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蝴蝶》苏完

17、盐案

　　童庆之正在童萱落难之处仔细盘查，孙正芳走了过来。
　　童庆之问道：“太子和三山王也来扬州了？”
　　“是的。大小姐陪着三山王和太子，去白沙洲了。”孙正芳笑道，“他们虽然是微服出巡，可也算是弄得惊动了不少人了。大人要不要和大小姐见一面？卑职这就吩咐文竹安排？”
　　“算了。”童庆之感慨了一句，“就让他们说说话吧。”他抬起头，说道：“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齐越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在扬州，救下蕾蕾？”
　　孙正芳寻思道：“大人的意思是？”
　　童庆之道：“齐将军事先知道这件事。”
　　孙正芳大惊：“难道整个事件的主谋是齐将军？”
　　童庆之摇摇头：“既然这件事情如果与丞相主张削弱门阀势力联系在一起，主谋就不可能是齐越。齐越是寒门出身，靠着军功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削弱门阀，他不包括在内。因此这件事对他来说不仅无害，而且有益。他虽然处在与丞相对立的太师一党，蕾蕾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不是那种恩将仇报之人。因此我猜他非但不是主谋，而且没有接触到这件事情的核心。充其量只是从身边的细微变化中觉察出来了这件事，为报蕾蕾的救命之恩，来到扬州。可是，如果这件事是和私盐联系在一起，齐越是不是同谋就难说了。”
　　孙正芳：“那主谋是谁？是姜太师么？”
　　童庆之点点头，说道：“从齐越加强了身边的警卫来看，他可能因为这件事情与太师起了嫌隙，但还没有到反目的程度。”
　　“既然和太师起了嫌隙，他为什么不将事情跟大人挑明了呢？”
　　童庆之笑着摇摇头，说道：“我刚才说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盐案。倘若这件事情和盐案联系在一起，齐越可能就难逃干系。户部历年亏空，他一个西北都护的将军，靠什么打赏下属，置办粮草？况且，齐越这个人我太了解，城府极深，又极其自负，他把忠义二字看得最重。他对自己的恩人是万万不肯背叛的，对蕾蕾这样，对太师更是如此，他知道一旦向我表明立场，就站到了与太师的对立面，他是万万不会与他恩师为敌的。”
　　孙正芳说道：“这么一来，齐越这边是万万不会给大人提供线索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童庆之黯然道：“这件事情，就算查出真相来，太师认罪了，也对他的地位起不了多大的撼动，相反还可能引起他又一轮的抱负。”
　　孙正芳问道：“难道二小姐的仇就这么算了么？”
　　童庆之摇头道：“不，查还是要查的。哪怕不是查到太师自己，只查到太师的党羽，我也要减掉他的一只羽翼！一个太师，每年区区三千两的俸禄，哪里够他花钱到处收买人心？我敢肯定，这次盐案，定与他有脱不开的干系！我们就从这运河入江口开始查起，这里的水流湍急，平常的河工都无可奈何。对手的目的又是确保万无一失，因此参与凿船的一定当地是熟悉水性的河工或水鬼。正芳，你马上去联系漕帮，我们从那里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