该出自大家之手。“这……”
　　“这是我父亲题的字，应该还入得了老先生的眼。”书法是上官宏的兴趣之一，而且他还把剑法融入了字体的笔画当中，个中精妙没有大量的鉴赏经验根本看不出来。她爹的字画从来不流向市场，只赠与有缘之人。真田老爷子应该也算有缘之人了吧，算吧……
　　上官以陌自贬的说法无非是想让他心安，幸村精市没有那么不识相，大方收下，“多谢了。”
　　所以趁着幸村家两兄妹去参加真田老先生寿辰宴会的空档，久未归家的上官以陌回了一趟京都，次日重返神奈川时比往常多了一项“艰苦”的任务。
　　迹部家老太爷原本打算让迹部国中毕业后前往英国学习经营学，可某傲娇的大爷因咽不下U-17时受的气而仍留在日本。老先生其实并不喜欢自家孙子对网球如此执着的执念，但迹部承诺过不会玩物丧志，他才松了口，作出让步，让其继续在冰帝上学，并逐渐接触财团事务。
　　上午上完课，迹部走出校门，宫野管家已经恭候多时，“少爷，上官小姐已经到了。”
　　“知道了。”坐上他自己专属的林肯加长，“出发吧。”今天是他与某个人约好见面的日子。
　　银座商业区的某间星巴克内，上官以陌还在百无聊赖地晃着咖啡杯，就听到规律的脚步声正在向她靠近。来了。
　　“上官以陌？”只一个背影，迹部就认出了对方。
　　上官，同是这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姓氏，他不是没想过有可能是她，不过真正知道结果，还是感觉有些接受不能。
　　之前花泽玲奈主策收购了清水集团的事引起了他父亲迹部翔一的注意，想起自家公司的名誉金融顾问的孩子和儿子年纪相仿，就让他自己去招贤纳士。
　　上官以陌放下杯子，开门见山，“令尊应该有告诉你，我还需要考察一段时间才可以决定是否接任我父亲的职位。”
　　迹部转头看向管家，看到对方点头以后接受了面前的女生即是上官宏的继任者的事实，走过去坐到她对面，“女人，你是在怀疑本大爷的实力吗？”
　　“你的实力怎么样的确是其中的一个参考因素，但我更想知道的是你有什么值得我为你卖命。”上官以陌面无表情地陈述。
　　上官宏从来就不是什么抱负远大的理想人士，只是初识时与迹部总裁聊得比较投缘才答应做迹部集团的金融顾问。所以她爹仅是给两个后辈牵了线而不会强迫她一定要接替他的位置。
　　而上官以陌本人的话，她自己就有足够的存款供她几辈子挥霍，而且她现在还没从□□撤身，收入依旧是源源不断，所以她最不缺的就是大把大把的票子还有银行账户上不断增加的0。
　　她的商业知识丰富扎实，但严格来说，那并不是她熟悉的战场，她也没有称霸商界的雄心壮志，所以想要招她入幕，总得拿出一点能够打动她的诚意或者能够令她信服的魄力。
　　迹部手指轻敲着座椅扶手，不紧不慢地接下她的话，“女孩子口气不要太狂。”
　　“对我的学历有质疑？”上官以陌不难猜中他的心思。
　　迹部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当初父亲告诉他，这个金融顾问人选已经拿到哈佛的法学经济学双博士学位，还去过牛津、麻省理工等多所世界名校进修。
　　按照浅川初雪那个不华丽的女人的说法，这么“牛逼哄哄”的人，他以为起码应该是快要奔三的年纪，没想到却是个和他自己同龄的女生，大爷他的自尊心表示有些挫伤。
　　这女人不是在立海大上学么？什么时候修完大学甚至是博士的课程了？
　　“你可以开始质疑自己是否能力不足，但不该怀疑我的文凭真实度。”上官以陌喝了一口咖啡，缓缓站起身，“温馨提示，我没有时间陪你想太久，机会转瞬即逝，抓不抓得住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先失陪。”
　　她的情况比较特殊，会被怀疑实属正常。如果他一开始就全盘接受肯定，那才是异常，她也绝对不会答应与他共事。无条件相信是理想状态，根本鲜少有人能做到。反正她是不会无条件相信任何人，也不需要其他人无条件相信她。如果连基本的自己的考量都没有，就别说什么成就事业了。
　　今天的见面主要就是让迹部知晓她的身份。她知道他现在思绪肯定不平静，但也只有他自己想清楚了，他们才会有下一步的进展。但愿他不会让她失望。
　　*
　　上官以陌来到幸村家每日的行程几乎都是一样的，每天早上起来做早饭和幸村雅美中午的便当；上学；不用参加社团活动也就意味着可以提早放学，回家的路上买好食材；收拾收拾屋子就开始做饭。
　　一般情况下，她还在做饭的时候幸村雅美就会先回来，然后掐着时间把所有饭菜端上桌，幸村精市就会提着网球包出现在家门口。
　　今天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上官以陌还是一个人有条不紊地在厨房里忙活，随手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又有几章没冒头的Lucifer。点击接听+扩音，“什么事？”
　　“老大你什么时候才辞掉保姆的工作啊，我这边的事情都要堆成富士山了()……”
　　“你怎么还没走？”久未联系，她都以为他已经回去欧洲本部了。
　　“……”这满满的嫌弃有本事别大写加粗啊！“我也想回去，可是昨天和教父汇报工作的时候，他居然想让我留下接手这边的事务！我只是过来打酱油的，亚洲才是Michael的主场，要也是应该把他发配过来啊！”可是话刚出口，Lucifer就有些语塞了，貌似Michael好像……
　　上官以陌纹丝不动，“这是你们组织的家务事，你应该找你们德拉诺教父还有Michael商量决定，不用扯上我。”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并不隶属于他们□□，更多的是股东+顾问的身份。Lucifer也不是她的直系下属，不过是德拉诺看他们处得相对和谐才把他调给她使唤。
　　“别说你不知道Michael心里那点小九九……”冷血的女银……
　　“他心里怎么想是他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明明为了出任务还有自保都已经累得够呛，他们怎么还有那么多心思放在情情爱爱的事情上？要谈恋爱找霸道总裁傻白甜玛丽苏白富美去啊，还混个毛线的□□啊！
　　Lucifer十分了解她在道上的行事作风：只谈公事，只有公事。只要涉及一丁点隐私问题，她就闭口不谈无可奉告，所以连他们教父平时都不会过问她的私生活。要不是他和某个人性格相投，成功打入了她们的圈子，不然和她也搭不上话。
　　上官以陌在组织里就是高冷的楷模，可偏偏他那个闷葫芦的兄弟因为被她救过一次就对这朵“高岭之花”情根深种。敢不敢别暴露纯情小男生的属性啊？！
　　“别那么冷淡嘛，Michael怎么说也是除了教父之外的二把手，对你更是死心塌地没得说了，你到底是不满意他哪里？”怎么说那个也是他兄弟，能帮没有不帮的道理。
　　上官以陌转移到水槽清理银鳕鱼，“你应该问你的好兄弟看上我这个除了性别为女的汉子哪一点，我改。”这是某人背地里对她的“赛高”评价。
　　“！！”我去，他什么时候暴露的？！飞鸟你给我等着！“啊哈哈，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属意的是那个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小子了，我都懂的～～啊！突然想起来还有个会要开，那就先这样了，bye bye～”说完不给对方一丢丢反应的机会就以瞬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电话挂了。
　　丫的，明明说好不准把这话透露给任何人的居然还敢告知本人，飞鸟你个乌龟的传人别解释了，等着向我手里你的黑历史忏悔吧！（▼へ▼メ）
　　那厢刚与死神的镰刀擦肩而过的Lucifer准备磨刀霍霍向孙子，一点也没发觉电话另一端的人因他无心的话语被弄得有多尴尬。
　　原本上官以陌对这个也没多想，纯粹当做Lucifer想要脱身的疯言疯语。可万万没想到，幸村雅美会秉持好奇宝宝精神郑重向她提问：
　　“姐姐，你和哥哥现在在交往吗？”
　　“咳咳……”上官以陌表示受到了严重的惊吓。
　　“……”幸村精市起身给“绯闻女友”倒了一杯水，才转过脸问妹妹，“怎么突然这么问？”
　　“刚才姐姐在和别人讲电话，我听到电话里的人说姐姐喜欢一个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小子，不是你吗？”幸村雅美小心翼翼地回答。她也知道这个说法稍微有些不尊重她家亲亲哥哥，可是看在我是你亲亲妹妹的份上，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无与伦比的美丽……
　　上官以陌：“……”摇笔杆的，给我一个让这种人活过两集的理由。
　　幸村精市：“……∩_∩”又在拿他这张脸说事儿啊……
　　上官以陌从前世就深谙某人最不喜别人拿他的外貌做文章，所以用膝盖想也知道空气突然变冷是某人不爽了的信号。“那个人今天没吃药，不要当真。”明明她也是无辜躺枪好吗，可是为什么这句话说不出口……
　　“所以你们真的没有在谈恋爱？”小女生穷追不舍。
　　“……”虽然貌似她和他的互动是有些亲密，但她确信那是“保姆”的本分！
　　看她不说话，幸村雅美还想质问一下为啥不在一起，只听到幸村精市威严十足的训诫：“雅美，食不言寝不语，好好吃饭。”
　　“……”嗨……┬＿┬

　　不知不觉，树上响起了声声蝉鸣，六月的气息不断在弥漫，热气席卷了整个城市的上空，夏天这个流火的季节又来了。
　　网球部的热血少年团一丝不苟地在运动场上挥洒着青春的汗水。上官以陌就算从来没有去看过他们训练，也能从幸村精市每天回家的时分逐渐延迟以及回到家中时脸上无法隐去的倦色都可以知道，为了大家共同的梦想他们付出了多少。
　　“幸村现在的心境和三年前的已经截然不同了。他们的确很想赢，可是现在也输得起。”浅川初雪枕着上官以陌的大腿解释道。不管怎样，立海大网球部都是高中网球界的最强军团，没有之一。她坚信无疑。
　　浅川初雪和他们一起走过六年时光，见证了他们所有的付出与收获，这种集体荣誉感自然比其他学生更加强烈。不过关于胜负的问题，上官以陌已经听到某人本人的亲自说明了，不用她再重复一遍……
　　上官以陌睡前最后一项工作——加热一杯牛奶。把小煮锅里煮得温热的牛奶倒进玻璃杯中，转过身却发现倚在厨房门边上的修长身影。下意识地挑眉，今天居然提早“出关”了？
　　最近，幸村精市每天晚上回到家都已经超过了七点，吃了饭他自己还会在附近的公园加训，等做完作业洗完澡，表盘上的时针分针又差不多重合到一起。
　　上官以陌对此不置一词，她没有权利对他的生活指手画脚，“保姆”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把他惯例的睡前一杯温水换成温牛奶。
　　幸村精市走到饭桌边坐下，两指轻捻着鼻梁。
　　前几晚下来的时候，厨房里只有一杯刚好可以喝的温牛奶和一张写着“早点休息”的便签。
　　静下心来他才发觉，以前他还要分一些时间和精力给雅美讲解不懂的功课以及应付母亲的叮咛，但现在上官以陌几乎把能替他分担的工作都接手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地投入到训练中。他们俩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契合的？亦或者说，她是怎么做得这么恰到好处的？
　　直到一双细长白皙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按压着他僵硬的肌肉，沉思中的幸村精市才回过神来，女生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在给他按摩，而他本能地对于她的触碰没有任何抵触反应。因为是她吧，除了母亲和妹妹之外和他有过最亲密接触的女生。
　　上官以陌抿着嘴巴目视前方。她只是被白雪折腾得太习惯了要去照顾熊孩纸而已！
　　这样两个人独处一室的情况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气氛由原本的尴尬逐渐向暧昧发展。当然，当事人暂时还是feel不到这种变化滴→_→
　　所以“管家婆”又多了一项每天睡觉之前给“少爷”按摩放松肌肉的任务。
　　相顾不可能一直无言，从幸村雅美浅川初雪说起，慢慢扯到网球部的话题。
　　“只要站在赛场上，谁都想赢，只不过我们的愿望可能更加强烈，但我们不怕输，也输得起。”
　　上官以陌清楚记得他说这番话时，脸上不再是国三时的不苟言笑，他的眼眸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但脸上却仍然保留着那一抹从容淡定。
　　许是他终于明白比赛并不只有胜负，他也并不是除了网球便一无所有了吧。
　　良久没得到回复，浅川初雪抬头看到陷入了沉思的某人。
　　这绝对和幸村有关。——from谜直觉
　　“嗯哼，看来你和主上现在进展不错嘛～”有故事的人哟→_→
　　上官以陌：“……”
　　对方不想和你说话并扔过来一只作者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