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3 退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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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挣扎了那么久，说出来的一刻却很轻松。
看archer那斗志高昂的模样，我给出的答案大概在他看来也还算合格吧。
召唤出archer的这么久一来，也许这才是他第一次认同我吧……也难怪，前一天的自己连我自己都感到惭愧，这样的自己是没办法让这个高傲的英灵满意的吧，被各种嫌弃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在这一刻，Archer的双眼因为战意璀璨生辉。能够轻易的窥探到被他隐藏在玩世不恭的面具下的、能够被称为‘英雄’的峥嵘岁月。
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了，突然有些心神不宁——不是不安，而是更难以形容的小躁动，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且难以理解。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慌，我只好强行勿略掉这种奇怪的感觉。
“既然你一脸笃定、很有把握的样子，看来是已经有破坏圣杯的计划了吧。”
害怕被敏锐过头的archer发现不对劲，我有些勉强的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新的话题中。
“呜呣…”archer可疑的沉默了一下，快速的回答道：“我只知道圣杯现身之后怎么破坏。”言下之意就是不清楚圣杯的运作体系。
怎么说呢，其实这也算是意料之中。
毕竟是弓兵阶职嘛，真要知道了反而比较奇怪。
“看来这个部分就只能拜托美狄亚了。”摆出一脸深沉的表情装模作样的说出了这句话，在硬撑着与archer对视数秒后我们同时‘噗呲’的笑了出来。
“玩笑就到此为止好了。”
我正了正脸色，回归到面无表情状态的脸也一同表示玩笑时间结束。
虽然刚刚的只是玩笑，但是既然决定要摧毁圣杯，那么怎么做必然是首先要考虑的。
关于这一点最权威的无疑是美狄亚，在这种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熟悉魔术的各种运作的美狄亚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出圣杯系统的基盘。
虽然很想要立刻就开始对付圣杯，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个约定需要履行。
而且冷静下来之后，觉得先前的态度太僵硬，对美狄亚也有些失礼。
“关于这件事的具体方案大概要稍微等一下再讨论了，我过会儿要外出驱魔，等我回来再讨论其中的细节吧。”
“驱魔？这种时候？”
Archer似乎对驱魔有所耳闻，不过非常怀疑圣杯战争期间的冬木市居然还会出现这种不相关的东西，所以我向archer解释了一下今天下午的事。
随后我又找到了美狄亚，再向她表达了歉意之后也通知了需要外出除魔的事，并将阵地的安全交给她。
“失礼什么的，请别这么说。”美狄亚异常认真的说：“本来士郎大人的委托我确实没能做好；其次，士郎大人也没有失礼的地方，我能看出来您口中‘僵硬的态度’只是源于您对自己的责备罢了。刚刚士郎大人仅仅是忙于拷问自己的内心而对外界反应迟钝而已，我非常敬重士郎大人这样心口如一的人、啊……抱歉。”
美狄亚说道一半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顿时就因为不善于直白的表达内心的想法而害羞的停了下来。
美狄亚纠结的咬了一下指甲，丢给了我一个增强灵视的道具便落荒而逃了。
“额……谢谢。”还没能彻底说完便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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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
新都蝉菜公寓xx楼xx-x号
青年通过门上的猫眼看到的少年神父单薄但是可靠的身影，松了口气的打开了房门。
我跟着面色有些难看的青年走进了他的公寓。
这个走廊确实如他形容的那样黑暗，哪怕房间里灯火通明也不能完全的照到门口。
房内出乎意料的有一个金发碧眼、外貌纤细的外国人。
浅金色的短发柔顺的铺在脸侧，浅碧色的眸子如同一汪清澈见底的潭水，简单的白衬衣与牛仔裤反而衬托出他干净清透的气质。
老实说，是一个让人惊艳的人物。
“啊——他叫杰基尔，是我的朋友…在知道我的事情之后还特别赶来帮助我的、特别要好的朋友。对了，白天在教堂里也没有向你介绍我的名字…我叫纱条绫川（Sajyou Ayaka），你叫我纱条就好。”
青年A后知后觉的向我介绍起坐在沙发上的男子，这位名为杰基尔的外国人也非常有礼貌的起身向我问好。
考虑到现在是圣杯战争期间，所有的外来者都很可疑这点，我偷偷的用master特权观察了一下他，随后因为什么都看不到而松了口气。
微微缓和了自己的面部肌肉，我也向他颔首示意。
“你能有这样不离不弃的挚友真是令人羡慕，就算为了他的心情考虑，你也不能随便放弃自己。”
面对神父发自内心的鼓励，青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只能胡乱的应了一声。
“事实上，我这次前来不但是出于职责，同时也是想要向你道谢。”
“向我……道谢？”
纱条一脸茫然的看过来。
“虽然不能详细的加以解释，但是纱条君让我想通了一件一直困扰我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神父的态度很认真，大概是非常重要的事吧。这么想着，纱条问道：“是和这很像的事吗？”
“有一点，但是我的心情和你有点接近，所以有点触动。”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反面教材吧……啊、抱歉，我没有责备的意思。”
纱条大概只是随口说说，意识到用词不妥之后慌慌张张到了想要把说出去的话吃回去的程度，果然是不善于与人交流的类型。
“没关系的。说起来也算是呢，反面教材。这么一想，就感觉对你有些抱歉呢。”
玩笑的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所幸这一次他正确的理解了我的玩笑话，也放松的笑了笑。
气氛融洽起来之后三人便闲聊的一会儿，出乎意料的是杰基尔竟然有着相当虔诚的宗教信仰。这大概是因为他的出生吧，这些年在外出任务的时候见的比较多，欧洲人大多都比较信神。
不过这个年代像杰基尔这样古典的人也是不多见了。
床头的电子钟很快跳到了两点。
本来正在兴头上的纱条绫川突然僵了一下，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一样转过头看向了走廊的方向。
“来了。”
大概过去的几分钟，他似乎明确的听见了‘敲门声’，脸色惨白起来，满脸慌张、求助的看过来。
与一脸担忧的杰基尔对视了一眼，只见他幅度很小的摇了摇头。
我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头。
说实话，我什么都没听见。如果不是纱条有了幻世、幻听的毛病，就只能是这个灵体的力量太过弱小无法让人察觉。
虽然不清楚弱小到这种程度的灵体为何能在一介普通人面前显现身形，不过灵体凭依的解释一直都很玄乎，不排除是这个年轻人的波长恰好与它吻合、且小姑娘临死的执念是他的缘故。
不过确实有一种异样的气氛，大概拖了servant的福，熟悉了灵体的存在方式，最近对这方面的感知能力有所上升。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充满了华丽古典风格的玻璃小瓶，里面盛着六分满的紫蓝色液体，看起来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不用熬述也能猜到这就是美狄亚给的道具，魔药的话——饮用应该是正确用法吧？
有点犹豫的将瓶子送到嘴边，在放弃挣扎之后，我喝下去的动作倒是很利落。
就像是乱七八糟的香料混在一起的奇妙味道，其实比想象中的要稍微好一点……嗯，这种时候我一点也没响起童话书里的青蛙眼睛蜘蛛腿。
一脸深沉的把瓶子收好，对上了两人盯着瓶子好奇的目光。
“这是友人赠送的可以增强灵感的…秘药。”把魔药两个字吞到肚子里，迅速的用上了迷药这个比较中性的词。
“原来如此，我还想说这个瓶子看起来有种漫画里魔女的风格来着，和神父你的风格看起来非常不搭。”
虽然青年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这两种画风完全搭配不起来。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戳中的真相。
刚过两句话，那一小团成分可疑的液体就在胃里发生了反应，体内的魔术回路自动展开，一种奇怪的感觉游走在全身上下。
头很短暂的晕眩了一瞬间，很快就恢复正常。
似乎没什么变化？
不过很快我就感觉到了变化。
空气里面带着股阴冷的感觉，就像是刚刚隐隐约约感觉到的气氛的加强版。仔细听的话，确实能够听到从门口处传来的细微的响动。
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到底是庆幸还是惋惜，我随手抖出一枚黑键注入魔力甩出一道锋利的剑痕。
向纱条点了点头，我在门前站定，轻轻的打开了铁门。
朦胧的感觉全部汇聚成了眼前模糊的红色剪影，哪怕是强化了感知也不能清楚的看见小红帽外形。
人形的头部微微歪着朝向我的方向。因为看不见样子，我并不知道它对我是好奇还是恐惧，甚至它是否还有神智我都不能确定。
“抱歉，但是活人比死人更重要。”
轻声的对红色的影子吐出了没有意义的歉意，将黑键指上了应该是它眉心的位置，念诵出代表了神圣的话语。
“宣告——”
“那个，可以再延迟一下吗？”
纱条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声音。
也许是意识到即使是幽灵也会被轻易的消灭掉，青年的畏惧之情大减的同时愧疚之心反而升了起来。
“一会会儿就好…我只是想要认真的向她道一次歉。”
纱条走到门边蹲下身子，看着眼前歪着头像是一脸好奇的小红帽，他郑重的说：“对不起。在猜到你被虐待的时候没有帮助你。对不起。在你求救的时候背叛了你。对不起……现在还要消灭你最后的痕迹。”
也许是从神父那句带着伤感的抱歉中猜到所谓的退魔大概并不能送徘徊的灵魂回归天堂，青年红着眼睛反复的说着“真的很对不起。”
“宣告———我既灭杀，我亦创生。我既伤害我亦济世。
无一人得逃离我手，无一人不收我眼底。
回归尘土吧。
败走者、衰老者为我所召。对我委身，从我而学，为我效忠。
赐汝休憩。不忘歌颂、不忘祈祷、不忘我名、我身为轻，解放汝于万物之重苦。
除去伪装吧。
于宽恕以报复、于信赖以背弃、对希望以绝望、对光明以黑暗、对生世之物予昏黑之死。
休息乃我所带来。燃烧汝罪、刻于烙印。
永远之命只能由死所赐予。
宽恕于此，受肉之我在此宣誓。”
在纱条破碎的声音中，我稳定的念诵着神之教诲。手中的黑键随着圣言的流淌泛起了细微的灵光，这是我事先填充的骨架在与同源的力量相呼应。
本来这段前置工程已经在黑键中提前完成了，我所需要的只需要呼出最后的圣言即可。不过在这个时候，我还是希望能给她一个完整的祈祷仪式。
垂下眼帘，我用凝重的声音吐出了最后的一句话。
“愿主怜此哀魂。”
被圣言所唤醒的黑键转换成了一道柔和的白光吞没了那个小巧的影子。
使迷途的魂魄得到升华,送往归还之“座”只是一个相对好听的说法，更直接的来说不过是让脱离□□、徘徊于世的魂魄“归于无”而已。
既没有天堂，也没有轮回……大概只是彻底的回归为世界的基质吧。这种时候我总是忍不住的想着‘若是真的有天堂就好了’。
白光散去，就看见纱条残留着惊愕的脸上挂着两道泪痕。
“她对我说谢谢……为什么…明明我什么都没为她做过。”
原来如此，看来只有他看到了小红帽的告别。
在纱条陵川的眼中，白光将将亮起的时候，小红帽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也可能只是对纱条的话做出了反应。
她就像是每一次纱条帮她按了按钮之后，低头看着蹲在身前的纱条纯真而羞涩的笑了起来。
“谢谢。大哥哥，再见了。”
这个反应直接让愧疚的不能自己的纱条呆住了，他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拉住小红帽，却在白光中抓了个空。
复杂的心情在纱条的胸口中反复的冲撞，难以说清的情绪让他不能自控的流下了眼泪。
“见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哭了……奇怪、怎么止不住。”
发觉自己流泪了，纱条一边告罪一边想要擦干净，但是却怎么都停不下来。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纱条的情绪才彻底的稳定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