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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真相 有些事情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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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女儿,女儿你怎么了。”庄主崩溃的赶到屋内。
屋内正中央躺着一名身穿红嫁衣的女子,腹部插着一把匕首,周围全是血,女子面容恬静安详。
庄主来到自己女儿身边,痛哭流涕想要扶起她,他不相信女儿已经死了,仿佛她只是睡着了。尹梓墨在庄主伸手之前,先行探测了女子的脉搏,“庄主节哀,小姐已经去了,事有蹊跷,庄主现在还是不要随意挪动小姐。”庄主没有再动,坐在地上眼睛盯着自己的女儿。
尹梓墨站起来,看向屋内的其他人,“大家注意别破坏屋内的痕迹,刚才那一声是你喊的?”转头看着屋内唯一或者的女人。
小丫鬟被吓惨了,她何曾见过这样的场景,哆哆嗦嗦的点头,“是,是我喊的,小姐,小姐她……”
萧堇寒没想过在小农庄里会发生这样的事,看见小丫鬟这样,便出声安慰,“别害怕,你慢慢说当时的情况。”
小丫鬟稳定了情绪,“快到时辰了,我要进来帮小姐准备,到这里时发现门房紧闭,所以我扣们喊小姐,小姐一直不应。”
赫连煜摸摸额头,“然后你推开门发现你家小姐躺在这儿?所以大喊一声?”
出乎意料丫鬟摇了摇头,“门不是我推开的,是撞开的,门在里面栓上了。”
赫连煜听见这话皱皱眉,“你的意思是你家小姐在里面把门锁上,那她是自杀?”
“我,我也不知道,但是门确实拴着。”
萧堇寒有些疑惑的看看眼前瘦弱的小姑娘,“是你把门撞开的?”
“不是我,是这位公子。”小丫鬟指着旁边站着的年轻男人。男人一直站在这里,可是大家都在看地上躺着的女人,没注意他。
赫连煜突然大喊一声,“尹梓墨!”
闻言屋内的人都吓了一跳,包括尹梓墨,“叫那么大声干嘛?”
“你不让别人乱动,自己在那瞎晃荡什么!”赫连煜也没想到自己说话声这么大。
尹梓墨走到他们面前,“你不要管我了,还是问问那个公子,他又是什么情况。”
年轻男人见大家的目光都移向他,行了一礼,“在下炎清,来自镇子上的戏班。”
尹梓墨听到的他的自我介绍,显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一旁的庄主虽然悲痛欲绝,但是他们的谈话他也一字不差的听进耳内,“炎清他们戏班是我叫来的,也不算生客了,这里逢年过节,或是有喜事,都会叫他们来。”
尹梓墨走到炎清面前,“那请问公子当时是个怎样的情形?”
炎清错开尹梓墨的目光,回忆当时的情景,“我本来要去后院,路过此地见这位姑娘一直在敲门,想着她是不是需要帮助,便上前询问,得知她家小姐一直在里面不回应。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所以推了一下门,结果没推动,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就把门撞开了,结果……”
尹梓墨点点头,又看向小丫鬟,“这位公子说的,你还有没有补充?”
他突然问话,吓了小丫鬟一跳,“没,没了,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
事已至此,明显是小姐自杀,门在里面拴好,窗户也关的好好的,丫鬟发现喊了一声,他们就赶到这里,如果真有凶手,他应该没有机会跑出去。最重要的是小姐面容安详,没有痛苦的样子,屋内也没有挣扎的痕迹,可是总感觉哪里有些奇怪。
萧堇寒率先说出自己的看法,“以目前的情况看,她应该是自杀,可是动机呢?”
“动机?”赫连煜侧头问萧堇寒。
“嗯,没错,她自杀的动机?今天可是她成亲的日子。”
赫连煜又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庄主,“你女儿难不成不想成亲,是你逼她?”
庄主目光呆滞,摇摇头,“我怎么会逼她,我疼她都来不及,她到了适婚的年龄,前段日子我见一个小伙子不错,就跟她提了,她也答应了,哪成想会是今天这样!”
听完庄主的话,都陷入沉默中,她究竟为什么自杀?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她就要成为新娘,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尹梓墨打破了此时的沉默,对丫鬟说:“你还不准备说出真相吗?”
小丫鬟吓得跪在地上,“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敢撒谎。”
赫连煜推了一下尹梓墨的肩膀,“这样的小姑娘,你说她杀人,顺便伪造成密室?”
尹梓墨幽幽的瞅了赫连煜一眼,“谁说她杀人了?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这确实是伪造的密室。”
“你的意思是她不是自杀,是他杀,然后伪装成密室,造成自杀的假象?”萧堇寒提出自己的疑问。
庄主听见这话从地上起来,紧紧抓住尹梓墨的衣袖,“告诉我,快告诉我,是谁杀了我女儿。”
尹梓墨拍拍庄主的胳膊,“我们四个是一起来的,排除我们,还剩谁?”
小丫鬟在一旁磕头,“老爷,老爷不是我,我从小在小姐身边长大,我怎么会杀害小姐。”
“我也没说是你杀的啊!怎么都这么心急呢?”
赫连煜忍无可忍,照着尹梓墨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要说快说,绕什么圈子。”
尹梓墨揉了揉脑袋,“真暴力,都是你教坏我们家安逸的。”
沉默良久的炎清终于开口,“这么说就剩我一人了,讲话可要有证据。”
赫连煜看他一眼,“你急什么,他也没说是你。”
这回换尹梓墨狠狠拍了赫连煜胳膊,“你傻啊!不是他还是谁!这还有别人吗?”
赫连煜怒了,他可是狄王,除了他父王,谁敢打他。其实这也不算打,就尹梓墨的瘦胳膊瘦腿,打一下能疼到哪去,但是对赫连煜的面子造成了极大的打击。萧堇寒拉住赫连煜,制止他想要揍尹梓墨的动作,要放着他来,尹梓墨的瘦弱体格早完蛋了。萧堇寒偷偷揉了揉赫连煜被拍的地方,不知道为何赫连煜的心情好很多,于是决定不和尹梓墨见识。
尹梓墨见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便放心解决这起案件,“你要证据?好,那我先不给你证据,我先说说疑点。”走到丫鬟面前,“起来吧!我让你说出真相,不是指你家小姐怎么死的,而是让你说出你家小姐和这位炎清公子的关系。”
小丫鬟猛然抬头,“我。我……”
“别我,我的,你要是不说我来替你说,不对的地方你给我补充。”说罢又走到炎清的面前,“首先说疑点,如果她是自杀,那自杀动机就是疑点,不过现在她是被别人杀害的,那他杀动机就是疑点。其次小丫鬟在门外为什么迟迟不进去,叫门不开,还不推门进去?我猜测是小姐之前想自己待一会儿,不让你进来吧!最后一点,这是女子的闺房,一个陌生男子询问,小丫鬟就直接告知,都没问问他是谁?来这儿干嘛?这是不是说明你们之前认识,庄主家小姐的贴身丫鬟认识镇子戏班里一个唱戏的男人,很奇怪啊!”
尹梓墨走到房内的一个陶瓷罐前,里面放着画卷,“好了,现在讲你最关心的证据。农庄里的人都知道庄主对自己女儿很好,从小就到镇子上请先生到家里教小姐读书写字,小姐也喜欢,是远近闻名的才女,这里的画都是小姐画的吧!”
小丫鬟点点头,“都是小姐画的,小姐有时自己留在屋内,一画就是好长时间。”
尹梓墨把画拿出来,展现在众人面前。炎清一脸不耐,“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你是假装的,还是真没心啊!你看不出来她的画里都是你和你生活的影子?”尹梓墨为其他人解释,“画上虽然没有明着画你的肖像,但是每一幅画都画着戏班子里的用具,亦或是唱戏的伶人,起初我还疑惑一名深闺小姐为什么要画这些,直到听见你的自我介绍。”
炎清笑了笑,“凭这些,你就认为我杀人,太草率了。可能是她喜欢听戏,就算她喜欢一个戏子,唱戏的那么多,不止我一个。而且屋子是从内拴着的,你如何解释凶手杀完人,是从哪出去的?”
尹梓墨走到门旁,从地上捡起来一样东西,“呵呵,你的逻辑有问题,既然是你杀了人,就不存在密室。好,我再说得清楚点,当时你将她杀害,再把门从外面关严,然后躲在一旁等丫鬟过来叫门,见到丫鬟你就过来帮忙,假装开不开,门是从里面栓上的,最后再撞门而入,其实门一直都没拴着。”
炎清不屑一顾,“就如你所说,是我杀了她,可是为什么要那么麻烦,直接杀了她,逃离这里不是更方便。”
尹梓墨摇摇头,“你不傻,别人自然也不傻,小姐生前从未与人结怨,谁会杀她。丫鬟可是知道你俩的关系,如果小姐死了,她难道不会怀疑你?所以你要当着她的面排除自己的嫌疑,和她一起发现小姐死在密室中,而且是自杀。不过你的计划容易有差错,时间要掌握的很准,在丫鬟敲了一下门你就要出来,防止她推门而入,所以你刚才说她一直敲门是假话。”
“还是那句话,证据,没有证据,你说的一切都是臆想。”
尹梓墨伸出手,手里有他刚刚在地上捡的东西,一个断了的门栓,“你挺聪明的,知道事先弄一个断了的门栓,进门后扔在地上。可是你也够傻的,门栓的断口十分平整,这分明是用锯子锯断的,如果是被外力撞断的,断口应该参差不齐。至于证据,你身上应该有之前的门栓,进来以后趁人不备放进去的。”作势要去他身上搜。
炎清自己从袖子里拿出了门栓,“不用找了,人确实是我杀的,不过我不后悔。”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庄主冲过来,一拳打到炎清的脸上,“我女儿跟你无仇无怨,你为什么杀她?你还我女儿的命,啊……”尹梓墨拦住庄主,防止他因悲伤杀了炎清,这种事还要交给镇子上的官府处理。
小丫鬟泣不成声走到摔倒在地的炎清面前,“小姐真是瞎了眼,对你一心一意。”
炎清坐在地上放声大笑,“哈哈哈,一心一意?她就是这么对我一心一意,一心一意到要嫁给别人?”
丫鬟十分愤怒,“你竟然倒打一耙,分明是你先弃小姐不顾,小姐没办法,她真没办法……”
“我弃她不顾,我何时弃他不顾?”
萧堇寒见丫鬟和炎清的神情不似作伪,便知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上次你走后,小姐十分想念你,编造了一个借口骗老爷,实际上是去镇子找你。结果就在离戏班子不愿的地方,见你和一个女人有说有笑,小姐一气之下就回来了。不过回来后小姐气就消了,她决定相信你,一直在家等你,谁知你一个月没来,小姐以为你有新欢就不要她了。”
炎清听完这些话呆立在那,“那个人是我乡下的姐姐,我父母早亡,一直是她照顾我,后来她嫁人,我不想拖累她,就自己跑出来进了戏班,她找了很多年才找到我。”
丫鬟也知道这一切都是误会,眼泪成串往下掉,“那之后你怎么不来找小姐,你早点来,小姐,小姐她也不会……”
“她是庄主的女儿,而我只是个戏子,我要想长久跟她在一起就不能是这个身份。我姐找到我以后跟我说姐夫现在有钱了,可以帮我找一份像样的活儿,总比当戏子好,走的突然,我来不及通知她,一个月后我回来就听人说她要嫁人了,一个月,只有一个月,她为什么不等我。”
丫鬟颓然倒地,犹豫片刻还是说出真相,“因为小姐她怀孕了,怀了你的孩子,她没办法啊!大夫是我在外面找的,给了一笔封口费,事情传出去,老爷可怎么做人那。”
众人都很吃惊,除了尹梓墨,“她宁可嫁给一个她见都没见过的人,也要留下你们两个人的孩子,孩子是两个人的,可后果却让她一人承受。既要保存他爹的颜面,又要留着你的骨血,纵然那时她以为你喜新厌旧,不再要她了,可见她对你的感情。”
炎清无法忍耐,嚎啕大哭,爬到小姐身旁,“啊……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我怎么能这样对你,你起来,你起来打我,你醒醒啊……”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因为自己的不自信,也因为自己的嫉妒心,变态的占有欲,亲手害死了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孩子,和两人的爱情。
就在大家沉浸其中时,炎清猛然拔出匕首,插入自己的腹中,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做的所有错事,等我见到你以后,亲自向你赎罪,如果你还愿意见我……
有些事情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简单,也不如想象中那么复杂,虽然用眼睛能直观看到面前发生的一切,但是看到的这些可能是假象,所以不要只相信眼睛看到的,还要学会用心感受。如果你真正了解一个人,就要学会相信他,不过人心复杂,真正了解的又有几人。