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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帅哥!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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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吃饭呢,你一个人,我也一个人,不如一起吧!”乔伊不顾对面男生吃惊的表情,兀自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对了,我叫乔伊,乔木的乔,伊人的伊”乔伊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突兀地做着自我介绍,说完她直勾勾地盯着莫经年,莫经年被她盯得不自在,只能敷衍的点着头。乔伊又补充道“不过呢,我本人既不像木头,也不是什么伊人,所以呢,是典型的人不如其名。”还没等乔伊继续长篇大论呢,莫经年收拾了一下餐具,离开。
乔伊看着莫经年越来越远的背影,一股强大的征服欲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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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晴浅跟那个帅哥进展的怎么样了?”乔伊装作若无其事地随口一问。
“别提了,晴浅拉着我在体育馆等了一下午,你猜怎么着?”陈米故意卖关子。
乔伊斜了她一眼“说不说,不说我还不乐意听呢!”
“哈哈,一大下午啊,我跟晴浅从头看到尾,球倒进了不少,就没见着莫经年的人影”陈米顿了顿“最后才知道原来是外校的球队借咱们体育馆在打比赛!根本就没他什么事!”
乔伊干笑了两声“能怨谁,还不是你们二位太单蠢!”
“这哪能怪我们,那个谁又没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说你蠢还不承认,信不信我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拿下来?!”
“不————信!”陈米心想,那家伙一副禁欲主义的样子,真想不通到底是哪点把晴浅给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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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对不起,走得太急了。”
乔伊边捡掉在地上的书,边跟撞到的人道歉,当然那个人是莫经年。经年不准备理她,径自往前走去。
倒是曲默出来打抱不平了“我说,天又不黑路也不窄,你看起来也不像深度近视眼怎么就能撞上呢?!”
乔伊把书捡起来,抬头看向正在发表言论的曲默:“你都没看我,怎么就知道我不是近视眼了?”
还想说点什么的曲默,立马闭了嘴,因为他刚看清楚这个把经年撞了的人居然是个大美女:“那个,哎?前面那个!”看到经年回头,曲默继续:“你走路怎么这么不长眼!”说完赶紧拿出纸巾,不由分说的抢过乔伊手里的书:“哎呀,这么干净的书可别弄脏了!我给你擦一擦!”经年无语,心想本来挺干净,被你这一擦就不知道了!
乔伊也无语,见过变脸快的,可没见过这么快的。
乔伊看了眼经年:“还记得我吗?”
经年心想,当然记得,学校虽然大神经病可不多,可脸上却仍是一副淡漠的表情,摇了摇头:“不记得。”
“这次不记得没关系,下次不就记得了!你说这孩子不看路就算了,记性也不好!”
说着曲默跟经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说点什么,可经年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转身就走。
看着经年离去的背影,乔伊那个气啊,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乔伊暗暗发誓,要是下次再让他这么大摇大摆地走掉,她就不姓乔!
乔伊正有气没处撒呢,曲默幽幽的凑了上来:“美女,留个联系方式呗!你跟莫经年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哥帮你把他收拾了!”
乔伊瞥了他一眼,心想,你比他更讨厌,最好是你们两个互相撕,哈哈:“那我先谢谢你了!”乔伊倒干脆,各种联系方式都给他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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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有点黑的操场。陈米坐在一边抱怨,这么大冷的天,居然还真有一群疯子围着操场转,还美其名曰什么“夜跑FUN RUN”。
终于跑得呼哧呼哧的晴浅总算见着影了。
她一屁股坐在操场边,喘得厉害,虽然看不见,陈米也能感觉到她浑身都在冒着热气。
陈米刚想说点什么,晴浅让她闭嘴,原来是莫经年跑了过来,不过可惜,晴浅他们坐在暗处,他大概不会注意到。晴浅大气都不敢喘地,默默地看着他的身影先是越来越清晰,像一阵风似地刮过去,进而又越来越远。
“对啊,你还不如就坐在这里等,这样他每跑一圈,你就能近距离地见他一次,不比你跟在他后面跑,要等他追上你才能看到他好得多!”陈米坐在一边幽幽地说。
晴浅把自己长在莫经年身上的眼睛拽回来,认真地看了看陈米:“是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
她拍了拍脑袋又想了想:“不行啊,大晚上的又不跑步,坐在操场边,人家跑过来就盯着人家看—————意图会不会太明显?!”
陈米无语:“还有个办法!”晴浅瞪大眼睛看着她。
陈米继续:“你可以反着跑啊!”
于是乎,诺大的操场,大家都逆时针,只有一个短发的瘦瘦的运动衣看起来大了几个号的姑娘,顺时针!
柯教授其人,七十多岁,满头银发,山羊胡,当然也是白的。
十几年前,校领导就劝他退休,可是他坚持授课,哪怕不给课时费,只要让他讲课就行了!
而选他这门课的学生呢,也多数是为了拿那两个学分,据说只要选了就给过,从不点名也从不会不及格。你听听他这门课的名字———《探究野史里的真相》,这哪像一门大学的选修课,也太不正统了,怎么着,也叫个《野史概论》《野史大纲》之类的。
唉,你还好意思在这絮叨,你不就选得这门课吗?!
晴浅辩解,我那是为了我的王子,你以为是为了那个老头子!
柯教授屡屡山羊胡,正了正老花镜“同学们,今天我们来个课前辩论怎么样?”
几个准备睡觉的同学来了精神,心想,辩论?都这把年纪了,还辩得动吗?况且人家不是说,六十而耳顺,七十而知天命,这把年纪还这么看不开!
柯老继续,反正他也不在乎这些猴精心里想些什么“辩题就是,星巴克该不该入驻故宫?!”
大家寻思,这么个老古董自然是应该反对的,可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他居然赞成!好嘛,那讲台下的各位自然是不赞成了!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兼容并包,不就是一个咖啡店,放在那里又能怎么样呢?”柯老屡屡胡子,气定神闲。
“那老师,我们湖蓝(湖南)的臭豆腐辣么(那么)好吃,怎么不能在故宫里开家店呢?”好搞笑的湖南娃子。
没等老师说话,别的同学倒是插嘴了,还模仿那位湖南同学的口音“这位童鞋,你们湖蓝的臭豆腐虽然辣么好吃,但是它太臭了呀!”
湖南同学不服“虽然闻起来臭,氮素吃起来香啊,那星巴克虽然闻起来香,氮素它喝起来还苦呢!”好一个氮素!
皇城根下长大的同学听不下去了“氮素氮素!你先练好普通话再参加辩论赛可好,整个教室简直一股子酵素味儿!”此同学神态可参见著名相声演员岳云鹏!
“老师老师,你快给评评理!你不是刚说了,什么中华文化兼容并包,你看这个同学,我只不过是带点口音就被他活生生地给歧视了!婶儿可忍,叔不可忍!”好嘛,本来老师也想给他主持公道,可最后这句惹恼了柯老,两眼一瞪“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好好地汉语都被你们这些猴精给糟蹋了!”
“老师”终于莫经年发话了“我觉得要是中华文化真像你说的那么博大精深,也就用不着咱们在这苦苦争辩了,而那些不赞成星巴克入驻故宫的,要是真有本事就把它整个赶出中国去。真是讨厌一帮人,明明是无病呻吟,还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
此语一出,满座皆惊。
不过进而就得到许多同学的赞同,尤其是晴浅恨不得拍手鼓掌。
“简直就像,七十多岁的老头子穿了开裆裤,尽出洋相!”晴浅也是灵光一闪,不知怎的竟想出这样一个比喻。
这次可不是满座皆惊能形容的了得,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下柯老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可不是吗,全场也就他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
于是乎下课后,别的同学都去吃晚饭的时候,经年和晴浅被柯老请去给他浇花浇菜了!
静思园,如其名,安安静静,能清楚地听到三人踽踽的脚步声。
“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过分,总是想方设法警告我们这些人,你们老了,一边呆着。我说一,你们非得说二!”柯老在前面走着,一边愤愤不平,脚下却敏健。
“老师啊,您身体真好!走得这么快,我们都快跟不上了!”晴浅笑说。
“那是!”柯老也不谦虚。
柯老说得对,年轻人有时确实过分,有时太看重自己的年轻,可是有什么办法,年轻人穷啊,除了年轻,其他想要的一切都等待着自己去争取。
晴浅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柯老说着话,不过她的心思却完完全全在莫经年身上。她还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因为步行而有点粗重的呼吸。他亚麻色的头发在夕阳下镀上一层朦胧的发亮的浅浅的红色。
她记得清楚,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的头发是不染的黑,像柔柔地水草,在水里荡漾飘摇。那是她第一次参加潜水俱乐部的活动,在三亚的一处海岛,在十几米深的海底。阳光穿透海水,五光十色的珊瑚礁,色彩斑斓的热带鱼。突然一个安静的身影闯入眼帘,他抱着一个长焦的相机正在拍摄一个奶黄色的枝端开出太阳花形状的小花朵的珊瑚。他拍得投入,仿佛周围一切都不存在般,连渐渐靠近的晴浅都没注意到。不过,那个棱角不甚明显却有着分外流畅的下颌线的侧脸深深地印在晴浅的脑海中。还有那个认真到忧郁,忧郁到悲伤的眼神,虽然隔着潜水镜,却那么真切的毫不客气的在晴浅的瞳孔上留下烙印。以至于那个眼神,无数次出现在晴浅的梦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人那么悲伤,那么念念不忘。
她几乎入迷,看着他吐出的气泡慢慢变大,怦地一声,炸开在寂静的海底。她眼睁睁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却发现自己没有力气也没有理由追上去,就那么看着看着,他一点点消失,终于消失在漫无边际的海底。
晴浅依然记得,那种貌似无动于衷,实则无能为力的深深的失落感,任凭海洋再大,也吞噬不了那种感觉。
或许,你读过很多爱情小说,看过很多电影,你会发现那些东西只会让你越来越不明白爱情到底是怎样的。你必须遇到那样一个人,经过那样一段时间,而后便豁然开朗,爱情,不管你们怎么说,这便是我所知道的爱情了,这便是我的爱情的模样了。
晴浅几乎忘了呼吸,她全力游向那处光亮,哗啦一声,破水而出。她四下张望,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寻找一个身影,回到船上,刚出水的身子有点沉,她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可是她似乎觉察出,不管自己怎么假装,现在的这个自己都已经不再是自己了。几个同学喊她合影,她微笑,比剪刀手,短短的刘海滴下水来,流进眼睛里,有点涩有点痒。接下来的两天,她有点魂不守舍,连她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不自然了。几个同学问她怎么了,她说,可能有点着凉。
直到回学校的火车上,她眼睁睁看着那个似曾相识的身影,稳稳坐在自己前面一个座位上。看着他放下小桌子拿出一本杂志,看着他给里面的人让座,仔细听他偶尔跟旁边那个人交谈,反正晴浅仔仔细细不遗漏任何一个小动作,哪怕轻微的一个神情,不经意的一个懒腰。他的声音也如想象中那般好听,像清晨百灵鸟的啼鸣,语气淡淡的,但就是让人愿意听。于是,晴浅就盼着,盼着邻座的那个人多跟他说几句。从来没有过,那么美妙的旅程,直到几个小时后,H市的出站口,晴浅终于相信,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有缘分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