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有个你》墙角有个鬼

6、第五章

　　方可现在拿作业总是会多拿一份，习惯了之后，课堂笔记记着记着都会恍惚几秒是不是要再做一份，每当这个时候都会感叹自己身体里的奴性。
　　“可可，我看你最近上课没精打采的样子，上课还总打呵欠，是不是因为给米瑞立赶作业才会这么累。”周微微声音很大。
　　方可赶紧拉了拉周微微的校服：“没有，不是的，哪有没精打采！”
　　“哼，明明就是。”
　　对面周微微的不依不饶，方可很无措，她总不能当着张柏的面告诉周微微，是因为例假要来了。方可每次例假要来的几天，总会比平日里困上几倍。
　　张柏把有点下滑的眼镜往上推了推，看着方可的神色中掺杂着担忧，但始终一句话也没有说。
　　下午，方可难得想趴在课桌上睡会却被带着一阵风进来的周微微被弄的失去了困意。
　　“可可，教导主任罚米瑞立跑操场50圈！”
　　方可听着周微微惊讶的语气，不知道怎么回应，又不是第一天听到这样的新闻。
　　“重点是你知道这回是因为什么处罚他吗？”
　　“打架，翘课…你很奇怪耶，什么时候对这些事上心了。”
　　“哎呀，是因为有人去教导主任那告发米瑞立经常逼迫你帮他写功课。”
　　方可一时间失去了言语，看了看四周不乏眼光，微蹙着眉。
　　周微微拍了怕方可的手：“这样也好，省的你还要再忙他功课。”
　　“你知道是谁告发的吗？”
　　“不知道，管这个人是谁，他在我微微心中乃是一大侠。”方可瞧着周微微开眉笑眼，自己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还是一样的听课，只是方可这次会思绪跑掉，还是一样的课间，只是方可这次会竖起耳朵听四周围八卦的消息。
　　“米瑞立还差几圈？”
　　“最新消息，听刚上完体育课的小学妹说20圈了。”
　　“那个，赵沁去的没？”
　　“肯定去的吧！”
　　“你这不是废话嘛，怎么可能不去。”
　　“哎，你说谁去告发的。”方可立马感觉自己的后背多了很多目光。
　　“这个答案目前还无法告诉你。”
　　方可抓紧了手中的笔，反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关心米瑞立的动态，他被罚又不是自己告发的，再说不管谁告发的，他本来就有错，谁让他功课不自己写，这样想着，方可心里平静了下来，一头又扎进书本中。
　　上完晚自习，方可和周微微有说有笑的走出教学楼。
　　有个女生逆着人流停在方可的面前：“你是2班的方可吧，你们班主任让你去办公室一下。”
　　方可观察几秒眼前眼生的女生,面上略带笑容：“知道了，谢谢你。”
　　班主任经常会找方可谈话，周微微并没有觉得奇怪，也看了那女生几眼：“可可，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肯定就交代我几句话，你先去宿舍打水吧。”
　　周微微想到打水时排队时的情景：“那好吧，我先回去啦！”
　　“嗯。”方可嫣然的招着手。
　　方可脚步踏上已经静悄悄的教学楼楼梯，听着后面的声音，知道那个女生一直跟在后面。方可也不吱声默默走着，到达4楼的时候，方可淡薄地看了拐弯处地上倒映出的人影，装作没有看到接着向前走，下一秒不知道被谁拽着马尾往楼梯处专门放资料的小房间。方可被推搡了进去，有人打开了手电筒，方可睁大眼看着面前五六个女生，心里失笑，她一个人用得着这么多人对付自己么。想要开口说话才发现嘴不知道被谁死死捂着，只能睁着眼睛。
　　“知道我是谁吗？”一位女生拿开方可嘴上的手，捏着方可的下巴。
　　方可感到对方的指甲都嵌入自己肉里，虽然面前的人因为手电筒的光显得面目可憎，但是方可还是认出来了。
　　对方眯着眼睛看着方可点着头，下一秒爽快的在方可脸颊一巴掌：“记住了，这一巴掌是谁打的，是我，赵沁！”
　　方可吃痛的咬着唇,真狠。
　　“说，是不是你去教导主任那里告发米瑞立的。”旁边的女生低声问着。
　　方可心里黯然，你这打都打了，还有必要再问吗。
　　“沉默就是默认了，就是她告发的。”
　　不知道谁掐了方可大腿内侧的肉下：“你是哑巴吗！”平常这个阵仗对方这个时候应该满眼泪光，低声抽泣，大喊不敢了才对，不该毫无反应。
　　“肯定是吓傻了呗，学习那么好有什么用，看你现在没出息的样子。”方可脸被捣了下。
　　黑暗中方可逆来顺受的样子满足了大家的征服感。
　　赵沁狠狠抓住方可马尾：“你该不会心里正在想明天怎么告发我们吧！你说你嘴怎么这么贱呢，这么能说现在怎么一个屁都没有了！”说完又扇了响亮的一巴掌。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赵沁甩开方可的头发，怒目圆瞪的直视方可：“这次就是给你警告，以后米瑞立让你干嘛就干嘛，你要是做不到，就不是今天这么便宜你，我们走吧。”
　　赵沁整理着衣服正准备开门出去，耳边传来声音很轻发音却很清楚。
　　“你们还是一次性解决了，因为我是不会帮米瑞立任何事情。”
　　赵沁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方可嘴里说出来的，咬牙切齿的转身捏住方可整个下颚：“什么！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方可没有退却迎合着赵沁的眼睛，还是轻轻的语气：“挨打是因为做了挨打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却不会因为我今天挨了打而就不去做的，所以没有以后。”直觉告诉方可米瑞立这样的人还是少接触的好，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再退缩岂不是失去划清界限的机会。
　　黑暗也没有遮住方可眼里的精锐，赵沁被这个的坚定带震撼了，一时没有动作，但声旁有个女生反应了过来，一脚踢在方可肚子上：“今天就是你死期。”
　　方可吃痛的蹲在地上，额头冒出虚汗。
　　“上啊，你们都愣着干什么！”
　　其他女生被号召起来，都双手双脚的动起来，方可一直紧抿着唇，自动屏蔽着耳边辱骂，握着拳头，一直暗示着自己，再忍忍，再忍忍，已经忍那么久难道还在乎这一时！不知过了多久，方可恍惚之间听到有人大力推开了门，身上的拳脚同时停了下来，因为外面的灯光照了进来，眼前的视线也变得清晰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方可无力去看是谁说话，想站起来身体却不受控制。
　　“阿立，你怎么来了？”听到赵沁甜美的声音，方可知道肯定自己笑了，因为嘴角很痛，赶紧收了回来。
　　方可感到一个冰凉的手轻轻扭转着自己火辣辣的脸，瞬间感觉浑身的毛孔都紧缩起来，缓慢的抬起眼皮，看到手的主人，瞳孔缩了缩。
　　米瑞立眼神复杂的打量着脸上挂着彩的方可，方可努力抬手挣扎放在自己脸上的手，米瑞立看着方可的眼神变得有趣起来。
　　“那个，阿立，就是她向教导主任告发你的。”赵沁奇怪的看着蹲在方可旁边的米瑞立，心里很不舒服，害怕米瑞立误会自己，赶紧解释着。
　　“所以你就把她打成这个样子。”米瑞立起身，正视着赵沁。
　　赵沁被米瑞立似笑非笑的样子吓到了，声音有着自己都没有感觉到的颤抖：“那是她自找的。”
　　站在赵沁旁边的女生都有点怔怔的站在，甚至不敢看米瑞立，有个胆大的女生叫道：“还不是赵沁见不得你吃亏。”
　　米瑞立听着，笑出了声，看了眼脚下一直想要努力站起来的方可，蹲下了身体，扯着嘴角：“我喜欢吃她的亏。”
　　“阿立！”
　　方可伴随着赵沁尖叫声抬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米瑞立，四目交融，米瑞立离自己很近，可以闻到他身上类似沐浴乳的香味，头发刚洗过的样子，蓬松的垂着，比平时多了慵懒的感觉，一双杏眼正纯粹的盯着自己。
　　赵沁恼火的看着面前的两人，一急之下一把拉起方可：“你是喜欢她吗？”
　　米瑞立不悦的站起身，冷眼对着正拽着方可校服的赵沁。
　　“我问你，你是喜欢她吗？”
　　赵沁一再的确认让方可笑了，即使嘴角疼痛也没有阻止这个笑容的扩大，方可觉得这句话可以让她笑一年。
　　米瑞立歪着头探究的观察着方可的表情，嘴角也跟着上翘，字正圆腔道：“她长得又不好看，我干嘛要喜欢她啊。”
　　赵沁被米瑞立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顿时噎在原地，又看看此刻乱糟糟的方可，米瑞立怎么会喜欢她，自己真是昏了头，声音顿时软了下来：“那你这是干嘛啦？帮她干什么？”
　　米瑞立没有立刻回答，慢慢的拿掉还拽着方可衣服的手，冰凉的手指攀上方可的下巴，迫使方可目视自己，方可蹙眉看着眼前的薄唇一开一合：“因为人家父母在外打工，我们作为同学的当然要互相帮助了。”
　　米瑞立这个回答让赵沁莫名其妙，但却让方可眼神停滞着,果然那天他听到了。
　　米瑞立看着方可的反应眼光散发出满足的神色，捏着下巴的手故意碰了碰附近的伤口：“你说，对吗？”
　　伤口传来的刺痛让方可回过神来，深深的看着满脸邪魅的米瑞立，缓慢的开口：“对。”
　　得到方可的回答让米瑞立露出小孩吃到糖的幸福笑容，一把抱起早已站不住的方可，方可晕眩到不想睁开眼睛，耳边只听见不容拒绝的声音。
　　“以后你们离她远点，也离我远点。”
　　方可一边思考着这句话是对谁说的一边陷入昏迷。
　　闭着眼睛的方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停移动着，努力睁开眼帘，刺眼的灯光使方可放弃的闭上了眼睛。
　　“我在哪里？”方可迫切希望听到答案。
　　“别动，你在医院。”低沉的声音传入方可的耳中。
　　“医院？怎么会在医院，你又是谁？”
　　方可没有听到答案，不耐烦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我是谁，你怎么会不知道！”这回声音离方可很近，对方温热的气息都扑在耳边。
　　方可仔细的听着，我知道？陷入沉睡前一秒的方可脑袋充满米瑞立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