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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两人目光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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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目光对视了一下,那人便压低黑色的鸭舌帽沿匆匆离去。
乔伊则点了根烟,就近走上附近的天台。
风有点大,乔伊的头发凌乱地飞舞着,听到脚步声她猛地一下转过身,就看到了表情冷漠中带着愤怒的经年。
“你都听到了?呵呵。。。”乔伊的语气稍微有那么一点紧张,不过更多的还是无所谓。
“你怎么,你怎么能这样?!”经年的语气满是失望,不解,还有点怨恨。
一直以来,他保护她,他努力去爱她,而她到底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呢。
乔伊不说话,仍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到经年那副痛苦地样子竟然打心眼里觉得很好笑,于是她止不住地有点疯癫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风中飘飘荡荡,如同魔鬼的召唤。
经年怒了,他跑上前去紧紧掐住乔伊的脖子:“你这个疯子!。。。”
好大一会儿经年都没有放手,乔伊被憋得满脸通红,她用尽全身力气掰开经年的手,顺势把他向后狠命一推。
本来他们站得就很靠边,经年踉跄了几步,一脚踩空,掉了下去,千钧一发之际他抓住了墙边突出的一根钢筋,他吃力地喊:“乔伊,救我!”
乔伊也被突然的变故吓坏了,她急忙跑到天台边,经年的手已经明显支撑不住了,一点点往下滑。
“手,给我!”乔伊喊。
经年想都没想一只手放开钢筋去抓乔伊伸过来的那只手,可是她刚抓住自己的手便触电般的放开了,一瞬间,经年从天台落下,他来不及看清乔伊当时的神情。
她竟然,竟然让自己去死。
没人知道那天的天台上发生了些什么,只是有人看见经年从上面摔下来,如果不是当时下面恰巧停着一辆运垃圾的车,恐怕他连进医院的必要都没有了。
经年躺在医院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而乔伊却消失得无影无踪,音讯全无。
曲默晴浅陈米他们几个24小时轮流守在他旁边。
午夜两三点,本来晴浅趴在病床旁边睡着了,却发觉握着的手动了一下,晴浅狂奔着去找主治医生。医生让她留在病房门口,说是怕她影响病人的情绪。晴浅等的心焦,终于医生出来了,告诉她经年已经脱离危险醒了过来,就是情绪有点激动,让她暂时不要打扰他。听到他脱离危险晴浅几天来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几天熬夜熬得有点头重脚轻,居然在长椅上就睡着了。
隔天,他们几个都来看经年。
却被院方告知,病人情绪治疗中,不接受任何探望,否则后果严重。
晴浅问他们什么时候可以看他,30天后,晴浅开始一天天的数着。
终于,第31天,曲默推开病房的门,还没看清里面的状况,只听嗖的一声一个不明飞行物飞了过来,撞在门上,水和碎片一起向四下飞溅,破碎的瓶子直直落下砸在曲默刚刚迈进去的脚腕上,只听他哎吆一声,仔细一看,血已流了一片。这倒好,一个还没好一个又伤了。
“都给我滚,我谁都不见,都滚,滚!”一句话说得恶狠狠地,仿佛门外这些来看他的人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刚才曲默提着的现在滚满了走廊的水果,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章架着曲默“走,先去包扎一下吧,大热天的别感染了。”
走廊上剩下邱天,陈米,晴浅他们三个,进去吧,不敢,怕再飞出什么危险物品,不进去吧,站在走廊上傻乎乎的也不能干嘛,一会儿医院的保洁阿姨走过来问“这些水果你们还要不要了,不要的话我收拾了,散在这里碍事。”
于是她们三个眼睁睁的看着保洁阿姨把那些散了一地的水果装进垃圾桶。现在,她们真的是没事了。
“要不,咱们先回去吧,等他情绪稳定点了再来看他。”陈米提议。于是三个人向医院门口走去。坐上出租车,晴浅心里闷得难受,突然她让师傅停车,说她还有点事让她们两个先走。
晴浅一步一步地往回走着,医院附近就有一个花店,晴浅买了一个花瓶。她站在经年病房门口,刚想推门进去,就被一个小护士拉住了“哎,你不是刚才来过吗?没人跟你说吗?”
“说什么啊?”晴浅一脸不解
“这个病人情绪不稳定,有暴力倾向,连他妈妈都赶走了,所以最近你们还是不要来看望他了,为自身安全着想!”说完,小护士进了隔壁的病房。晴浅在经年门前站了很长时间,情绪不稳定?情绪不稳定不是更需要人陪伴吗,连妈妈都赶走了?难道连妈妈也是可以赶走的吗?那还算什么妈妈!
晴浅做了几次深呼吸。
“经年同学,你能听到吗?我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给你送花瓶的。上一个花瓶不是碎了吗,万一再有人来你就可以用这个花瓶把他们赶走了。”
晴浅仔细听了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不说话,那我进来啦?”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晴浅开了道缝往里瞅,只见一个木乃伊似的东西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难道那就是经年吗。晴浅壮着胆子走到床边,那就是他的经年啊,他的全身都被绷带包着,只有两只眼睛裸露在外面。晴浅定定地看着他,突然那双眼睛睁开了,不复平日的干净澄澈,那双眼睛布满血丝很浑浊。
“疼吗?”
问出口后,晴浅才发觉,这个问题有多蠢。
“你不怕我吗?”经年答非所问
“我怕你什么,怕你拿花瓶砸我?喏,我来的时候顺便带了一个,也不知道你用着顺不顺手!”说着,晴浅指了指她刚刚放在桌子上的花瓶,不过她放得离床足够远!
经年顺着晴浅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而且跟自己前不久摔碎的那个还有些相似。
经年突然坐起身子,侧着身子够桌子上的一个东西,晴浅看了一眼,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抢先拿了过来,拿到手里晴浅才有机会仔细看,原来,那是一个软质的奶瓶!里面装的大概是奶,水,或者流质食品之类的东西。晴浅真想给自己拍块砖,抢人家奶瓶闹哪样!
晴浅贱笑着,把奶瓶递给经年,经年气呼呼地一把夺了过来,突然,他作势要投晴浅,吓得晴浅把胳膊抱着头往后一跳。
虽然被绷带包着,晴浅也能看出经年奸计得逞后的贱笑,因为他整个身子都笑得颤颠颠地。
晴浅也气,但是基于他是病人,还是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病人,也不好发作。
晴浅装作漫不经心地在病房逛荡,不时调侃两句“唉吆喂,这条件不错啊,还有独立卫生间,这边还有个小套间,这怎么着也算个总统套房了吧?!”小套间里放着一个轮椅,晴浅仔细看了看是电动的好像还是可以变速的“这土豪啊就是不一样,连轮椅都这么高大上啊。”站在小套间里,晴浅悄悄看着经年,此刻他好像并没有在意自己,呆呆地看着窗外,嘴巴机械地吸着奶瓶,像个孤独无助的迷路的孩子。
那一幕温馨而又残忍,那样的经年既可爱又可怜,让人想靠近又想逃离,以至于在往后很长的岁月里,那一幕经常会出现在晴浅那些荒诞不经却让她痛彻心扉的梦里。
大二末的暑假,大家回老家的回老家,打零工的打零工,去旅游的去旅游,去充电的去充电,而晴浅跟他们都不一样。
去机场送邱天。她要去米兰了。
邱天曾经问晴浅,她的梦想是什么,好像很多人都问过她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要让她怎么回答,或许,自己就是,就是没什么梦想。她倒羡慕起邱天来了,因为她可以把自己的梦想具体到一座城市那就是米兰,一个人,卡门戴尔奥利菲斯,有一次,邱天给晴浅看一本时尚杂志的封面,指着那个头发花白,目光炯炯,气场强大的模特说“你相信吗,她都快80岁了,她就是卡门戴尔奥利菲斯。”
陈米留在学校学习,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神马神马的都是浮云,学习才是王道!”看到陈米书桌上的几本大厚书,什么,会计,审计,税法之类,还有几本纯英文版的。
“怎么,也开始准备CPA(注册会计师)了,挺有志向的吗?”晴浅半是调侃地问
“CPA?CPA岂不是太小儿科了,一年搞定CPA,然后向ACCA(特许公认会计师公会,也就是国内约定俗成的国际注册会计师)进发!”陈米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地。
“ACCA,可是全英文考试,就你那英语水平?”
“你英语好你也考啊!干嘛打击我!非得考个出来给你看看!”陈米气呼呼地说。
“哎呀,我说着玩吗!不要生气嘛!”晴浅推了推坐在书桌前作僵尸状的陈米。
“哼,这样道歉没诚意!”
“那我,请你吃大餐?!”
“好啊好啊!去哪儿?”晴浅作不屑状,这脸变得也太快了点吧!
“不学了?”
“学习也要吃饭啊,话说人是铁饭是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陈米一串串说得连珠炮似地。
“我说呢,邱天怎么走得这么干脆利落,原来她这优良的传统早就传授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